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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

  地中海的老教授唾沫横飞地讲着复杂的网络架构。

  大屏幕上正显示着一段长达几百行的核心防火墙代码。

  “同学们,这是前几年国外某顶级黑客组织攻击大厂时留下的逻辑死锁。直到现在,这也是教科书级别的难题……”

  柳月眠趴在桌上,帽子盖住脸,睡得正香。

  偏偏有人不想让她安生。

  坐在前排的一个女生(系花王娇娇)转过头,看着陆星泽竟然给柳月眠带奶茶,嫉妒的眼睛发红。

  她举起手,大声说:“教授!这道题太难了,我们都没思路。听说柳月眠同学天赋异禀,不如让她上来试试?”

  整个教室的目光瞬间汇聚到最后一排。

  老教授推了推老花镜,眉头皱起。

  他对转专业的学生本来就没好感。“最后一排睡觉那个!柳月眠是吧?上来!”

  陆星泽脸色一寒,冷冷地扫了王娇娇一眼。

  他倾身靠近柳月眠,压低声音,“月眠,醒醒。”

  柳月眠被吵醒,起床气很重。

  “吵死了。”

  王娇娇嗤笑一声,低声和同桌嘀咕:“装什么酷啊,连C语言的门在哪都找不到吧。”

  柳月眠走到讲桌前,看着大屏幕上的代码,扯了扯嘴角。

  这不是她三年随手写着玩的一个测试程序吗?现在居然成了大学里的未解难题?

  老教授板着脸敲桌子:“看懂了吗?看不懂就回座位站着听课!别以为转专业就能混日子!”

  柳月眠走过去直接把讲台上的键盘拉到自己面前。

  只听见“噼里啪啦”一阵残影般的响声,连停顿都没有。

  “她在干嘛?乱敲键盘泄愤?”底下有人嘲笑。

  然而,仅仅十秒钟后。

  “啪”的一声,她重重敲下回车键。

  大屏幕上的红色死锁警告瞬间消失,原本乱码的防火墙屏障如同积木般重组,甚至自动生成了一套反追踪的代码!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老教授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猛地扑到电脑屏幕前,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逻辑运算!这怎么可能!你只用了十秒?你重构了整个底层架构?”

  王娇娇脸上的嘲笑僵住了,见鬼一样看着讲台。

  “她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柳月眠懒得解释,瞥了教授一眼:“第七十二行到底下根本没有冗余,那是诱饵。顺着指针找只会掉进蜜罐陷阱。直接从第九十行的后门切进去,爆破就行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路过王娇娇座位时,柳月眠脚步微顿,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

  “智商低就多看书,少作妖。懂?”

  王娇娇脸色煞白,死死咬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柳月眠回到座位,重新趴下,把帽子一盖。

  陆星泽看着她的眼神,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狂热和崇拜。

  “月眠……”

  “我刚才,是不是很蠢?”

  “嗯。闭嘴。”

  被骂了的陆星泽,非但不恼,唇角反而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

  东南亚,金三角黑市。

  空气里混合着潮湿的霉味和浓烈的血腥气。

  地下情报所最深处的包厢内,灯光昏暗。

  啪!

  一把柯尔特手枪和一叠金条,被拍在铁桌上。

  “我要查。”

  “二十年前,罪恶之城那个被扔进斗兽场的中国小女孩,后来到底去了哪里!”

  坐在桌对面的情报贩子是个独眼龙,看了一眼金条,却没敢碰。

  “这事儿可不好查,那可是暗网的高级机密。”

  咔哒。

  陆霆骁面无表情地拿起枪,拉下保险,直接顶在独眼龙的眉心。

  “查不出,你死。”

  独眼龙咽了口唾沫,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疯子会立刻扣动扳机。

  “别别别!我查!”

  独眼龙双手颤抖着在键盘上敲击,破解了几个隐秘的防火墙,调出一份陈旧的绝密档案。

  屏幕上的微光打在陆霆骁惨白的脸上。

  “那小丫头……命真他妈硬。”

  独眼龙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件恐怖故事,“六岁被卖进地下斗兽场,本来是给那些饿极了的野狗当零食的。”

  “结果呢?她硬生生用牙咬断了头狼的脖子,满嘴都是血,像个小阎王。”

  陆霆骁的心脏猛地一抽,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的瑶瑶,他的亲生女儿,那时候才六岁啊!

  “后来呢?”

  陆霆骁双手猛地砸在桌面上,眼珠布满红血丝,“谁带走她了!”

  独眼龙被吓了一跳,指着屏幕。

  “后来,正好暗阁的老头子路过。”

  “他看中了这小丫头的狠劲,花十万美金,把她从斗兽场买走了。”

  陆霆骁瞳孔剧震。

  暗阁?

