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像是有座小山砸在了地上。

  尘土飞扬。

  一道人影倒飞而出,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达半米的沟壑,直到撞碎了一块巨石才堪堪停下。

  “队长!”

  夏悠脸色惨白,手中的长剑都在微微颤抖。

  那个倒飞出去的人,正是他们小队的队长,学校排行榜前三的强者,顾剑。

  此时的顾剑狼狈到了极点。

  身上的A级战甲胸口处彻底凹陷下去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又重重摔了回去。

  “别……别管我……”

  顾剑声音嘶哑,眼神涣散:

  “快走……带着老三和陈风……走……”

  绝望。

  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情绪,笼罩在小队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是天之骄子。

  是龙渊武大里最锋利的尖刀。

  以前的实战演练,面对四阶巅峰的异兽,他们也能靠着默契的配合和精良的装备将其磨死。

  但今天。

  现实给他们上了血淋淋的一课。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战术、配合、装备,都像是个笑话。

  “吼——!!!”

  前方的烟尘散去。

  搬山魔猿那庞大的身躯显露出来。

  它身上那层血色的岩石铠甲泛着诡异的红光,刚才顾剑那拼尽全力的一剑,仅仅在上面留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伤痕。

  反而是魔猿随手一巴掌,差点把顾剑拍成肉泥。

  “走?往哪走?”

  陈风惨笑一声,此时他的半边身子都被震麻了。

  空气仿佛凝固。

  搬山魔猿那双猩红的眼睛戏谑地扫过眼前的几只“小虫子”。

  它不急着杀戮。

  这种高阶智慧种,最喜欢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和恐惧。

  它缓缓抬起脚。

  目标正是那个不知死活的持盾武者,王陨。

  王陨此刻半跪在地上,双手虎口崩裂,那面引以为傲的巨盾已经扭曲成了麻花。

  看着头顶落下的阴影,王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老子跟你是拼了!”

  他怒吼一声,不仅没躲,反而试图燃烧精血强行站起来。

  “老三!”夏悠尖叫,眼眶瞬间红了。

  来不及了。

  一切都太快了。

  那足以踩碎坦克的巨脚已经落下,带着令人窒息的风压,将地面压得寸寸龟裂。

  甚至连空气都被挤压出了爆鸣声。

  完了。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忍看王陨变成肉泥的惨状。

  ……

  万米高空。

  狂风呼啸。

  沈天正开着风神之翼赶路,心情不错。

  突然。

  他眉头微皱,身形在空中顿了一下。

  【天心通】的感知范围内。

  “嗯?”

  “一只刚入五阶的猴子?”

  沈天低头,隔着层层云雾,目光锁定了下方那处山谷。

  视线穿透了障碍。

  他看到了那头正在逞凶的搬山魔猿,也看到了那几个人类武者。

  不过。

  既然碰上了,那是万万没有放过的道理。

  并不是沈天圣母心泛滥想要救人。

  主要是……

  那可是一只活蹦乱跳的五阶兽王啊!

  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按照系统,这少说也是几千点杀戮值。

  更重要的是。

  沈天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刚才获得的橙色天赋【绝代刀圣】,正如饥似渴地想要找个东西试一试。

  “算你倒霉。”

  沈天嘿嘿一笑。

  “咔嚓——”

  这是骨骼不堪重负的哀鸣。

  王陨半跪在地,膝盖下方的岩石已经粉碎。

  要死了吗?

  王陨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已经被血水模糊。

  他不甘心。

  他是龙渊武大的天才,是江城数百万同龄人中杀出来的佼佼者。

  “吼!”

  搬山魔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它很享受这种碾碎硬壳虫子的感觉。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这头五阶兽王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不是它想停。

  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它的肌肉瞬间僵硬。

  就像是被某种更加恐怖的天敌锁定了咽喉。

  那种感觉,比死亡还要冰冷。

  它下意识地想要抬头。

  但来不及了。

  “嗡——”

  天地间,响起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颤鸣。

  声音不大。

  却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紧接着。

  那个原本已经闭目等死的王陨,感觉到脸上一热。

  不是被踩爆的痛苦。

  而是一股滚烫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并没有想象中的重压。

  头顶那只巨大的脚掌,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撑,软绵绵地滑向了一边。

  “轰隆!”

  那只巨足,重重地砸在王陨身侧半米处,激起漫天烟尘。

  只不过。

  这只脚,是断的。

  甚至因为切断的速度太快,那一瞬间甚至没有鲜血流出,直到落地后,血泉才疯狂喷涌。

  “什……什么?”

  远处的夏悠和陈风彻底呆住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一道黑线从天而降。

  然后。

  那头让他们全队绝望、拥有金刚不坏之身的五阶搬山魔猿,就像是一块劣质的积木,正在缓缓崩塌。

  先是那条腿。

  紧接着是它那庞大的身躯。

  从头顶正中央开始,一直延伸到胯下。

  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骤然浮现。

  “嗷……?”

  搬山魔猿那只猩红的主眼看着前方,眼中充满了茫然。

  它想吼叫。

  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漏风的“嘶嘶”声。

  它的视野正在分裂。

  世界正在变成两半,分别向左右倒去。

  “轰!”

  “轰!”

  两声沉闷的巨响。

  高达十五米的庞大魔猿,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开,两片尸体轰然倒地,掀起的尘土将周围的几人都埋了进去。

  那坚不可摧的血色岩石铠甲,那比合金还硬数倍的骨骼,在这一击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块豆腐。

  秒杀。

  烟尘缓缓散去。

  在魔猿两半尸体的中央。

  那个原本魔猿站立的位置。

  多出了一个人。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手持一把漆黑长刀的年轻人。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血泊之中,身上的风衣一尘不染,连哪怕一滴血珠都没沾上。

  手中的长刀斜指地面。

  刀尖处,一滴紫黑色的兽血正在缓缓滑落。

  沈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爽。

  太爽了。

  这才是真正的杀伐之术。

  这就是【绝代刀圣】。

  这就是“意”。

  如果不动用这个橙色天赋,这头以防御著称的魔猿,沈天起码要砍上个三五刀才能破防。

  但现在,一刀足矣。

  甚至连刀刃都没有真正触碰到它的身体。

  斩断它的,是沈天的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