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慈娴冷笑,“这都多久了,我爸从来没有提过她们母女,你放心好了,他早把她们忘了。”

  说着,垂眸看到白怜月手里的链子,拿了过来,“这是什么,怪好看的!”

  白怜月,“这就是孟疏棠得奖的作品,与周星帆相比,青出于蓝。

  女儿,你遇到了一个更加强劲的对手。”

  白慈娴一听,将链子重新扔给白怜月,“仔细看看,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蛮普通的。”

  白怜月淡笑,“正视对手,才能看到她的强处和缺点。

  别抵触她的东西,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白慈娴接过,认真看了几眼,又赌气似的将链子扔到桌上。

  她知道孟疏棠的实力,从繁星工作室力压一众对手从顾氏文旅小镇项目中脱颖而出就能看出来。

  当时,她做了很多努力,就是为了让繁星拿不到这个项目。

  谁知道最后,顾昀辞一锤定音,选了她。

  白怜月看着女儿发愁,将她垂落的头发拂到耳后,“你说说你,三年前为什么置气离开?

  你本来可以不这么难,可你偏偏……妈妈走过的路,你又走一遍。”

  白慈娴看着桌上的手链。

  “妈,她母亲是你的手下败将,她也会是我的。”

  白怜月,“你这么想就好。”

  ……

  “棠棠姐,你猜的没错,我让我的同乡私底下问问文旅小镇那天展架突然坍塌怎么回事。

  你猜怎么着,有个叫王斌的人,连工钱都没要,当天便走了。

  同乡把他老家的电话给了我,我打过去,老家人说王斌没有回去。

  我猜啊,王斌一定是躲起来了。”

  阮安一大早就对孟疏棠说到。

  孟疏棠点头,“好,你让你同乡继续调查着。”

  展架的设计图,孟疏棠看过。

  就算放水泥上去也该没问题才对,怎么可能放几个古珠上去,就塌了呢!

  所以,一定是人动了手脚。

  “一会儿的顾氏藏品展会,需要我跟你一起过去吗?”阮安将资料整理好,递给孟疏棠。

  想到一会儿要见到顾昀辞,孟疏棠就头疼。

  要是陈曼在这儿多好,至少可以替她一下。

  但阮安只是个小学徒,这种场面,她根本应付不了。

  “不用了,你把昨天我教你的不同朝代镯型和工艺辨认温习一下,一会儿回来,我要考。”

  阮安点头,做了个立正的姿势,“保证完成任务。”

  孟疏棠拎包去了顾氏藏品展会中心。

  还未走近,远远就看到顾昀辞和白慈娴并肩而立,她淡眸扫过去,心内已经毫无波澜。

  展会还没开始,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温习一会儿要讲解的内容。

  藏品展会讲解员是她的一个兼职。

  她对这些熟稔于心,但一丝不苟是她的职业习惯。

  不管大小上台,她永远都是无限热忱,当做第一次来做。

  十五分钟后,秦征过来,“孟老师,顾总叫了。”

  孟疏棠走过去,顾昀辞将她介绍给今日到场的贵宾,“王局,庞老,张董,这位是繁星工作室的孟疏棠,也是我们这次藏品展会特邀的古珠品鉴师,她专业知识很扎实,也刚刚在很权威的古珠赛事拿了一等奖。

  接下来,让她来为诸位做专属讲解。”

  说完,他又转向孟疏棠,“疏棠,这位是省文旅局管非遗的王局,这位是文物收藏界的庞泰斗,这位是晏城私人博物馆的创始人张董。”

  孟疏棠微微点头,礼貌和各位前辈打招呼,“各位前辈好,我是孟疏棠,接下来由我为各位讲解,有不周之处,请多指教。”

  她自信大方,侃侃而谈。

  顾昀辞看着她绽放光芒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笑。

  白慈娴站在顾昀辞身侧,乖巧微笑,但明眸眼底,却藏着算计。

  半年前,她回国的时候就听说,顾昀辞要离婚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都半年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离成。

  上次,她本想借着菊展,让繁星和顾氏的合作在这个月就结束。

  孟疏棠这个贱人,缩短了修复周期,却只是仅仅四天。

  “不行,我不能再坐以待毙。

  孟疏棠,她不能再这么频繁的出现在昀辞哥哥面前。”

  等到孟疏棠讲解古珠的时候,她从一名工作人员手里接过。

  充当了孟疏棠的临时助手。

  孟疏棠在她靠近的瞬间,本能瞥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看到白慈娴扶托盘的同时,一指尖轻敲碰松了珠串卡扣,另只手托低了托盘。

  她联想到什么,下意识去护。

  可事发突然,根本没有给她补救的机会,珠串瞬间滑落,嘭的一声,珠玑四散一地。

  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孟疏棠也傻在那儿。

  这是她从业以来,犯得最大失误。

  白慈娴机灵的将一颗颗珠子从地上捡起来放回托盘中,“孟老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我们馆藏珍品。

  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这么不在状态?”

  孟疏棠看着她,“是你……”

  她话还没有说完,顾昀辞打断,“不好意思各位,突发状况,讲解马上补位。”

  说完,他冷眸看着孟疏棠,“你下去吧!”

  孟疏棠站在那儿还想解释,白慈娴走过来,从她身上取下小蜜蜂,“孟老师,多说无益。

  这么重要的场合你犯了错,解释只会让昀辞哥觉得你推卸责任,更讨厌你。

  我要是你,就会聪明的赶紧走。”

  白慈娴虽然使坏,但孟疏棠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她没再解释,转身离开了。

  秦征找了讲解补位上来,但她看了古珠一眼,便对顾昀辞说,“顾总,我对这颗珠子不太熟悉……”

  白慈娴见了,柔声细语到,“顾总,我来试试吧,别耽误了业务。”

  “你讲的清?别添乱!”男人沉嗓一句,从她手里拿过小蜜蜂戴在身上,又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托盘,走到几位前辈身边,“这组古珠出自南宋,珠体沁色是典型的水沁、土沁交融,刚才滑落一下,实则无甚损伤……”

  他语速平稳,从珠料质地到制作工艺,字字精准,很快将大家的注意力从刚才那场闹剧拉回正规。

  孟疏棠本来走到门口,听到他熟稔的讲解,微转眸短暂回望。

  白慈娴一脸崇拜的看着顾昀辞,余光确认孟疏棠离开,抿唇淡淡笑了笑。

  讲解结束,顾昀辞送几位前辈离开,还说今日招待不周,日后定然赔罪的事。

  几位坐车一离开,他立即冷脸,“让孟疏棠到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