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赵家庄园。

  这座平日里灯火通明的奢华庄园,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死寂般的压抑之中。

  客厅内,名贵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逆子!你到底在外面惹了谁?”

  一声暴怒的咆哮震得水晶吊灯都在颤抖。

  赵家家主赵天豪,此刻正红着眼,一脚将赵子昂踹翻在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电话握得几乎变形。

  就在刚才短短十分钟内。

  赵氏集团的股价暴跌停牌,银行抽贷,税务局上门查账,甚至连家里供奉的三位武道宗师,都连夜收拾东西跑路了!

  理由只有一个:不敢得罪“那位”。

  “爸……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赵子昂捂着肚子,痛得脸色煞白,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惊恐:“我就抢了沈清秋那个废物前男友……他叫陆沉,就是个没背景的穷学生,以前还在学校食堂勤工俭学……”

  “穷学生?”

  赵天豪气极反笑,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儿子脸上:“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一个穷学生能调动‘薪火’的最高权限?能让京城的红色电话直接打到我的私人手机上?”

  “完了……全完了……”

  赵天豪颓然跌坐在沙发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赵家在江城经营了三代,黑白两道通吃,资产数百亿。

  可就在今晚,这座商业帝国就像纸糊的一样,被人轻轻一戳,就塌了。

  “不……爸,我们还有救!”

  赵子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爬过去抱住赵天豪的大腿:“刘叔!给刘叔打电话!他是江南省武道协会的物资处处长,手里握着实权!咱们每年给他送那么多钱,他一定能保住我们!”

  赵天豪眼睛一亮。

  对!

  刘处长!

  那是赵家最大的底牌,也是赵家能跻身江城一流世家的关键。

  虽然“薪火”地位超然,但县官不如现管,只要刘处长肯出面周旋,至少能保住赵家的根基,不至于家破人亡。

  “快!手机!”

  赵天豪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存名为“刘处”的加密号码。

  “嘟……嘟……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是在敲击赵天豪的心脏。

  终于,电话通了。

  “喂?刘处长!我是老赵啊!”

  赵天豪急切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救命啊刘处!我家里出了点事,有人要整死我赵家!您看在咱们多年的交情上,一定要拉兄弟一把……”

  电话那头,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没有往日的寒暄,也没有拍胸脯的保证。

  只有一阵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背景里似乎还隐约传来……磕头的声音?

  “刘处?您在听吗?”赵天豪心里咯噔一下。

  片刻后。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年轻的、冷漠到极点的声音。

  “他在听。”

  “不过,他现在不太方便说话。”

  赵天豪浑身一僵,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你……你是谁?刘处长呢?”

  “我是谁不重要。”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戏谑:“重要的是,你寄予厚望的这位刘处长,现在正跪在我脚下,求我留他一具全尸。”

  轰!

  赵天豪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此时此刻。

  江南省武道协会,顶层办公室。

  原本威风八面的刘处长,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额头已经磕得血肉模糊。

  而在他面前的真皮老板椅上,陆沉正随意地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紫砂茶杯。

  天刑长老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账本,冷冷地盯着地上的刘处长。

  “赵家主是吧?”

  陆沉对着放在桌上的手机,语气平淡:“刚才刘处长跟我交代,这三年,你通过他倒卖了不下十亿的军管物资。其中包括三百颗二阶兽核,以及……五支S级违禁药剂。”

  “这笔账,够枪毙你十次了。”

  电话那头的赵天豪,此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陆……陆沉?是你?”

