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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东望着满地狼藉,心里直叹气:

  啧,离谱!

  原本该被易中海当枪使一辈子的傻柱,现在倒成我贴身保镖了?

  还真信!

  细一琢磨,他也懂了——

  傻柱这性子,搁古时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放现在嘛……就是轴得认死理、火气上头拦不住。

  原剧里,易中海就专挑这点捏他,捏得死死的。

  现在嘛……

  嘿嘿,换人主子了。

  不过刘东心里也亮堂:

  能用的时候使劲用,但不能拿人当牲口使唤一辈子。

  该护着还得护着,该拉一把就得拉一把。

  贾张氏爷俩灰头土脸溜了。

  不是不想报警,是真不敢——

  自个儿先堵人家门口撒泼,派出所问起来,谁听你讲理?

  挨顿打白挨,还丢大人。

  等人都散了,刘东回屋,脸一板,指着傻柱训道:

  “柱子,今天太冲动!要是失手打出个好歹,蹲局子的是你,不是她!”

  “真进去了,让我给你送饭?——你当我饭馆开的?”何雨柱刚想夸自己两句,结果张嘴就被劈头盖脸一顿训。

  可这顿训,反倒把他训得眼眶发酸,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哥……我真糊涂!幸亏今儿没捅大篓子!”

  “……”

  刘东板着脸:“打架?不是谁火气上来就抡胳膊!你得看天时、瞅地利、等人和——三样齐了,才敢动一根手指头。动了手,还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不然你蹲局子,我上哪儿找人替我跑腿?”

  “以后盯紧我眼神儿!”

  “该你上的时候,我一个眼色,你就冲!”

  “但记住喽——打架不是为了泄愤,是为了震住对方,不是把自己搭进去!出手要巧,伤得轻,万一把人打出个骨折脑震荡,你直接跟手铐拜把子去!”

  “哎!哥放心!我以后打人跟绣花似的,轻拿轻放!”

  “嗯。”刘东点点头,“去吧……”

  “好嘞!”何雨柱转身就蹽。

  刘东回身掏出一张白纸,笔尖悬在半空,写下“贾张氏”“贾东旭”俩名字。

  琢磨了半天,笔尖始终没落下——没倒那点“诅咒酒”。

  不能来!

  现在下手太早!

  万一她俩腿突然瘸了、腰突然闪了,转头咬定是何雨柱干的……我这王牌小弟立马进号子喝牢饭!

  再等等!

  等风头过了,我亲手给你们满上一杯“特调酒”。

  “会务?你知道啥叫会务不?”

  周一一大早,刘东刚推开办公室门,副科长于连声就迎面甩来一句灵魂拷问。

  刘东一愣:“会务?”

  “不太熟啊……是不是就是开会时候,给领导倒茶递水那个‘打杂的’?”

  他心里直犯嘀咕:于连声今天吃错药了?问这个干啥?

  “差不多!”于连声一拍大腿,“但可不止这点活儿!”

  “我跟你掰开揉碎讲——第一要紧的,就是倒水!”

  “眼要尖!水杯见底了,你得麻溜过去续;但千万别拎着暖壶,杵在领导头顶上哗啦倒!得先把杯子端走,到门口倒好,再稳稳放回去!”

  “除了水,还得管现场——桌子歪了?扶正!椅子斜了?摆齐!”

  “领导临时要支笔、要份文件、要张纸巾?你得像装了弹簧一样弹过去!”

  “另外,会上说了啥、谁表了态、定的啥任务,你都得记下来,一个字都不能漏!”

  刘东皱眉:“这活儿……跟我有啥关系?”

  “有!大有关系!”于连声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磕,“十点整,杨厂长、李副厂长、罗书记,加上各科室头儿,全来这开碰头会!”

  “杨厂长点名了——要你去当会务!”

  “我?”刘东指着自己鼻子,“为啥是我?”

  “不去行不行?”

  “哎哟喂!”于连声翻了个白眼,嘬了口浓茶,“机会砸脸上你还躲?傻小子,惜福吧!赶紧去!带好本子、带好笔——听到重点,立马记!”

  得,硬着头皮上吧!

  刘东一边请教,一边往会议室蹽。

  其实没多复杂——

  那时还没投影仪、没PPT,开会全靠嗓子吼。

  他先扫地擦桌,把八张方桌摆得横平竖直;

  再灌满四只大暖壶,茶叶罐挨个检查,位置摆正;

  然后坐会议室门口小凳上,眼睛分两用:

  左眼看领导杯子,右耳听讲话,左手握笔随时写。

  “同志们,各位领导!”杨厂长一拍桌子开场,“今天就谈一件事——创汇!”

  “上级任务下发整整七天了!”

  “截止时间是今年12月31号——掐指一算,俩月已过去!”

  “我这心啊,天天悬着!”

  “别家厂子捷报频传,咱轧钢厂呢?一毛外汇没见着!”

  “怪人少?咱八百多号人,一个萝卜一个坑!”

  “怪级别低?咱们可是国家第一批重点钢企!”

  “怪不重要?没有轧钢机,拖拉机造不出,火车轮子滚不动!”

  “你们说——问题出在哪?!”

  他环视全场,十几号中层干部齐刷刷低头看鞋尖,没人应声。

  杨厂长叹了口气:“我想来想去……都不是主因。”

  “根子在——宣传太软!动员太虚!大家心里没这根弦!”

  “我提议:立刻成立‘创汇突击队’,全员都是队员!不设官职、不封头衔!”

  “谁能拉来第一笔外汇——谁就是突击队队长,胸前挂大红花!”

  看得出来,厂长真急红眼了。

  也难怪——

  上面摊派2000美元指标。

  听着不多?

  搁这年头,2000美刀,够买一辆上海牌轿车,还带找零!

  厂里哪怕有几个亲戚在海外,能帮衬多少?

  也就五块、十块塞信封里寄回来,图个心意。

  攒够两千?

  做梦都得掐自己两下醒醒!

  只剩十个来月,杨厂长不急,谁急?

  不过嘛……

  这事,跟刘东关系真不大。刘东就算在国外有亲戚,也没法张嘴就让人家掏外汇——那不是添麻烦嘛!

  会议散场了!

  材料整理这种活儿,压根轮不到他上手,自有专人包圆。

  等整理完,先出纪要,再从纪要里挑重点,浓缩成一条短短的广播通知。

  兜了一大圈,最后这纸通知,又落回刘东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