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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闵少爷不要便宜货

  次日拍摄,听说这次拍摄也莫名空降了一位大腕,据说比桑玉妍厉害。

  整个剧组都陷入一种被彩票砸头上的错觉,不仅工资提高了,还有各种补贴和报销,与之前的小制作压根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听场务说,这位大腕是冲着重拍的镜头来的,据说还带了自己的御用团队,设备都是顶配,咱这小剧组真是踩了狗屎运了!”

  “桑玉妍昨天还跟导演摆谱,说镜头不够突出她,这下好了,来了位压得住的,看她还怎么傲。”

  “别乱说,小心被听见。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谁啊?这么大来头,一点风声都没漏。”

  导演笑得合不拢嘴,以至于后面的剪辑和场景布置,眼睛闭着花钱。

  他见到左初意,笑兮兮地打招呼:“左同学,你是我们剧组福星呀。”

  左初意干笑两声,可不敢冒领这个名衔,“我就一个打杂的,您说笑了。”

  导演闻言摆摆手,他倒是没再说些什么,吆喝着工作人员开始干活。

  桑玉妍今天是带妆进组,今天桑寂没有跟着来,旁边带了个小助理。

  左初意在准点的位置就位,与对方同时间来的,还有空间的女三梁诗画。

  梁诗画的容貌与娇艳不搭边,是典型的古风女子,眸似秋水横波,一身的温婉气质,说话也客客气气的。

  “导演,我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

  “好勒。”导演举着呼叫机:“各部门准备好,对手戏一场开拍。”

  这场戏份是女二和女三扇巴掌的戏份,一般情况下是假扇。

  毕竟都是娇贵之躯,要是把脸扇坏或者扇肿了,麻烦事可就多了。

  左初意聚焦。

  桑玉妍平日里最看不起就是这种装货,心里对着梁诗画窝着股无名火。

  怎么什么人都要处处跟自己抢风头?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最瞩目的人!

  “桑小姐,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请您,多多指教。”

  梁诗画不卑不亢,明明也算是翘楚,显得桑玉妍恶意多大似的。

  桑玉妍强颜,“那是自然。”

  紧跟着。

  待梁诗画念完台词,桑玉妍抬手就要扇巴掌,偏偏被她顺利地躲闪开。

  没来得及反应,梁诗画顺手回击了她一个,声响比她的还要浩大。

  桑玉妍被打懵,依照剧本,她承受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脸颊火辣辣的痛感炸开,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拍击了似的。

  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子,下手一点都不含糊,懂得打哪最逼真。

  左初意作为摄影师,她看得最真切,单是看着就疼。

  不是说是假打吗,怎么演着演着动起真格的了。

  导演喊卡,桑玉妍差点要承受第六个巴掌,妆容花得不能细看。

  “梁诗画!不是说是假打吗?你凭什么下手这么重!”

  梁诗画先是态度诚恳地说了几句抱歉,回馈的理由很简单。

  “我入戏太深了,感觉这样,观众看起来代入感会强一点。”

  桑玉妍:“……”

  她捂着肿得老高的脸颊,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气得要窒息。

  “你耍我呀!”

  她踉跄着往前一步,指着自己红肿不堪的脸,粉底龟裂,唇线晕开,五道指印像刻上去似的,清晰得骇人。

  “你看看我这脸!都肿成什么样了!这叫代入感?你明明就是故意报复我!”

  梁诗画轻轻蹙了蹙眉,随即马上轻笑:“当演员的,这点罪还受不了?”

  “我又不是演员!我是桑家长公主桑玉妍!你要想吃苦,我满足你!”

  桑玉妍口无遮拦,现场许多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

  梁诗画不惧,但装还是得装一下,她把脸伸过去:“要不您打回来?”

  这下子就换成了,桑玉妍无理取闹,目中无人没素养的大小姐了。

  “之前就听说她耍大牌,没想到这么没素养,难怪昨天敢跟导演摆谱。”

  “小声点,别让她听见了,桑家可是投资方之一。”

  她有火不能发,谁知道人多眼杂,不小心把她流传到网上,百口莫辩。

  桑玉妍干瞪着眼,气得够呛。

  其他人都没注意到的,只有左初意注意到了,梁诗画一直扇的是桑玉妍的右脸,与先前自己的遭遇联想……

  她打住思绪,接连否认,明明与梁诗画素未谋面,怎么可能为自己出头?

  导演害怕事情闹大,出面当和事佬,两边都不得罪。

  “两位小姐,今晚杀青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尽管说。”

  他谄媚:“我们赶紧拍下一个对手戏,别耽误了拍摄进程,是吧。”

  桑玉妍咬着牙,指尖掐进掌心,她什么时候遭受过这么屈辱!

  除了在闵砚从那里,她根本不会让自己憋憋屈屈!

  导演的台阶递到了眼前,她就算万般不甘心,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桑玉妍阴恻恻的目光剜了梁诗画一眼,眼神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

  梁诗画视若无睹。

  两人的硝烟解除后,梁诗画主动找到左初意,顺便给她带了一袋瓜子。

  左初意懵,然后听她解释,“不是我给你的,是有其他人挂念你。”

  梁诗画轻笑,弯腰把东西放到她腿边,“马上你就知道了。”

  她离开,没过多久,左初意口袋里就开始震铃。

  闵砚从。

  很好,一切都说得通了。

  左初意轻叹摇头,唇边压不住笑,她喂了声,隔屏听到他平和温沉地说。

  “都看到了?”

  “你说呢闵少爷?我是摄影师,就算是小细节,我也看得很清楚好叭。”

  闵砚从玩着打火机,“说说你的感想,女朋友。”

  感谢吗。

  有点像黑社会来整治职场。

  左初意故作思考,她缓缓开口:“你是怎么知道的?”

  “笨。”闵砚从吐字,他把打火机丢到桌面上,“问你小助理就知道了。”

  左初意好奇,“你怎么勾搭上我的小助理的?看她的样子,不像是会为你马首是瞻的人呀。”

  闵砚从用烟头在红木桌上画着一道浅浅的横,再是利落的竖。

  “钱是万能的。”

  他补充:“当然了,今天被我安插过去的梁诗画,我给了很多好处。”

  左初意笑,“其实桑教助在我这里也没讨到便宜,我自己可以处理。”

  闵砚从短促地嗤了声:“哦,但我这人就是爱出风头怎么办?”

  当然是。

  她受着了。

  “嗯,男朋友做得好,晚上吃什么宵夜?我给你带回去。”

  闵砚从眸子微微闪了闪,直言开口:“带两盒套回来,大码的。”

  他似担心,又嘱托:“便宜的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