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铁青地瞪向林二二,语气冲得厉害,“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用不着你在这儿假好心说教!”

  红玉也立刻皱起眉,上前挡在胡图身前,看向林二二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满,“林二二,我阿婆管教自己的崽子,是他们母子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就别在中间多说了。”

  林二二被当场怼了脸,却半点不恼,反而垂下眼露出几分委屈,像是真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我只是看你疼,替你不平罢了,既然你不领情,那我不说就是了。”

  她故作委屈地退到一边,手上慢吞吞整理着兽皮。

  胡图被她这副样子弄得更烦,冷哼一声别过脸,粗暴地扒拉着地上乱掉的草垫,嘴里还在低声骂骂咧咧,对胡古月的怨气半点没消。

  红玉看着林二二那副假惺惺的模样,心里越发不舒服,

  这跟她以前有什么区别!

  她干脆拉了拉胡图,低声道:“我们快点收拾完就走吧,别在这里添乱。”

  林二二听在耳里,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悄悄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不急。

  胡图这颗棋子,她吃定了。

  红玉一边快速收拾着凌乱的洞穴,一边时不时警惕地瞥一眼林二二,“这里我们收拾就行,你要是没事,也先回去吧,别耽误了你自己的事。”

  这话已经是明着赶人了。

  林二二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温顺,轻轻点头,“也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洞口时,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轻飘飘丢下一句,

  “胡图,你是个有本事的兽人,不该一直被人压着抬不起头。有些事,你自己好好想想。”

  话音落下,她转身离去,没再回头。

  胡图脸色一沉,刚才被打的疼还在胳膊上隐隐发烫。

  他心里那股不服与憋屈,被林二二最后那句话勾得越发汹涌。

  凭什么?

  凭什么胡古月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围着她转?

  以前胡古月懦弱无用,被整个部落嫌弃厌恶,他作为她的崽子,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受尽了冷眼与嘲讽。

  可现在不过短短数日,胡古月摇身一变,成了部落里人人追捧的人,备受爱戴,连曾经看不起她的兽人,如今都对她毕恭毕敬。

  而他,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胡图,没有因为胡古月的风光得到半分好处,反而还要被她随意打骂,处处压制。

  红玉一看他这表情就急了,连忙给胡图后脑勺来了一下,“你别听她胡说,林二二那话安的什么心还不知道呢,你可别被人当枪使,阿婆是你阿母,她什么时候真害过你?”

  胡图被这一下拍得脑袋一低,原本还梗着的脖子瞬间就软了下去,再不敢乱发脾气。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红玉生气,此刻只能摸着后脑勺,瓮声瓮气地应着,“我知道了,我没信她。”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依旧憋着一团火。

  红玉见他老实了,才松了口气,又瞪了他一眼,“记住了,林二二那姑娘看着温顺,心思深着呢,以后少跟她来往,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胡图闷闷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弯腰收拾东西的动作,明显重了几分。

  另一边,胡古月和岩峰找到了岩克。

  岩峰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大哥,找我们什么事啊!”

  岩克脸色凝重,指了指部落外围的方向,沉声道:“刚刚巡逻的兽人回来报,部落外围的围栏被凶兽撞坏了一大段,缺口还不小。”

  他顿了顿,眉头拧得更紧,“而且现场不止有凶兽的痕迹,我们还发现了陌生的脚印,是流浪兽人的。”

  “这群人没有食物吃,又凶又狠,之前就一直在部落附近徘徊,我怀疑这次是他们故意引凶兽过来,趁机破坏围栏,想趁乱闯进部落抢物资,抢雌兽。”

  岩峰脸色瞬间一变,“流浪兽人?他们胆子也太大了!”

  胡古月往前站了一步,“不对,河谷那边的流浪兽人我们刚刚确认过,人数不多,也不靠近部落这么近。”

  岩克闻言脸色更是沉了几分,粗壮的眉头紧紧拧起,“不是河谷那些人?那就是新冒出来的狠角色,敢直接对部落围栏下手,绝不是普通的流浪兽人。”

  岩峰攥紧了拳头,石斧被握得咯吱作响,“大哥,那我现在就带人去围栏缺口守着,绝不能让他们踏进部落半步!”

  “等等。”胡古月抬手拦住他,“他们既然能引凶兽破坏围栏,就一定在暗处盯着我们,现在贸然过去,只会正中下怀。”

  岩峰一急,脑子就不转了,“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围栏破着不管吧?万一凶兽或者流浪兽人真的冲进来,部落里的老弱妇孺就危险了!”

  胡古月安抚住岩峰,“不是不管,是将计就计。”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打算,“我们先派几个人装作慌乱修补围栏,把暗处的人引出来。主力兽人埋伏在两侧,等他们一露面,直接围堵。”

  岩峰眼睛一亮,“好办法,我去安排!”

  岩峰转身就要去召集人手,却被岩克沉声叫住。

  “等等。”岩克目光扫过胡古月,神色凝重,“这事不能声张,埋伏的人必须选最可靠的兽人,免得消息走漏。”

  胡古月轻轻点头,补充道:“修补围栏的人也别太多,装作人手不足的样子,越慌乱越好,才能让暗处的人放松警惕。”

  “明白。”岩峰压下急切,慎重地点头,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帐篷之间。

  隔天夜里,负责修补围栏的兽人故意动作迟缓,时不时探头探脑,看上去慌慌张张毫无防备。

  藏在树林暗处的流浪兽人看着他们的蠢样,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