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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 在乎的现在自己快要发疯

  “mac,欺负女孩子,不是很妥吧。”

  对方带着灰色边框的眼镜,长相清隽温雅,一身熨帖的白衬衫衬得他气质干净,镜片后的目光淡得像水。

  mac似乎认识他,后怕地收了焰火,吞唾沫,“您怎么来了?”

  男人推了鼻梁眼镜,瞥了眼地上的女孩:“桑玉妍胡闹,你也找死?”

  mac支支吾吾,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是……是桑小姐吩咐的,我不敢不从。”

  男人吐字,“现在可以滚了。”

  mac整理好裤腰带,立马灰溜溜跌跌撞撞地跑走。

  房间瞬时安静。

  男人看向蜷缩的女孩,刚准备蹲下去触碰她,她便开始应急地往后躲。

  他轻笑,“我送你去医院,然后呢,我抱你的时候,好好睡一觉。”

  左初意拒绝:“不用了,只是被踹了一脚而已,我现在缓过来了。”

  男人眯眼,“真的?”

  “嗯,麻烦您扶我一下就好。”

  “行。”

  左初意站稳,看着狼藉的盘子,无声地叹了口气,“今天谢谢你。”

  男人摇头,伸出手,骨节不似闵砚从那般粗粝,反而如流水细腻那般。

  “说起来,也算我的过错,我叫桑寂,是桑玉妍的弟弟。”

  他笑得温柔,翩翩公子一样,没有攻击性,亲切、和善、令人放松。

  原来是这样。

  左初意说着没事,“你是你,她是她,你们姐弟俩,真的很不像。”

  桑寂爽朗地一笑,开玩笑:“是吗,好多人都说我是桑玉妍的哥哥。”

  “你怎么在这?”左初意问。

  “我听说我姐订婚了,然后回国看看,这不,听说她在这,来找人的。”

  却有个意外收获。

  桑寂瞧着她捂着肚子,大掌钳住她的胳膊,“真的不用我抱你去医院?”

  左初意虽然很疼,但为了显得自己没什么事,她嗤笑。

  “你们国外的习俗就是,见面第一次就抱着女孩子去医院?”

  桑寂怔住,随之跟着一笑。

  “那也不是。”

  看样子,应该没什么事。

  “嗯嗯。”左初意默算着时间,也差不多可以下班了,“我先走了。”

  桑寂让开一条道:“请。”

  很有礼貌的单字。

  看面貌,他们的年龄相仿,也有可能男方比女方大一岁左右。

  桑寂盯着女孩背影几秒,抵着后槽牙,有点兴趣地摸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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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初意自己去了医院,可今天好像比较水逆,碰到顶班的闵砚从。

  她这个状态,即便是傻子,也瞧得出被人殴打了。

  有一瞬,左初意以为阎王爷驾到了,死沉的气氛太过压抑了。

  闵砚从将人横抱,铁青着脸,一路加速来到诊疗室,大门是被撞关的。

  可晓而知,他的怒火是要烧掉医院的节奏,左初意真觉得今天运气太背。

  她想瞒都瞒不住。

  “躺好了。”声线凛冬将至。

  闵砚从一双极长腿就已经走到了她的床边,戴上了消过毒的医护手套。

  淡漠的那双眼向下轻阖,仅是一眼,左初意就不免屏住了呼吸。

  “哪疼?”

  “肚…肚子。”

  闵砚从看了女孩肚子一眼,端直的上身缓慢下倾,太近,甚至有男香味。

  左初意快速眨了眨眼,冷静地的清了声嗓子。

  在男人伸手过来下一秒,想也没想的往后一躲。

  闵砚从顿住身子,皱眉地反问:“你躲什么?”

  疏离的语气从头顶传来,左初意沉默片刻,然后闷声道:“我没躲。”

  睁眼说瞎话。

  ~

  “把衣服撩开。”

  “……”左初意看了他一眼,“撩…撩衣服?”

  闵砚从面无表情,“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动手?”

  左初意避开闵砚从那双黑沉得吓人的眸子,慢吞吞地抬手,揪着自己上衣的下摆,一点一点往上撩。

  之前闵砚从望着自己的身子,他就能有浓烈的血气方刚。

  你依我侬时,双方就是对视一眼,闵砚从就把持不住。

  自己就算叠加好几层衣服,在他眼中就薄得像团纸,一捅就破。

  与其这张纸被捅破,还不如,左初意自己亲手撕破,比他动手要轻点。

  男人直言不讳地看着,视线一眨不眨地锁着她,眸色渐深。

  尤其是看到肚子的一大片淤青,他更是气不到一处来。

  “谁干的。”

  “没谁…”

  闵砚从把人强制性将她放在自己的腿面上按着细腰桎梏住,“我要实话。”

  左初意低头,睫毛颤了又颤,“就…就被人踹了。”

  “名字。”闵砚从说。

  “是英文的。”左初意知道,不报家门,他是不会罢休的,“叫mac。”

  闵砚从皱眉,眉骨硬朗锐利,语气生硬:“桑玉妍的小倌?”

  左初意惊讶,“你认识?”

  查过。

  闵砚从微微用力,扣住她的手腕:“你怎么遇到他的?”

  “我是兼职,然后碰巧的。”左初意低着的头更低。

  男人平缓的语调,却漫出蚀骨的寒意,听得人脊背发凉。

  “那你这个兼职可以辞退了。”

  左初意没说话,维持着撩衣服的姿势,任由男人给自己上药。

  微凉的药膏被指腹缓缓推开,纵然无数次无声地忍耐,左初意小声呲牙。

  “疼?”闵砚从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

  女孩愣了愣,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还是小声嗫嚅:“有一点。”

  男人伸手将她脸颊上的头发轻轻缕到耳后,带着点怒意警告。

  “下次再让自己受伤,老子废了你的双腿。”

  与生俱来的尊荣、名望、人脉,这些是他一出生就攥在手里的底牌。

  他步步要谨慎,要八面玲珑,要深藏锋芒,也要时刻掩饰内心。

  但不代表,他不在乎,他非常在乎,在乎的现在自己快要发疯。

  凡事,皆不能随心……

  左初意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嗯”。

  闵砚从低眸,箍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淡淡说:“意意,你在报复我。”

  “报复我今早把你撵出去。”他心里疼惜没人能知道,“嗯?”

  左初意当时不是滋味,说到底是她提出来的,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好像你说的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吧…”

  最主要的难道不是因为,闵砚从的未婚妻教训了自己吗?

  无知者无罪,可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左初意没法再淡定下来了。

  她一锤定音,“哥。”

  闵砚从的蓝瞳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