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将军,”轲漠大开营门迎接,“那昏君的金帐就在大营正中,四周是他的三千死忠亲卫。老萨满已在他的酒中下了迷药,此刻应已昏睡。”

  “对了,为了保障万无一失,我还让弟兄们去给亲兵劝酒,在他们酒中加了少许蒙汗药,觉察不出异样,现在应该都趴下了!”

  宇文成都点点头,“有劳了,李妙玉呢?”

  轲漠手指指向中军,“与他同帐。”

  宇文成都眼中寒光闪烁,“好,带路!”

  五千铁骑如同幽灵,在轲漠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穿过鲜卑部营地,直插北狄大营腹地。

  一路上,随处可见倒卧在地的北狄士卒,有的靠在栅栏上呼呼大睡,有的直接趴在篝火边鼾声如雷,那鼾声此起彼伏,竟比战鼓还要响亮。

  宇文成都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五千铁骑瞬间加速,马蹄裹着厚布,踏在地上只发出轻微的闷响,如同黑色暗流,朝那顶最华丽的狼头金帐涌去!

  饶是北狄大军仍被惊醒,但睁眼便是敌军杀到眼前,莫说披甲上马,就要兵器都来不及拿!

  “敌袭!敌袭!”

  “有人闯营!”

  “保护大可汗!”

  那些亲兵虽然被下了药,但毕竟人数众多,仍有数百人勉强挣扎着爬起来,挥舞着弯刀朝宇文成都扑来。

  宇文成都冷哼一声,凤翅鎏金镗横扫!

  冲在最前面的十余名亲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拦腰斩断!残肢断臂与污血齐飞,瞬间染红了脚下的草地!

  “杀!!!”

  五千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撞入北狄大营!

  喊杀声,惨叫声,兵刃交击声,瞬间撕裂了夜的寂静!

  轲漠一马当先,手中弯刀左劈右砍,那些本就昏昏沉沉的北狄士卒,在他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成片成片倒下!

  “鲜卑部的儿郎们!”轲漠暴喝一声,“动手!”

  早已准备好的鲜卑部三千骑兵,瞬间从后方杀出,与宇文成都的铁骑形成夹击之势!

  北狄大营彻底乱了!

  那些本就对哈儿妥妥木心怀不满,上回没来得及跑的部落,见势不妙,纷纷拨马就逃。

  而那些忠于哈儿妥妥木的死忠部落,则拼死抵抗,却被两面夹击,杀得尸横遍野!

  火光冲天,血流成河!

  高坡之上,赵哲看着北狄大营中冲天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继业。”

  “末将在!”

  “擂鼓,全军压上!一个不留!”

  “喏!”

  战鼓擂动,号角长鸣!

  李继业率陌刀军身先士卒,身后两万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朝北狄大营倾泻而去!

  此刻的北狄大营已经彻底乱了!

  那些被喊杀声惊醒的北狄士卒,有的连盔甲都来不及穿,光着膀子冲出帐篷,迎面撞上雪亮的陌刀!

  “啊——!”

  惨叫戛然而止,人头飞起!

  有的好不容易爬上战马,却被密集的箭雨射成刺猬,连人带马栽倒在地!

  有的跪地求饶,却被马蹄踏成肉泥!

  那些正在混乱中挣扎的北狄士卒,见到那恐怖的长刀再次出现,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跑啊!快跑啊!”

  “陌刀军来了!陌刀军来了!”

  “恶魔!他们是恶魔!”

  然而,跑得再快,能快得过战马?能快得过箭矢?快得过雪亮的陌刀?

  屠杀!

  一面倒的屠杀!

  十五万北狄大军,在前后夹击之下,彻底崩溃!

  李继业的陌刀军如同移动的绞肉机,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些侥幸冲出大营的北狄逃兵,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迎头撞上一支早已等候多时的伏兵!

  薛仁贵立马于阵前,铁胎弓拉满如月,箭尖在火光中闪烁着寒光。

  “放箭!”

  万箭齐发!

  箭雨遮天蔽日,好似蝗虫过境,将那些逃兵射成刺猬!

  “啊——!”

  “我的眼睛!”

  “救命!救命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夜空!

  有悍勇的北狄将领试图组织反击,刚举起弯刀,就被薛仁贵一箭贯穿咽喉!

  也有逃兵趴在地上装死,却被后续的骑兵踩成肉泥!纵使跪地求饶,迎接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刀锋!

  前后夹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何一个绝字!

  短短一个时辰,十五万北狄大军,全军覆没!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血腥气,浓得让人作呕,隔着十里都能闻到!

  赵哲策马踏入大营,看着满地的尸骸,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传令,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看好俘虏。”

  “遵命!”

  将士们领命而去,清点缴获,搜寻伤员,好不忙活。

  赵哲眼神微眯,至此北狄三十万大军,除鲜卑部和首日逃跑者外,全军覆没!

  哈儿妥妥木赖以称霸草原的底气,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不想片刻后,宇文成都和轲漠垂头丧气地走来,扑通一声跪在赵哲马前。

  “陛下!”宇文成都满脸羞愧,“末将无能,让那昏君和李妙玉跑了!”

  赵哲眉头一皱,“跑了?”

  轲漠连忙磕头,“陛下恕罪!我已带宇文将军,一路杀到中军大帐,怎料我们杀进去时,根本没有哈儿妥妥木和李妙玉的身影,只有下药老萨满的尸体!”

  宇文成都挥挥手,几个士兵抬来老萨满尸体。但见他仰面躺在地上,须发花白的头颅几乎与身体分离,一道狰狞的伤口横贯咽喉,鲜血染红身下草地。

  一刀封喉!

  干净利落!

  “好快的刀,”李继业沉声道,“此人武艺不低,陛下可要当心啊!”

  薛仁贵脸色难看,“这人显然是高手。虽然不比我等,但也算花荣、史进一流。”

  赵哲眼神微眯,“看来是我们轻敌了,原来北狄也有高手,想是那人识破老萨满所下迷药,在大军袭营时,带那俩人先跑了!”

  宇文成都抱拳,“末将已经派人去追,但那些人熟悉地形,恐怕......”

  赵哲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宇文成都身上,沉默片刻,摆摆手,“起来吧,这事不怪你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能跑到哪去?迟早会抓到的!”

  宇文成都和轲漠这才站起身,脸上却依旧满是惭愧。

  赵哲挥挥手,“虽然没抓到他们,但忠于他,或迫于他淫威的部落,不是覆灭便在此战伤筋动骨。他就算是逃,可汗的位置怕也保不住!”

  “写封信给孔明,让他备足粮草。朕要打穿草原,永远消除我大明北部边患!都下去整备兵马吧,权且回镇北关休整,两日后,我们再北上!”

  宇文成都这才振奋,单膝跪地抱拳,“遵命!”

  就在众将应允而去时,异变陡生!

  铿——

  “暴君!纳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