电话那头,男人笑得猖狂肆意,“周京泽,如果不想让你最爱的两个女人死的话,就来城北仓库!被我发现你报案,我立马爆掉她俩的头!”

  不等周京泽说话,对方已经挂断电话,连多问一句的时间都没有。

  下一秒,手机收到一条匿名彩信,是裴嫣和许芙被捆绑在木椅上的场景。

  当看到裴嫣的裤子染满血的那一刻,周京泽僵硬在原地,攥着手机的指骨泛白,颤抖冰凉。

  他盯着那抹鲜血,心脏像是被活生生剜去一块肉,痛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渐渐地,乌黑鎏金的眸子里翻滚起骇人的杀意。

  刚才电话里的声音,他认出来了,是景森。

  景森是景家收养的一个无恶不作、捞偏门的养子。

  景森和景澜,周远扬关系很不错,看来这次是冲着杀人灭口来的……

  是他太大意,这阵子只忙着收拾公司的内鬼,忘了还有这么个家伙。

  周京泽心跳如鼓,不敢再耽搁,立马和蒋俊基驱车到城北仓库。

  路上,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阖上双眼思考。

  ……

  见到一贯冷静自持的男人,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久候在仓库里的景森得逞大笑。

  “看来你是真爱这两人啊,我让你不报警就真的不报警,紧张坏了吧!”

  周京泽攥紧拳头,视线几乎是以迅雷之势锁定在裴嫣身上。

  当真切看到她憔悴苍白的脸颊,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徒手撕开,钻心刺骨的痛。

  用强装的镇定充当保护伞,“你要怎样才肯放过她们?”

  看着他无措的样子,景森心中的快感更强了,猖狂的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仓库里。

  “原来你也有慌张的时候啊,还以为你真是冷血无情的人,现在看来软肋还挺多嘛!”

  “软肋?”周京泽静了几秒,沉冷的声线带着浓浓的讥讽,“谁跟你说她们是我的软肋?”

  景森仰天大笑,“你装什么?就说你这该死的老婆吧,若她不是你的软肋,你会为了她把周远扬给阉了?”

  周京泽很轻的嗤了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周远扬为了上位,设局让我遭遇车祸,害我险些丧命。又在我的地盘动我的妻子,换你,你能忍?”

  这确实不能忍,但景森不信他对裴嫣没感情,故意刺激道:

  “你知道她怀孕了吧,不过也没用,因而她的孩子已经被我踢死了!你害我侄子断子绝孙,我也要让你体会一下丧子之痛!”

  “怎样,现在心很痛吧,这就是你的报应!”

  裴嫣怀孕了?!

  所以裤子上的血是……

  周京泽瞳孔骤颤,指甲几乎陷入肉里,猩红的眸里浮现起一抹露骨的杀意。

  裴嫣拼命晃动身体,想要提醒他别失去理智,她只是来例假,根本就没怀孕!

  然而嘴巴被抹布紧紧捂住,只能发出呜咽声,半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

  许芙虽然没有被捂住嘴巴,但哭到没法说话。

  她怕得要死,毕竟她深知周京泽对她根本没有男女之情,无比害怕对方会见死不救。

  景森死死盯着周京泽,万分期待他失控的模样,怎料仅仅几秒,就见男人无所谓地勾唇冷笑。

  “痛苦?”周京泽几乎是将这个词碾碎了说出来,声线戏谑:“景森,难道你不知道她只是一个冲喜的玩意?”

  “就连娶她进门,我都是为了不破坏自己的计划。她撑死就是一颗多余的棋子,我怎么可能痛苦?你把孩子踢死也好,反正我没想过让一颗棋子生下我的孩子。”

  他的嗓音又低又沉,毫无感情可言,就像凛冽的寒风,刮得裴嫣眼眶泛红。

  多余的棋子、踢死也好……

  所以他真是这么想的吗?那前阵子的缠绵悱恻算什么……

  景森微怔,笃定周京泽只是在唬他,快速走到裴嫣面前。

  猛地抬起脚,蓄足力气,狠狠朝裴嫣的肚子踹过去。

  裴嫣连椅带人被踢倒在地,粗糙的水泥擦过白皙的脸颊,带来一片火辣辣的刺痛。

  她牙关咬紧,拼命忍住痛苦又委屈的泪水。

  不能哭,千万不能哭,她不停地提醒自己。

  景森踩住她脸颊,紧紧盯着周京泽,试图看他露出破绽。

  然而男人却淡定得像没事发生,俊美的面容上半点心疼的痕迹都找不到,甚至透着几分不耐烦。

  陪同前来的蒋俊基以为裴嫣真流产,心疼无比,准备冲上前。

  才迈开一步,忽然被周京泽拦下,讥讽道:“你傻了吗?要为了一颗棋子牺牲生命。”

  蒋俊基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激动道:“四哥,她是你老婆,是我四嫂!你在说什么!”

  “她不是你四嫂,她只是一个供我发泄的玩意。别说流产,就算死,我也不会心疼。”

  男人冰冷讥讽的声音一层层荡开,刺得人浑身泛冷。

  蒋俊基气得想活活打死这个渣男!

  然而下一秒,他瞧见周京泽的手指在悄悄地敲击着裤子。

  两下,停顿,又三下。

  这是他小时候和周京泽玩游戏时设定的独家暗号,意思是——配合我。

  蒋俊基恍然大悟,被愤怒冲昏的理智迅速回笼。

  万幸,他四哥不是渣滓,不然他真替裴嫣感到心疼!

  并不知晓内情的景森只觉丧气,没有软肋的人是最难应付的……

  倏地,他猛然发现周京泽的目光时不时停留在许芙身上!

  原来是不爱正妻,独爱金丝雀啊……

  景森松开脚,朝另一个女人走去。

  许芙上一秒还在窃喜裴嫣遭受屈辱,下一秒就看到景森朝她走来,吓得眼泪狂飙,惊声尖叫:

  “你别过来啊!”

  景森懒得废话,抬起手准备扇巴掌时,忽然听见男人的怒吼:“别碰她!”

  周京泽的声音急切又激动,透着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担忧。

  这样紧张的神情,和方才的冷静疏离形成强烈的对比,同时也深深刺痛裴嫣的心。

  都说危难时刻见真情,所以归根结底,他最在意的人还是许芙。

  痛苦与悲伤不停袭击心脏,拼命忍住的泪水,终究是像决堤的大坝,汹涌而出。

  她真蠢,蠢到以为自己有那么一点被爱过……

  景森看向周京泽,笃定自己的判断正确,同时也暗叹他的品味独特。

  最意外的莫属于许芙,看到周京泽这么害怕自己受伤,犹如被丘比特之箭击中,冒起星星眼。

  但很快她就冒不出来了,因为景森用尽全力扇了她好几巴掌,力道比昨晚的还要大。

  本就肿成猪头的脸,现在猪上加猪,连嘴唇都被扇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