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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你这样不像是帮别人看病

  左初意反复删了又删字行,内心争斗了许久,最终还是把钱退了回去。

  既然她肯出这个钱,就没想过后悔,比起闵砚从为她买,还不如她自己买的心安理得。

  左初意:[算了,花都花出去了,没必要再让你为我花钱。]

  明显这条信息发出去过后,闵砚从不买账,像是这个钱撒着玩地发。

  左初意在短短几十秒的时间,收到了好多个几万块的转账记录。

  她愤慨不已,尤其是被男人挨个转账备注气死了。

  闵砚从:[转着玩。]

  闵砚从:[不收我接着转。]

  闵砚从:[还不收?]

  闵砚从:[我继续了。]

  从洗手间通畅一番的尤悦盈,就听到了女孩手机提示铃震动的响声。

  她疑惑地发问:“意意你手机被病毒入侵了?怎么一直响个不停?”

  何止被病毒入侵了,堪比世上最难缠的触手怪…

  左初意深呼吸一口,她把手机转调静音模式,反扣在桌面上。

  “没事,诈骗短信。”

  诈骗短信一般是诈骗钱,也没有诈骗短信是来送钱的吧。

  左初意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烂透了,偏偏尤悦盈还一脸信以为真地点点头:“现在诈骗手段花样真多,你可别点进去。”

  女孩耳根烧起来了,说谎容易红温一点都没错。

  尤悦盈哼着曲调,同她商量着晚饭去吃附近新开的火锅的事情。

  左初意说自己晚点要去陪母亲,父亲晚上又要开长途陪闵叔叔出差。

  尤悦盈也理解她,毕竟她母亲也是个可怜人,发生那档子事…

  这病能拖一天是一天,意意的父亲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让她去照顾母亲。

  女孩子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一旦被人挂上标签,想扯也扯不掉。

  “意意你路上慢点,能打车就尽量打车,大半夜的就不要再挤公交了。”

  尤悦盈担忧地说,还不忘回头冲她挥挥手。

  左初意心思敏感,偶尔很多事情,她只是装傻,但并非真的不懂。

  她领了好闺蜜的情,“好。”

  女生宿舍拐角处,高挑的身形敛眸,收起亮在眼前的手机,揣兜里。

  他嚼着泡泡糖,吐出个完整的形状,泡泡吹大就会撑破。

  半响,他跟上。

  骗子。

  不是说去..操场?他都跟踪一路了,也没见她去..操场。

  —

  抵达医院的时候,左初意的母亲陈静言刚输完液,胳膊腕骨满是针孔。

  她听见路过的两名护士议论。

  “你说这种脏病也是吊着命,家里人也是倒霉,平白无故摊上这事。”

  “听说她男人还当谁的司机为她挣医药费呢,要我说啊,这病根本就是无底洞,治也是白治,还不如早点……”

  左初意捏紧书包背带的拉扣,她在两个护士彻底消失在走廊后才敲门。

  陈静言的咳嗽不断,“咳…进。”

  她看到左初意时,明显愣了许久,卡在嗓子眼里的酸涩散不出来。

  “意意…咳咳咳。”

  见状,左初意赶紧为母亲倒了杯水,“妈,您别说话了,快喝点水。”

  陈静言接过杯子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但余光一个劲地盯着女孩。

  长大了,也变得亭亭玉立了,什么时候变得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她已经多久,多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了。

  但现在她不能拖累她…

  “意意,这里你最好还是快点走,别在这待太长时间。”

  左初意喉间像堵了团湿棉花,“妈,我陪您坐会儿,就一会儿。”

  陈静言撵人,“不用你陪着,妈只是得病,又不是不能自理,你该回家睡觉回家睡觉,听到没有?”

  左初意不太想走,但执拗不过母亲强硬的态度,“我知道了。”

  房门关上,她在走廊的公共座椅坐了会,听着母亲的咳嗽声,心脏揪紧。

  母亲故意躲着她。

  左初意叹了口气,随之准备替父亲去主治医生办公室询问母亲的病情。

  —

  办公室,中龄的主任医生沏茶,正席的沙发上坐着贵沉的男人。

  他领口一直敞到锁骨,冷玉白般苏骨的美感,交叠着二郎腿喝茶。

  “您这茶艺退步了。”

  “是你嘴刁了。”

  主任医生啧了声,“怎么突然想着来找我叙旧?你可无事不登三宝殿。”

  闵砚从笑,把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借你的办公室等个人。”

  主任医生见到他吊儿郎当模样,就知道他肯定又要做不靠谱的事情。

  也罢了,谁让他是医学界的天才呢,小小年纪,中医学问了得…

  “不准用时间久了,病历都在桌子上,有什么问题马上给我打电话。”

  正好他夜班可以歇息两三个小时,不用熬一大个通宵。

  闵砚从用手枕着头,“啰嗦。”

  主任医生要不是知道自己惹不起他,恨不得一巴掌扇他耳光。

  目无尊长!

  “去去去去,这里是医院,你要是开小差,趁早现在就走!”

  闵砚从扯唇,意味不明,“不会。”

  有人在这,他能去哪?

  主任前脚刚走不出五分钟,敲门声接踵而至。

  “进。”

  极为年轻的冷嗓。

  左初意得到应允推门而入,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俊俏的男人正在仰头喝水,水流划过他的喉咙,那喉结不停滑动。

  左初意一时被迷惑了眼,摇了摇头才勉强有了自己的意识。

  “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

  闵砚从一边喝水,一边撩眼,那双慵疏的桃花眼恰好与她撞了个正着。

  而后,他唇畔似乎轻撩一下,漫不经心地似笑非笑。

  那一眼,那一瞬间,左初意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先行挪开眼神。

  差点被勾走。

  闵砚从搁下茶杯,指尖漫不经心地拭去唇角水渍,插兜转身,步履沉稳。

  他转着笔,抬颌说:“坐。”

  真是不敢恭维。

  左初意默默翻了个白眼,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来问,我妈的病情。”

  她怀疑,“你知道吗?”

  闵砚从听闻笑出声,手指随意搭在一沓病历上,“你这是在质疑我?”

  确实不该质疑,他的名字出名程度,岂是能被校医名头遮掩的?

  “也不是,你穿成这样不正经,不像是帮别人看病的。”

  左初意目光落在他松垮的纽扣,层层地漫入性力的肌纹,“像是站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