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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百亿到账的提示音,比这世上任何乐曲都要动听。

  马邦德的车队逃得很快,连车辙印都透着一股子狼狈。

  陆府门口重新恢复了清净,只有那个被炸出来的大坑和满地的弹壳,还在诉说着刚才那场闹剧的荒诞。

  陆沉站在台阶上,并没有急着回屋。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长长的零,神色平淡得像是在看时间。

  “钱,是好东西。”

  陆沉收起手机,目光投向陆府周围那片广阔的、尚未被开发的荒地。

  这里是江城东郊,依山傍水,原本是富人区,但因为陆家五年前的倒台,周围的配套设施早就荒废了。

  “天刑。”

  “属下在。”

  “刚才我说扩建十倍,是保守了。”

  陆沉抬起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这个圈,不仅包囊了陆府,还包括了后山的整条龙脉余脉,以及山脚下那片连接着城区的缓冲带。

  “既然要搞,就搞大点。”

  “把这方圆二十里的地,全部买下来。”

  “我要把半个江城,都圈进我的聚灵阵里。”

  天刑长老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主上,方圆二十里……那可是要把几个正在开发的商业楼盘也吞进去。”

  “而且,这么大的范围,仅仅靠现在的阵基,灵气浓度恐怕会被稀释。”

  陆沉笑了。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了那块在昆仑葬剑池捡来的“剑胆”,还有那几块没用完的寒铁精髓。

  最后,他又摸出了那块黑色的“界石”。

  “材料不够,就拿这些凑。”

  “至于商业楼盘?”

  陆沉弹了弹衣角上的灰尘。

  “告诉那些开发商,这块地我看上了。”

  “给他们双倍的赔偿,让他们滚。”

  “如果不滚,就在阵法启动后,看着自家的楼盘变成鬼楼。”

  “是!”

  天刑不再多言,转身去安排。

  在这江城,陆沉的话就是圣旨,比规划局的文件还要管用。

  ……

  下午三点。

  整个江城的地产圈炸锅了。

  原本因为叶家倒台而人心惶惶的开发商们,突然接到了陆家的收购通知。

  没有谈判,没有拉锯。

  直接就是一份拟定好的合同,和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数字。

  “陆爷这是要干什么?要在东郊建皇宫吗?”

  “嘘!别瞎打听!拿了钱赶紧走人,没听说省里的马处长都被剁了手吗?”

  短短三个小时。

  东郊所有的地契,全部送到了陆府的案头。

  陆沉站在后院的金桂树下。

  他将那块“界石”埋入了树根的最深处,作为新的阵眼核心。

  “起。”

  陆沉单脚跺地。

  轰隆隆!

  这一次的动静,比三天前还要大。

  整个江城的地面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无数道金色的光柱,从东郊的各个方位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原本笼罩在陆府上空的那个灵气漏斗,瞬间膨胀了数十倍。

  它像是一只贪婪的巨兽,张开了大嘴。

  呼呼呼!

  风起了。

  方圆百里的灵气,像是受到了帝王的征召,疯狂地向着东郊汇聚。

  天空中,云层翻滚,隐隐形成了一条金色的巨龙虚影,盘旋在陆府上空。

  “那是什么?”

  江城市区,无数市民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东边的异象。

  “海市蜃楼?还是极光?”

  “不对!空气变好了!你们感觉到了吗?”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在这一刻变得澄澈无比。

  而在东郊的范围内。

  枯木逢春,百花齐放。

  那些原本荒废的草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嫩绿的新芽。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飙升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在这里呼吸一口,抵得上在外面修炼一天。

  陆沉站在阵法中心,感受着那股磅礴的能量波动。

  “勉强够用了。”

  他拍了拍手。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江城的禁地,也是唯一的圣地。”

  ……

  与此同时。

  江城西区,贫民窟。

  这里是城市的伤疤,污水横流,垃圾遍地。

  低矮的棚户区里,住着几十万在这个高武时代被淘汰的底层人。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满是泥泞的巷子口。

  林晓晓推门下车。

  她换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运动服,背后的琴盒依旧没变。

  但她的眼神,比在昆仑杀人时还要冷。

  “这就是老师说的地方?”

