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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一章 便不问

  见萧逐星彻底走远了,老夫人这才松了口气,急忙忙护在萧南身旁,又让人准备了醒酒汤。

  “造孽啊,全是被云青那个女人害的!”

  老夫人本就不满云青,这会儿更是将全部的责任都推到云青一人身上了。

  “若不是那个女人,世子又怎可能变成这副样子,不就是推了一把吗?何必追究下去,如今害了云丫头,还害了我的孙儿。”

  老夫人嘴上心疼,可昨日萧逐星真的怪罪下来时,老夫人只顾着自己闪身一旁,一句话也说不出。

  云青来时,正瞧见萧南被他们搀着,暂且送进房中,老夫人在自家孙儿身边安顿琐事。

  “还真喝醉了。”

  云青远远的瞧着,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滋味。却很快转身回了房去。

  老夫人这会儿骂的正凶,若是自己主动送上去,岂不是送上门讨骂?

  想起方才萧南的反应,云青心中虽不是毫无波澜,却终究没有回望一眼。

  “这人间世事都是一步推着一步,若不是当初把我逼急了,我又怎会如此。”

  想起前世的种种,云青心里仍是一阵心寒。

  本以为真心可换真心,到头来却是心头肉,换了对方的冷刀子。

  如今重活一世,她再也不要像以前那样窝囊的活着。

  人总得替自己想个活路。

  回了房中,云青掐算着日子,看着自己尚未走形的身段,心里想的全是日后的种种。

  得趁着身子还方便时,早些和侯爷把事挑破了。

  若是一直这么等着,被动的还是自己。

  “对,得等入了夜,得找个好机会……”

  云青坐在房中,口中喃喃,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

  之后的几日,萧南仍是那副扶不起的狼狈德行。

  萧逐星特地说了,不许他去青楼楚馆,萧南便干脆留宿于各个酒楼,仗着自己世子的身份,这些店的掌柜根本没一个敢撵的,甚至还要在天明时将萧南送回。

  当夜,萧逐星又听了萧南留宿在外的消息,脸色一沉再沉。

  有些话,管家都不好再问了,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小心试探。

  “咱今晚还去叫世子回来吗?还是……”

  管家说着,已经做好了被萧逐星痛骂一顿的准备。

  没想到萧逐星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随即扬了扬手。

  “算了算了,世子如今也是遇了情伤,有些事得自己一个人慢慢想通。这些日子就顺着他,若是做出什么混账事,再告知于我。”

  管家答应的痛快,赶紧转身出去。

  想起萧南先前那副狼狈的德性,萧逐星心里仍是一阵不满。

  “不过是认清了云珏的真面目,怎就能颓废成现在这副德性?若是兄长在世,定见不得他这副鬼样子。”

  萧逐星嘴上说着,心中也是一阵头疼。

  不知萧南是当真本性难改,还是被自己管教成这样的。

  这几日,侯府始终为了女人的事情头疼,冷静下来,萧逐星这才想起,那满眼尽是灵气的女人已有些日子没来自己房中了。

  “莫非是府上琐事繁多,躲起来了,还是……”

  在此之前,萧逐星从未对一人的事如此在意过,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深情。

  一想到对方不来了,萧逐星心里反而是憋了一口气,索性拿起桌上的书卷,认认真真地看着。只当是分散着精神,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偏偏,树欲静而风不止。

  萧逐星才刚有这番心思,门外竟传来了熟悉的叩门声。

  萧逐星耳朵灵光的很,眼睛还没抬起来,心就跟着活分了。

  终究是来了。

  他立刻起身,几步迎到了门前,伸手开门。

  月色之下,那人仍穿着一件浅色的长裙,站在院中,轻薄的白纱盖在脸上,遮挡住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满是灵气的眼眸,还露在在外面。

  一见到萧逐星,对方脸上竟多了几分娇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萧逐星没说其他,一伸手便将人拉进屋里,随后将门抵上。

  “侯爷,我……”

  云青从没见过萧逐星这般急迫。

  这话还没说两句,他的手便在云青身上游走。

  他的呼吸明显加重,几乎是贴在云青的耳旁,呼出一口热气。

  只一下,云青便感觉身上一阵酥麻,若不是单手撑着桌板,怕是这会儿要瘫软在萧逐星的怀里了。

  忽然,一只手隔着轻薄的白纱抵在云青的下巴上,稍一用力,便叫云青不得不抬起头来。

  “耍人好玩吗?”

  萧逐星的声音低沉,那双如星辰般的眼眸,此时竟带着一丝寒气。

  云青的一颗心跳得飞快,再开口时,就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

  “我如何戏耍侯爷了?”

  “不吭一声,便来我房中招惹。如今更是二话不说,便无声无息?”

  原来他也是在意的。

  只是在外人面前,总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这才叫人忽略了这些。

  云青的一颗心跳得飞快。

  在来之前,云青特地将自己关在房中,调整了整整一日。在脑海中预想过各种可能。

  可真的见到了萧逐星,有些话反而说不出了。

  见对方暂且停息的手,又开始在身上试探游走,云青慌作一团。

  她还没忘了今日上门的目的呢。

  她双手轻轻抵在萧逐星的胸口,将二人的距离暂且拉远。

  她今天的反应很怪,仿佛是有话要说,却又说不出。

  萧逐星此刻虽兴致上头,却不至于因此而冲昏了头脑。

  “怎么了?”

  见他后退了半分,云青这才松了口气。

  “侯爷从未问过我的芳名,是不在意,还是我对侯爷而言,不过是众多丫鬟中的一个?”

  她并没有直接戳破这层窗户纸,而是给萧逐星提前做了一些准备。

  这般循序渐进的待遇,萧南可没有。

  也正因如此,萧南才会沉醉酒楼这么多天。

  有了前车之鉴,云青至少知道不应该做什么。

  见她询问,萧逐星唇角竟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你没说,我便不问。等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