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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江城,雾气还没散尽,但陆府的后院里,空气清新得像是刚下过一场雨的深山老林。

  那棵百年的金桂树,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干枯的树皮变得温润如玉,每一片叶子都翠绿欲滴,脉络里隐隐流淌着金色的光晕。

  树冠如同一把巨大的伞盖,遮蔽了半个院子,金色的桂花簇拥着,散发出的香气不再浓烈刺鼻,而是一股淡淡的、能钻进人骨头缝里的清甜。

  这就是“聚灵大阵”的核心。

  陆天明坐在轮椅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积郁了五年的闷气,竟然散了大半。

  “这空气……真好啊。”陆天明拍了拍大腿,有些惊讶,“我怎么感觉这腿上有劲儿了?”

  苏婉正在给那几株刚移植过来的珍稀药材浇水,闻言笑道:“小沉说了,这院子现在的环境,比那些所谓的疗养院强一百倍。咱们就在这儿住着,哪也不去。”

  陆沉站在回廊下,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看着父母脸上的笑容,眼底的冷意消融了几分。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杀人放火,那是给外人看的。

  关起门来,老婆孩子热炕头(虽然现在只有爹妈和徒弟),才是生活。

  “老师,粥要凉了。”林晓晓抱着那个古朴的木质刀鞘,靠在柱子上,眼神却一直盯着院子上空那层肉眼难辨的薄膜。

  那是阵法的防御结界。

  “凉了就不好喝了。”陆沉几口喝完粥,把碗递给旁边的佣人。

  他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耳朵微微动了动。

  “来了。”

  “什么来了?”林晓晓一愣。

  陆沉指了指天上。

  “财神爷。”

  话音刚落。

  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粗暴地撕碎了陆府清晨的宁静。

  三架涂着墨绿色迷彩的武装直升机,呈品字形悬停在陆府的上空。

  巨大的气流卷起地上的落叶,吹得院子里的花草东倒西歪。

  紧接着,庄园外的大路上,传来了密集的引擎咆哮声。

  十几辆黑色的防爆装甲车,像是一群横冲直撞的野猪,直接撞开了外围的警戒线,堵在了陆府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

  一群身穿制式作战服、全副武装的人员跳了下来。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冷兵器,而是针对武者特制的震荡步枪和捕捉网。

  为首的一个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枚金色的徽章――【省武道监察】。

  他叫马邦德。

  江南省武道协会监察处的处长,也是这次“调查组”的组长。

  “里面的人听着!”

  马邦德拿着扩音器,声音傲慢且尖锐,穿透了院墙。

  “我是省武道监察处处长马邦德!”

  “经监测,此处存在违规的高能级能量波动,涉嫌私自架设大规模杀伤性阵法!”

  “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关闭阵法,所有人双手抱头,出来接受检查!”

  “给你们三分钟!”

  “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喊话声在庄园上空回荡。

  后院里,陆天明的脸色变了变:“小沉,是省里的人?这……”

  “爸,您接着晒太阳。”陆沉按住父亲想要转动轮椅的手,“几只嗓门大的乌鸦而已,我去赶走。”

  陆沉转身,向着前院走去。

  林晓晓紧随其后,眼中的杀意逐渐凝聚。

  “老师,这人很嚣张。”

  “嚣张是因为无知。”陆沉整理了一下衣领,“而且,他越嚣张,待会儿付钱的时候,我就能要得越多。”

  ……

  陆府大门口。

  朱大肠正带着一帮保安,拿着橡胶棍,哆哆嗦嗦地挡在装甲车前。

  “你们……你们不能硬闯!这里是私人宅邸!”朱大肠虽然怕,但也知道现在要是怂了,陆沉能把他皮扒了。

  “私人宅邸?”

  马邦德冷笑一声,走到朱大肠面前,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指戳了戳朱大肠那满是肥油的胸口。

  “在江南省,只要监察处怀疑你有问题,你就算是住在皇宫里,我也能把门拆了!”

  “滚开!别逼我毙了你!”

  马邦德一挥手。

  身后的几个特战队员立刻举起枪托,就要往朱大肠头上砸。

  就在这时。

  吱呀――

  朱红色的厚重大门,缓缓打开了。

  陆沉背着手,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也没有看天上的直升机。

  他只是看着马邦德踩在台阶上的那只脚。

  “这台阶,是昨天刚换的汉白玉。”

  陆沉的声音很轻,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踩脏了,得赔。”

  马邦德愣了一下,随即大怒。

  他堂堂监察处长,带着大队人马过来查封,这小子不跪地求饶,竟然第一句话是让他赔台阶?

  “你就是陆沉?”