  林晓晓看着眼前这片如同垃圾场一样的居住区,眉头紧锁。

  在她身后,跟着十几辆满载着建筑材料和工程机械的重卡。

  还有一队穿着“陆氏外事堂”制服的武者。

  “晓晓小姐,这里的情况有点复杂。”

  刘德贵作为向导,陪着笑脸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捂着鼻子。

  “这片贫民窟,一直是被‘鼠帮’控制的。”

  “他们靠收保护费、贩卖劣质营养液和放高利贷吸血。”

  “咱们要拆这里建学校和医院,就是断了他们的财路。”

  “鼠帮?”

  林晓晓冷笑一声。

  “一群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也配叫帮?”

  她迈步走向巷子深处。

  “老师说了,这笔钱是用来给老百姓干实事的。”

  “谁敢伸手,就剁了谁的爪子。”

  巷子尽头,一个由废弃集装箱搭建的“议事厅”里。

  一个身材矮小、满嘴黄牙的男人正蹲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剔牙。

  他是“鼠王”,贫民窟的土皇帝,武者八段。

  “老大,外面来了个小娘们,说是陆家的人,要来拆咱们的地盘!”

  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汇报。

  “陆家?”

  鼠王吐掉嘴里的肉渣,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陆沉那个煞星我惹不起,但他派个小娘们来,是不是太看不起我鼠王了?”

  “这里是贫民窟!地形复杂,咱们有几千号弟兄!”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鼠王跳下椅子,挥舞着匕首。

  “走!带人出去!”

  “告诉那个小娘们,想拆迁可以,按人头算,一个人头一百万安家费!”

  “少一个子儿,老子就让这工程队一辆车都开不进来!”

  几分钟后。

  狭窄的巷子里,密密麻麻挤满了手持钢管和砍刀的混混。

  足有上千人。

  他们堵住了工程队的去路,叫嚣声震天。

  林晓晓站在最前面。

  她看着这群乌合之众,又看了看那些躲在破窗户后面、眼神麻木又带着一丝期盼的居民。

  她突然明白了陆沉让她来这里的用意。

  杀人容易。

  救人难。

  “你就是那个管事的?”

  林晓晓指着站在垃圾堆上的鼠王。

  “哟,小妹妹长得挺水灵啊。”

  鼠王吹了个口哨,眼神下流。

  “陆沉那小子艳福不浅啊。怎么,他让你来陪哥哥玩玩?”

  “你要是把哥哥伺候舒服了,这拆迁费,我可以给你打个九九折……”

  铮!

  琴盒开启。

  “霜叹”并未完全出鞘,只是露出了一截刀柄。

  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寒气,让周围的污水瞬间结冰。

  林晓晓的身影消失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鼠王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三圈,重重地砸进了旁边的垃圾堆里。

  半边脸肿成了猪头,满嘴黄牙碎了一地。

  “嘴太臭。”

  林晓晓站在鼠王原本站立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群混混。

  “老师给的钱,是用来建学校的,不是用来喂老鼠的。”

  “给你们三秒钟。”

  “滚。”

  “或者,死。”

  混混们愣住了。

  他们看着自家老大像死狗一样躺在垃圾堆里,又看着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少女。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上千名混混瞬间作鸟兽散,连手里的武器都扔了。

  林晓晓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工程队挥了挥手。

  “开工。”

  “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地基打好。”

  轰隆隆——

  推土机推进。

  那些破败的棚户区在轰鸣声中倒塌。

  废墟之上,将升起一座全新的希望。

  而这一切,都在陆沉的注视之下。

  陆府,后院。

  陆沉收回神识,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丫头,越来越有样子了。”

  他转头看向北方。

  那里,省城的方向,乌云正在聚集。

  马邦德回去之后,那位传说中的“雷王”,应该坐不住了吧?

  “来吧。”

  陆沉抿了一口茶。

  “既然要把这江城变成铁桶。”

  “那就得让外面的狼,把牙崩断了才知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