  那个全球政要闻风丧胆,专门做杀人越货买卖的顶级杀手组织?

  “进了暗阁的死人堆,那才是真地狱。”

  独眼龙砸吧了一下嘴,“一百个小孩扔进孤岛,最后只能活一个。活下来的那个,就是王牌。”

  “她活下来了吗?”陆霆骁浑身抖得像筛糠。

  “活下来了。”

  独眼龙点开一张模糊的暗网悬赏令。

  上面没有照片,只有一个用鲜血画成的残缺月亮标志。

  “不仅活下来了,还成了暗阁最锋利的一把刀。”

  独眼龙叹了口气,“你找的这个,在道上赫赫有名。她的代号,叫‘血月’。”

  轰!

  陆霆骁只觉得耳边炸响了一道惊雷!

  血月!

  竟然是血月!

  那个在地下世界被称为武力值天花板,杀伐果断、冷酷无情,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头号杀手!

  他的亲生骨肉,苏清颜拼死生下的女儿,竟然是被他亲手扫荡的暗阁里的顶级杀手!

  “她……她现在人在哪?”

  独眼龙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死了。”

  “半年前,被暗阁自己人算计,引爆炸药。”

  “尸骨无存。”

  噗——!

  一口黑血从陆霆骁嘴里猛地喷出,溅在屏幕那张血月悬赏令上。

  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满是泥垢的地板上。

  陆霆骁眼前发黑,心肺像被无数把钝刀来回切割。

  他保了天下人的太平,唯独把自己的妻子逼进地狱,让自己的女儿一生在死人堆里厮杀,双手沾满鲜血,最后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啊——!!!”

  阴暗的地下室里,响起老将凄厉绝望的嘶吼,如同受伤的孤狼。

  “秦婉柔!暗阁!”

  陆霆骁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指甲抠进肉里,鲜血直流。

  “我就是死,也要把你们挫骨扬灰!”

  ——

  与此同时,杭城大学。

  下课铃声响起,计算机系的学生陆续走出大阶梯教室。

  陆星泽像个执着的小尾巴,背着电脑包,默默跟在她身侧。

  手里还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乌龙茶。

  “月眠,去二食堂吗?我给你占位置。”

  柳月眠掀起半边眼皮,语气冷淡。

  “不去。”

  话音刚落。

  轰——!

  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一个嚣张到极点的甩尾,稳稳停在校门外的林荫道上。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惹得周围学生纷纷侧目。

  车门推开,季扬穿着一身潮牌,戴着墨镜,吊儿郎当地靠在车门上,冲着柳月眠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眠眠!上车!小爷今天订了私房菜!”

  陆星泽停下脚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

  “季扬,你能不能收敛点,这是学校。”

  季扬摘下墨镜,不屑地挑了挑眉,眼神充满挑衅。

  “学校怎么了?小爷我有钱,乐意!你个木头桩子懂什么叫接女朋友放学吗?”

  陆星泽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谁是你女朋友?”

  “关你什么事!”

  季扬满脸嘚瑟。

  “再说了,你以前不是挺嫌弃她吗,怎么现在死皮赖脸黏上来了?”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陆星泽的痛处。

  陆星泽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阴郁和杀气,死死盯着季扬。

  柳月眠皱了皱眉,被吵得心烦。

  “闭嘴。”

  她冷冷抛下一句,直接拉开法拉利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季扬冲陆星泽比了个嚣张的胜利手势,一脚油门轰鸣着离开。

  ——

  法拉利车内。

  柳月眠靠在真皮座椅上,拿出手机。

  有几条未读的加密消息。

  【夜鹰】:老大,陆霆骁在金三角黑市那边发疯了。

  【S】:查到什么了?

  【夜鹰】:他花了大价钱买通了独眼龙,看到当年斗兽场的绝密档案了。

  【夜鹰】:他现在已经知道,他苦苦寻找的女儿就是‘血月’。

  柳月眠盯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

  这点精神折磨算什么。

  【夜鹰】:老头子当场吐血晕死过去,醒来后彻底疯了,花高价买了一批重火力,说是要去找暗阁的基地拼命。

  【S】:随他去。死在那儿算他命不好。

  “眠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季扬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凑着脑袋想看她的手机屏幕。

  柳月眠不动声色地锁了屏。

  “看傻子。”

  季扬委屈地撇撇嘴。

  “你又骂我!我可是特意去那家米其林三星打包了你最爱吃的澳洲大龙虾!”

  柳月眠瞥了一眼他还没拆绷带的左手。

  “手残就少做点花里胡哨的事。再废一次,神医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