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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塞冬号破开晨雾,像一座移动的黑色山脉,蛮横地切入了直布罗陀海峡。

  这里是地中海的咽喉,也是西方众神殿的传统势力范围。

  海面上并不平静。

  数十艘挂着金色十字旗的战舰,早已在海峡最窄处排开了一字长蛇阵。

  它们没有隐藏,也没有偷袭。

  就是明目张胆地堵在那里。

  所有的炮口、导弹发射井,甚至甲板上站着的那些身穿银色重甲的骑士,都散发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敌意。

  “老师,前面的路被堵了。”

  林晓晓站在舰桥的落地窗前,手按刀柄,眼神冷冽。

  她的视力经过“火种”强化,能清晰地看到对面旗舰上那个正在挥舞旗帜的指挥官。

  那是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得像头棕熊的男人。

  他身上没有真气波动,但那一身肌肉里蕴含的爆发力,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堵路?”

  陆沉坐在那张刚换好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从船长室找到的古旧航海日志。

  “他们不是在堵路。”

  陆沉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

  “他们是在收过路费。”

  “只不过,这次他们想要的不是钱,是我的命。”

  此时,波塞冬号的广播系统里,突然强行切入了一段刺耳的音频。

  “前面的船只听着!”

  “我是海神殿第三神将,‘泰坦’巴克!”

  “波塞冬号是我们神殿失窃的圣物,船上的人涉嫌谋杀克劳德主教!”

  “现在,立刻停船,熄火,所有人滚到甲板上跪下投降!”

  “否则,神罚将至,让你们葬身鱼腹!”

  声音嚣张,霸道,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在西方海域,海神殿的话就是法律。

  从来没有人敢违抗。

  “泰坦?”

  陆沉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

  那里镶嵌着那块从沉船里捞出来的“海魂石”。

  蓝色的石头正在微微律动,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源源不断地将周围的水系灵气吸入船体。

  “晓晓。”

  “在。”

  “告诉那个大块头。”

  陆沉的手指悬在红色的启动键上。

  “好狗不挡道。”

  “既然他是泰坦,那就看看他的骨头,有没有这艘船的撞角硬。”

  林晓晓点头。

  她走到扩音器前,深吸一口气。

  少女清冷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海浪的咆哮,传遍了整个海峡。

  “老师说了。”

  “滚。”

  “或者,死。”

  简单。

  直接。

  没有半句废话。

  对面旗舰上的巴克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狂妄的东方猴子!”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开火!把这艘破船给我轰成渣!”

  轰!

  轰!

  轰!

  数十艘战舰同时开火。

  密集的火炮和灵能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

  海面上瞬间炸起一道道冲天的水柱。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波塞冬号不避不闪。

  甚至连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陆沉的手指,轻轻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阵起。”

  嗡!

  镶嵌在控制台上的海魂石,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整艘波塞冬号的船体表面,浮现出无数道金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与海水相连,仿佛给这艘钢铁巨兽披上了一层流动的水甲。

  “水幕天华。”

  轰!

  所有的炮火,在接触到那层水甲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

  爆炸的冲击波被柔和的水流卸去,高温被海水瞬间冷却。

  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什么?”

  巴克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望远镜被捏得粉碎。

  “这……这是什么防御力?”

  “这不可能!就算是航母也扛不住这种齐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波塞冬号的速度突然暴涨。

  原本庞大的船身,此刻竟然灵活得像是一条游鱼。

  它顶着漫天的炮火,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笔直地撞向了封锁线的中心。

  也就是巴克所在的旗舰。

  “疯子!他们要撞船!”

  “快规避!快转舵!”

  巴克歇斯底里地吼叫。

  但十万吨级的巨轮全速冲锋,那种惯性带来的压迫感,根本不是想躲就能躲掉的。

  两船之间的距离,在眨眼间缩短为零。

  “撞过去。”

  陆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战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开门”。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波塞冬号那经过寒铁精髓加固的撞角,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入牛油。

  轻而易举地切开了对面旗舰的装甲。

  钢铁撕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巴克的旗舰直接被拦腰撞断。

  海水倒灌,火光冲天。

  无数船员惨叫着落入海中。

  波塞冬号去势不减,推着那半截残骸,硬生生地在封锁线上犁出了一条血路。

  其他的战舰吓破了胆,纷纷向两侧规避,生怕被这头钢铁怪兽蹭到一下。

  “这就是你们的神罚?”

  陆沉看着窗外那些燃烧的残骸。

  “太弱了。”

  “连给我擦鞋都不配。”

  他转过身,不再看海面一眼。

  “天刑。”

  “属下在。”

  “全速前进。”

  “目标,奥林匹斯山脚下的‘神谕港’。”

  “既然门踹开了,那就直接去客厅坐坐。”

  “我倒要看看,那个所谓的众神之王,是不是也像这群看门狗一样,只剩下个空架子。”

  “是!”

  波塞冬号发出一声胜利的汽笛长鸣。

  它碾过海面上的残骸和尸体,向着那片古老的大陆驶去。

  而在它身后的海面上。

  鲜血染红了浪花。

  这是陆沉给西方神殿的第一份见面礼。

  也是一份血淋淋的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