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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峰看着岩克,狼眼里的震惊都要溢出来了。

  大哥,你没事吧,小弟他腿还断着呢!

  岩克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捂着拳头咳了几下,强行找补,“咳,我的意思是,等你好些了,多照拂照拂胡古月。她一个雌性独居,总归是不方便的。”

  胡古月也忍不住笑了,摆了摆手接话,“首领放心,我也不会让一个伤患来帮我忙活。我自己的事,自己能搞定。”

  岩克见状也不再多绕弯,扬声喊来一旁的族人手,“带胡古月去西坡那处空着的山洞,收拾利索些。”

  西坡山洞不算太深,但空间足够宽敞,内侧还天然分隔出一小块凹进去的角落,正好能用来储物或休息。

  可惜,胡古月刚往里走了两步,鼻尖就萦绕上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泥土的潮润气息,不算刺鼻。

  这可不行,潮气不散,不仅住着难受,往后存放食物,晾晒兽皮都会发霉变质。

  胡古月皱了皱眉,目光扫过洞口,心里已有了计较。

  她先转身走出山洞,在附近捡了些干燥的枯枝,又折了几根粗细适中的树枝,抱回洞内铺在潮湿的地面上,暂时隔绝潮气。

  接着,她搬来几块平整的石块,在洞口垒起一个简易的通风口,又将洞内堆积的腐叶和碎石悉数清理出去,让空气能顺着洞口流通进来。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洞内的霉味终于淡了些。

  胡古月直起身,用兽皮擦了擦汗,正打算去河边捉几条鱼吃,洞口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竟然是发怒的胡图。

  胡图抓着一只咩咩兽,狠狠摔在地上,

  “你说,凶兽林里你为什么偷偷跑了?不知道我和黑石在林子里找你找得快疯了?”

  “为了给你弄这烤肉,我跑了很远才追到咩咩兽,回头竟连你的影子都没了,还以为你被凶兽叼走死了!”

  “结果你倒好,安安稳稳跑回来躲着,连个声都不吭,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崽子!”

  “你个不孝子!”胡古月也用力将兽皮摔在地上,对胡图怒目而视,“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和黑石故意带我去凶兽林,就是想让我被野兽吃了。”

  “我今天打死你个不孝的兽东西,就当给部落清除祸患了!”

  说完,胡古月拾起一根胳膊粗的木棍,手臂抡圆直抽胡图。

  木棍带着劲风砸在他背上,胡图闷哼一声。

  他踉跄着扑出去几步,结果撞在洞壁上疼得龇牙咧嘴,刚回头想吼,胡古月的棍子又迎面扫来,狠狠打在他胳膊上,疼得他当场缩起手,身子蜷成一团。

  胡图一边躲一边喊,“你少血口喷人,是你自己乱跑的!还有,红玉希望你找土疙瘩小心点,你倒好,吭都不吭一声。就因为你,今晚红玉选择了黑石而不是我!”

  气死兽了!

  先前被黑石抢走雌主的愤怒,连同被胡古月打出来的憋屈,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他猛地弓身,趁着胡古月挥棍的间隙,死死攥住木棍末端,低吼着发力一夺。

  胡古月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木棍已然落在他手中。

  胡图狠狠将木棍掼在地上,抬脚踩得木屑四溅,“我念着一丝母子情分,留你一命已是仁至义尽,你倒先喊打喊杀!”

  “今天谁清除谁还不一定,你这毒心的亲阿母,早该死在凶兽林里!”

  胡古月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被这话激得气血翻涌,顺势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揪住胡图的兽皮衣领。

  两人扭打在一起,拳打脚踢间,那点微薄的母子情分,碎得彻彻底底,再也无半分挽回的余地。

  可惜,胡古月虽然是个雌兽人,却终究抵不过胡图正值壮年的凶猛。

  “住手——”

  粗犷的吼声骤然炸响在洞口,震得洞窟里的尘土都簌簌往下掉。

  胡图的动作猛地一顿,转头望去,只见岩克带着几个壮硕的兽人快步走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胡古月挣开胡图的手,声音哽咽,“首领,你来了,”

  岩克目光如炬,扫过胡古月红肿的脸,然后长腿一脚狠狠踹在胡图胸口,将他踹得踉跄着撞在洞壁上,闷哼一声蜷在地上,随即沉声道:

  “本来看在红玉她阿父的面子上,我准备让你进狩猎二队,如今看来,你连生养自己的阿母都敢下死手,心性歹毒,部落绝容不下你这等狼心狗肺的东西。狩猎二队你以后想都别想了!”

  胡图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我没有要杀阿母,如果我要杀她,那我为什么还要抓咩咩兽给她?”

  岩克提起那只蔫头耷脑的咩咩兽,发现确实是刚死没多久的,尸体还带着温热。

  “我刚才老远就看到你在打你她,做崽子的,怎么能打阿母呢?”

  胡图指着自己胳膊上的抓痕,又瞪着胡古月,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是她先发疯扑过来打我,我不过是抬手挡了几下,她自己没站稳撞在石壁上,脸才肿的!”

  “首领,你不能只看她一面就偏信她,还不让我进狩猎二队。”

  胡古月也不想把胡图逼到绝路,万一这人兽急跳墙,再生事端就不好了。

  “首领,我今天从红玉家出来,便是打定主意要与他划清界限,往后各走各的路,不想再有半分牵扯,但部落如果少了一个能狩猎的人手,食物本就紧俏,倒也可惜。”

  岩克听了胡古月的话,觉得不无道理。

  “胡古月说得在理,部落的生计为重。但胡图这次竟敢骗亲母去凶兽林,存的是害命的心思,绝不能轻饶!”

  胡图听见自己可以进狩猎二队,刚咧起嘴角,就又听见岩克话锋一转,心猛地提了起来,直到岩克冷声道:

  “往后每隔七天,都要亲自给你阿母送一只咩咩兽来,少一次,便直接逐出狩猎队!”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胡图心上。

  成年咩咩兽警惕性极高,捕捉起来要耗费不少力气,到手的猎物自己都舍不得多吃,还要巴巴地送到那个“毒兽”面前?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