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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所有的执着要服从于现实

  左初意的手机电话和信息堪称爆炸,不过她全部一键已读,没再看。

  脖颈有淤青以及红痕,现在是秋季时节,不冷不热,她也没高领衣服。

  索性作罢了,即便顶着这些痕迹去上课,也不会有人特意去关注她。

  按时按点上课,左初意也没想到自己遭到了所有人的投目。

  与自己想想中的大有差别,还已经脱离轨道了。

  尤悦盈抓着女孩的胳膊,轻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来回晃着,仔细瞧她脖子。

  “意意,你…你没事吧?”

  左初意笑了,“我能有什么事?”

  她纳闷,斜后方的一男一女在议论着官网发布的话题。

  “怪不得左初意哪有奖学金的地方就往哪钻,原来缺钱呀…”

  “缺陷不是最重要的,她竟然冒着当机构老师的名头,去卖身要小费。”

  “看着挺老实,长得挺乖巧的一个人,暗地里竟然是个大裱子。”

  刺耳的言论落入女孩耳中,她心头为之一震,下意识地僵着后背。

  尤悦盈保护般地捂住她的耳朵,“意意,你没事吧?”

  左初意回过神,“没…没事。”

  只是令她没想到,邵烈会颠倒是非反倒散播有关她的不实信息。

  “意意,到底怎么回事呀,我看学校官网不像是会发这种事情的呀。”

  尤悦盈与左初意相处最久,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好闺蜜受污蔑?

  女孩问:“现在全校都知道了?”

  “大部分都是。”

  那就证明,闵砚从也会从其他人口中得知有关她的事情。

  左初意垂眼,自尊心再一次被碾得粉碎…

  “先好好上课吧。”

  估计过不了多久,那位联系不到自己的男人,会亲自找上门。

  他的玩具,即便是被他亲手玩坏,也不可能给其他人玩弄半分。

  不出所料,闵砚从总能掐准她下课时间,提早便在众人围观中等候她。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扯也扯不清,现在正大光明地对视,太过界了。

  左初意在人群中欲要逃脱,很显然这个想法被男人扼杀到摇篮里。

  “三秒钟转过身,不然我当众把你扛起来,让你难堪。”

  闵砚从的声线不疾不徐,本就隔着不远,这么一出声,不误会才怪。

  他没动用物理攻击,而是用了法术攻击,这更是一种无耻。

  左初意还没来得及扭过身,她便被人拖拽着拉走,小碎步也跟不上他。

  懵逼的尤悦盈还没有头绪,摸着脑袋发愣,随之满脸又秒懂。

  意意这脸蛋,天生就是为了降伏恶龙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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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空气略显安静。

  左初意也怀疑,闵砚从的性子不可能不兴师问罪的。

  男人的眼眸并非深蓝,现在是浅蓝色,他波澜不惊地扫过她的脖颈。

  “谁干的。”

  轻飘飘的三个字,也足以证明,他不是表面这般镇定。

  这么多年,左初意察言观色,自然不会在别人火头上逆反着干。

  她说:“昨天去机构兼职的时候,一不小心…”

  “一不小心?”闵砚从眯眼,指腹狠狠摁在她白嫩的天鹅颈,“还真敢说。”

  左初意呼吸一凛,手心冒汗,“你能不能下手轻点。”

  说到底,面对女孩,闵砚从的心还是软的,他尽量使自己平静。

  “说清楚,昨天发生的事。”

  “那是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你参与了,性质就变了。”

  左初意的顾虑有很多,就像初中的时候,她被隔壁的公子哥调戏。

  当晚高中的闵砚从犹如阎王似的,将那人的胳膊卸了下来。

  整个过程血腥又暴力,然而事情的收场是,闵砚从被闵叔叔挨了鞭子。

  不管发生的事情是大是小,他们之间的结局总是糟糕的,这是从小就既定的事实。

  想得越清楚,内心的盘算就越深。

  往往所有的执着要服从于现实。

  闵砚从唇畔勾起浅淡的笑,那抹笑却未达眼底。

  他低嗓裹着寒意,“为什么我参与了性质就变了?”

  左初意不管什么事,她都一个人憋着,就像一个贝壳,他永远够不到她柔软的珍珠。

  他在女孩面前混成这个样子,当真是无比的挫败。

  女孩的睫毛很长,轻颤时会遮掩住瞳孔的情绪,极为有利掩盖。

  只因为那是伤疤,所以她不想给喜欢的人展示。

  “反正我能处理。”

  一句话否决。

  闵砚从气笑了,他点头,拎着她的后领往前带,“走,我看你怎么处理。”

  如同拎着一个小鸡仔。

  左初意双腿乱蹬,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任由自己瞎折腾。

  “闵砚从,你不要太放肆了!”

  “乐意。”

  “闵砚从!女孩子的清誉最重要了,你不能这么光明正大!”

  闵砚从低下头,附耳,他低沉的音色传来,“爬上我的床,还要清誉?”

  左初意渐渐卸力,她真的有时候对他的话无力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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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来到名尚机构,机构的负责人恰好此时在前台整理学员信息。

  见到左初意的到来,二话不说前去问责:“左老师!你看看你给我捅的窟窿,那位大少爷我们谁都不敢多得罪,你倒好,直接把人给我揍了。”

  “现在邵少爷想让你当面跟他道歉这件事就算了,你现在跟我走。”

  说完,他便要强制拉着女孩,也就在这一刹那,横空出现一双大手钳制。

  负责人吃痛。

  左初意定睛一看,闵砚从正沉着脸怒瞪着负责人,他手背的筋条暴起。

  “把人叫出来。”

  负责人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但从他的气质上就知道对方不好惹。

  他哆哆嗦嗦,“邵…邵少爷现在在休息室,不然你们直接去找他?”

  闵砚从窝着一股子气,现在借由着他招惹左初意,尽数撒在他身上。

  “好大的架子。”

  对方骨头错位的声响,负责人疼得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

  “我也是被逼的!是邵烈那小子逼我来叫左老师的,左老师要是不来,他就要砸了我们这机构啊!”

  闵砚从手劲非但没收,反而更加使劲地攥紧,直直地无视左初意暗示。

  负责人眼泪都疼出来了,佝偻着身子拼命鞠躬:“求您放了我吧!我这就带你们去找邵烈,我这就去!您想怎么处置他都行,千万别再捏了,我的手要废了!”

  周围的员工早就吓得躲得远远的,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殃及池鱼。

  左初意看着负责人这副惨状,轻轻扯了扯闵砚从的衣角。

  “算了,别把事情闹大,我们是来找邵烈的。”

  现在充当起好人了。

  怼他的时候,可没这么有耐心。

  闵砚从拂开女孩的软手,余光也不瞥向她,仅望负责人,“带路。”

  左初意被单独丢在后面,她吸了吸鼻子,她把赌注全压在他身上。

  要说心机,她的心机,不比闵砚从好到哪去…

  明明,她也迫切地想要借助他的势力去惩治邵烈这个人渣。

  可她太顾虑,不想欠,但又不能不欠,她承认,自己又一次利用了他。

  地位低的攀附地位高的,这难道不是生存法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