  一旁的赵子昂听出了这个声音,惊恐地尖叫起来:“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在刘叔的办公室?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是什么东西,你们不配知道。”

  “我接这个电话,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你们引以为傲的人脉、背景、财富,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陆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音通过话筒,如同丧钟般在赵家父子耳边回荡。

  “天刑。”

  “属下在。”

  “告诉赵家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天刑长老上前一步,对着手机森然道:“赵天豪,听好了。十分钟后,特勤组会冲进你家。你的所有海外账户已被冻结,你的妻儿老小会被限制出境。你会因‘叛国罪’和‘走私罪’被起诉,下半辈子,就在北境矿场挖煤赎罪吧。”

  “至于你儿子……”

  天刑看了一眼陆沉的脸色,继续说道:“既然他喜欢抢别人的东西,那就把他的双手剁了,让他这辈子都拿不起任何东西。”

  “不!!陆少!陆爷!我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

  赵天豪凄厉的求饶声从电话里传出。

  陆沉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刘处长。

  “执剑人饶命……属下也是一时糊涂……”刘处长涕泪横流。

  “你也去北境吧。”

  陆沉站起身,将茶杯里的残茶泼在地上:“正好那边缺人填战壕。能活下来,算你命大。”

  说完,他看都没看刘处长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处理这种蝼蚁,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快感。

  相反,看着手里这份刚刚从刘处长这里搜出来的“物资清单”,陆沉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主上,怎么了?”天刑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库存不对。”

  陆沉指着清单上的一行字:“‘空冥石’的储备量,怎么只有这么点?”

  空冥石,是修复和维持“薪火”核心大阵的关键材料。

  这三年,为了帮沈清秋打造那把神兵“秋水”剑,陆沉私自调用了库房里几乎所有的空冥石。

  现在报应来了。

  核心大阵因为缺乏维护,能量波动已经出现了微小的紊乱。

  虽然暂时不影响运转,但对于追求完美的陆沉来说,这是无法容忍的隐患。

  “这个……”天刑面露难色,“主上您之前……咳咳,用掉了大部分。剩下的几块,品相也不太好。最近市面上空冥石奇缺,有价无市。”

  陆沉揉了揉眉心。

  果然,舔狗不得好死。

  为了一个女人,不仅差点把家底败光,还给现在的自己留下一堆烂摊子。

  “查一下,最近哪里有空冥石出现。”陆沉淡淡道。

  天刑立刻拿出平板电脑操作了一番,随即汇报道:“主上,巧了。明晚江城地下黑市有一场年度拍卖会,压轴拍品里,正好有一块重达五斤的极品空冥石。”

  “哦?”

  陆沉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五斤重的极品空冥石,足够把核心大阵修复好,甚至还能再强化一波。

  “安排一下。”

  陆沉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明晚,我去一趟黑市。顺便看看,这江城的地下世界,是不是也该清理清理了。”

  “是!”

  ……

  与此同时。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门口。

  两个身穿迷彩服、荷枪实弹的士兵,正拖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往军用卡车上走。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沈清秋!我是S级天才!”

  沈清秋拼命挣扎,身上那件原本昂贵的病号服已经被扯破,露出满是淤青的手臂。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清秋女武神”的影子?

  真气枯竭,容颜憔悴,就像个疯婆子。

  “闭嘴!”

  一名士兵不耐烦地用枪托砸了一下她的肩膀:“什么狗屁S级天才,档案显示你就是个D级废柴!上面有令,将你强制征召入伍,编入‘敢死营’第七小队。”

  “敢死营?”

  沈清秋瞳孔猛地放大,脸上写满了绝望。

  那是专门用来填兽潮缺口的炮灰部队!

  死亡率高达99%!

  “不……我不去!我要见陆沉!我要见他!”

  沈清秋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是他害我!是他把我的天赋弄没了!让他出来见我!”

  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医院大厅的电视屏幕上,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突发:江城赵氏集团涉嫌重大违法犯罪,已被警方查封。家主赵天豪被捕,其子赵子昂因拒捕被打断双手……】

  画面中,昔日不可一世的赵家父子,正戴着手铐被押上警车。

  沈清秋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着屏幕,浑身冰冷。

  赵家……也没了?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陆沉那句“两清了”是什么意思。

  他不仅收回了给她的东西。

  还把她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退路,统统堵死!

  “陆沉……你真的好狠……”

  沈清秋瘫软在地上,任由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扔进了卡车漆黑的车厢里。

  黑暗吞噬了她。

  也吞噬了她所有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