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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六章 家暴的事她做不出来

  一句话,左初意即便是煮好了汤圆,也绝不吃一口。

  闵砚从直接伸手过去将人抱在怀里,放在腿上,让她动弹不得。

  “吃汤圆了,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反而我觉得没把你养好。”

  他习惯性地就给脾气娇养大的小姑娘捏捏肩,松松腰。

  左初意这次软硬不吃,她把脸一偏,就是不肯看那碗汤圆。

  闵砚从也无奈了。

  “我倒掉吧。”

  又是这一种操作,闵砚从他屡试不爽是不是!!!

  左初意最害怕的就是浪费,关键是这一碗也算男人辛辛苦苦煮出来的。

  她一口没尝呢。

  “我吃!我又没说我不吃,你要是倒掉了,我今后都不买汤圆给你啦!”

  闵砚从哼笑,歪着头舔了舔后槽牙,好脾气地说:“到底是谁想吃?”

  左初意:“……”

  她为了挽回面子,嘴硬地说:“就算我想吃,难道你不吃?还不是沾了我的光吗!”

  意意说什么就是什么。

  闵砚从甘愿挨批。

  他低头舀起一颗圆润的汤圆,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吃吧。”

  左初意作势自己来。

  男人不给机会,“你只管吃就行,其他你用不着手。”

  “哦。”

  左初意也不太饿,吃了两口就不太想吃了,但碗里还有挺多的。

  她又被迫吃了两个以后,伸手去抢汤匙,结果被男人反手抓住。

  她不明所以,“怎么了?”

  “该换你来喂我了。”

  闵砚从轻啄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眉眼压下来一片的愉悦。

  左初意忍不住笑道:“哪有你这种像小孩子的无理要求呀?”

  明明是他主动喂的她,结束后竟然还要求礼尚往来。

  刚开始好说尽,最后不管意愿,这不是最典型的强买强卖吗?

  “我觉得挺合理的。”男人微微的眯了眯眼,“不吃亏。”

  真要说吃亏,女方在感性上面才是最吃亏的好叭。

  左初意勉为其难喂他,“行。”

  她小力气地戳了戳男人的脑门,“但前提是你把衣服穿好。”

  随便披着就行,昼夜温差不稳定,稍不注意保暖就有可能感冒。

  闵砚从一年四季很少生病,要是防护不当,生病起来就很可能是大病。

  闵砚从随手扯来西装外套披着,形同虚设,露骨还是露骨。

  左初意不经意看到,他外套后背有深色的血迹,由于外套就是深色,两者重叠,不仔细看是分辨不出来的。

  “这是什么呀…”

  她一探究竟。

  男人阻止来不及,被小姑娘扣着手,他索性也不挣扎。

  “医院的血浆破了,撒了我一身,你看到的应该是谁的熊猫血。”

  他抵着她的肩膀闷笑:“不会意意觉得,我恋爱出轨吧。”

  左初意:“……”

  三言两语就把她哄骗过去。

  左初意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轻轻贴住他的,“担心而已。”

  随后,她舀了个圆溜溜的汤圆,吹了吹热气递给闵砚从,“吃吧。”

  闵砚从一口全吞。

  他好似不太满足,“再喂一个。”

  左初意照做。

  一碗汤圆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全部吃光光,没有剩下的。

  男人单手捏住她的下巴,亲吻从额头落到鼻尖,然后是嘴唇。

  “现在可以睡觉了吧?”

  “可以了!”

  左初意摸着肚子,肉眼看上去扁扁的,其实她已经撑到了。

  闵砚从掂量着将她打横抱起,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腿弯。

  他忍俊不禁地笑,“我以为我抱了一个纸片人。”

  ——

  深夜四五点钟,左初意熟睡,闵砚从则是轻声轻脚重新到浴室冲澡。

  流水冲刷掉皮肤表层的遮瑕霜,垃圾桶内是整整一瓶的遮瑕霜。

  一来二去的,伤口没结痂就被反复牵扯,早已渗出血丝。

  他看着镜子后背那道不算浅的伤口,眉头微蹙,没发出半点声响。

  之前怕左初意看见,才用遮瑕一层层盖住,在浴室里费了好大劲。

  只能等左初意睡着再处理伤口,他沉默地取过医药箱,棉签蘸上碘伏与酒精,直接按在渗血的伤口上消毒。

  尖锐的刺痛瞬间窜上来,他脊背猛地绷紧,硬是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老头子下手真狠…

  新伤和旧伤叠加,刚愈合好的地方又开始溃烂了。

  白皙的后背已经不成样子,也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恢复如初。

  意意肯定不愿意看到这么丑陋的他,得想办法制作点祛疤膏才行。

  等彻底处理好伤口、缠上干净纱布,闵砚从才轻吁出一口气。

  他擦干净身体,重新套上宽松的睡袍,将所有狼狈与疼痛一并藏好。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在女孩身侧躺下,刚一动,怀里就钻进来她。

  第二天,左初意在收拾化妆品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遮瑕少了一瓶。

  价格不贵,但凭空消失有点奇怪,她找遍了也没找到。

  几轮无果后,她也就不再纠结了,捯饬了一身匆匆出门。

  中途返回收拾垃圾袋丢掉,左初意嗅到没散完的药膏味。

  越是自制的药膏,气味越是清苦又独特,一闻便知。

  她下意识觉得这是巧合,很快就把垃圾袋一同丢进垃圾箱。

  ——

  黑色迈巴赫后座,男人撑着额头浅寐,他眉头微蹙着,似乎很疲倦。

  房尉骋的目光在后视镜里来回瞟了好几回,终究是按捺不住,问了句。

  “阿砚,怎么最近没见你开车呀,我没有不愿意当你司机的意思,我只是想说,你没睡好?”

  男人撑着侧脸,听到他的话时散漫的掀了下眼皮。

  他静静望着窗外,睫毛垂落,掩去了眼底大半情绪。

  闵砚从不答复,房尉骋自然不好追问什么,安安静静地开车。

  就在房尉骋以为这个问话终止的时候,男人疲惫地开口:“被打累了。”

  房尉骋手底下猛地一抖,方向盘一歪,轮胎在路面划出一声刺耳的急刹。

  车子猛地一顿,惯性往前冲了半截才稳稳停在路边。

  他僵在驾驶座上,半天没回过神,转头时声音都发紧:

  “……你说什么?谁被打了?”

  世界上还有敢打闵砚从的人?

  后知后觉恍然,“你是说你被左妹妹打了呀,那很正常。”

  阿砚妻管严无疑。

  闵砚从轻轻按了按发沉的太阳穴,他否认,“不是。”

  “意意疼我还来不及,家暴的事她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