  马邦德收回脚,眼神阴鸷地上下打量着陆沉。

  “年轻人,别太气盛。”

  “我知道你有点本事,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称王称霸。但在省里面前,你那点手段,不够看。”

  马邦德拿出一张盖着红章的搜查令,在陆沉面前晃了晃。

  “这是省督察办下发的特级搜查令。”

  “我们要对陆府进行全面搜查,尤其是后院那个能量源。”

  “另外……”

  马邦德贪婪的目光越过陆沉,看向院内那灵气缭绕的景象。

  “根据举报,你私藏了大量违禁物资。这些东西,必须全部充公,由监察处带走封存。”

  这就是明抢了。

  所谓的违禁物资,不过是他们看上了陆沉从昆仑带回来的那些宝贝。

  陆沉看着那张搜查令。

  他伸出手,拿了过来。

  马邦德以为他怕了,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嘶啦。

  陆沉随手将搜查令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

  最后,他手一扬,纸屑像雪花一样洒在马邦德的脸上。

  “搜查令?”

  陆沉拍了拍手。

  “在我这儿,这东西连厕纸都不如。”

  全场死寂。

  马邦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紧接着变成了猪肝色。

  “你……你敢撕毁公文?这是造反!”

  “来人!给我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咔咔咔!

  几十支震荡步枪同时上膛,枪口锁定了陆沉。

  天上的直升机也压低了高度,机炮对准了院子。

  “慢着。”

  陆沉抬起一只手,制止了即将爆发的冲突。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马邦德,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微笑。

  “马处长,别急着动刀动枪。”

  “我这人,做生意最讲究公道。”

  陆沉指了指身后的大门。

  “你想进去查,可以。”

  “但陆府有陆府的规矩。”

  “进门,得买票。”

  马邦德气笑了:“买票?你当这是逛公园呢?老子是来执法的!”

  “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

  陆沉竖起一根手指。

  “这扇门,门票一个亿。”

  “这还是站票。”

  “如果要进后院……”陆沉指了指里面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十个亿。”

  “当然,如果你想把东西带走……”

  陆沉的眼神骤然变冷,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那就得把命留下当抵押。”

  “现在,马处长,你是刷卡,还是付现?”

  马邦德被陆沉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敲诈!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而且是敲诈到官方头上来了!

  “我看你是疯了!”

  马邦德怒吼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指着陆沉的眉心。

  “老子现在就毙了你,然后踩着你的尸体进去!一分钱都不用花!”

  砰!

  枪响了。

  但倒下的不是陆沉。

  而是马邦德。

  他握枪的那只手,手腕处整齐地断裂,手枪连同手掌一起掉在地上。

  鲜血喷涌。

  林晓晓站在陆沉身侧,手中的“霜叹”甚至没有完全出鞘,只是露出了一寸寒芒。

  “老师说了。”

  “进门要买票。”

  “你想逃票?”

  林晓晓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霸道。

  “既然不想给钱,那就留下一只手当定金吧。”

  “啊!”

  马邦德捂着断腕,发出凄厉的惨叫,疼得在地上打滚。

  “开火!给我开火!把这里夷为平地!”

  哒哒哒哒!

  那些特战队员终于反应过来,扣动了扳机。

  密集的震荡波子弹,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

  陆沉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总有人觉得,人多就能赖账呢?”

  陆沉抬起脚。

  对着地面,轻轻一跺。

  “阵起。”

  嗡!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毫无征兆地从地下升起,将整个陆府笼罩在内。

  那些足以震碎内脏的特制子弹,打在光幕上,就像是雨点打在湖面上。

  连个涟漪都没激起。

  紧接着。

  光幕表面流转过一道金色的纹路。

  那是“反震”符文。

  咻咻咻!

  所有的子弹,沿着原路,以双倍的速度反射回去。

  噗噗噗噗!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声音。

  门口的那几十个特战队员,瞬间倒下了一大片。

  每个人都被自己的子弹击中了大腿或者是肩膀。

  虽然没死,但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哀嚎声响彻云霄。

  陆沉站在光幕后,看着满地的伤员,和那个还在惨叫的马邦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计算器,按得噼啪作响。

  “打坏了地砖,一百万。”

  “惊扰了老人休息,五千万。”

  “弄脏了门口的路,一千万。”

  “还有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陆沉最后按了一下“归零”键,然后报出了一个数字。

  “马处长,给你个打包价。”

  “两百亿。”

  “半小时内到账。”

  “少一分钱,我就把你另一只手也剁了,送回省城当礼物。”

  陆沉蹲下身,隔着光幕看着马邦德。

  “现在,这笔生意,能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