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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是家常味:清炒豆芽、酱烧茄子、一碗紫菜蛋花汤。

  刘东夹起一筷子豆芽,心里就亮堂了:这位金发碧眼的姑娘,请他来的目的,肯定不在碗里。

  果然,饭罢杯空,朱莉歪着头,眼波一荡一荡地瞅他:“亲爱的……楼上歇会儿?”

  走呗。

  他知道,重头戏这才开锣。

  他跟着她上了楼,进了她单人宿舍。这来自大洋彼岸的姑娘,动作麻利得像只灵巧的猫,三步并作两步凑近,胳膊直接圈住他脖颈,呼吸都热乎起来:“刘医生……见你的第一秒,我这儿——砰!跳得像撞钟!”

  刘东笑了笑:“我结婚了,你不怕?”

  她眨眨眼,笑得坦荡:“我也有男朋友呀。只要你不怕,我就敢陪——就这么简单。”

  嘿,好家伙,两个“有主”的人,偏要碰出火花来……

  那就——开干!

  有诗为证:

  春风卷星落满窗,

  异国玫瑰脂玉光。

  薄衫难挡春意暖,

  潮涌云翻上穹苍。

  一个多钟头后,刘东推开国宾馆大门,跨上自行车,哼着小调直奔胡同口那家老酒馆。

  ……

  真舒坦!

  说实在的,他最近确实有点“旱”。

  秦淮茹和陈雪茹俩人,肚子里揣着娃,正处关键期,床头柜上连风油精都不敢多抹——规矩压着,动不得。

  家里不能浪,那只好往外撒欢儿喽。

  四九城创汇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

  一位五十出头、戴细框眼镜的干部,正坐在刘东对面,手里捏着份红头文件。

  “刘医生,你好!别拘束,我是苏建云,专管全城创汇的事。”他笑容温和,语气却郑重,“今天找你,就一个字——赞!”

  “短短几个月,你一个人,挣回三十多万美金外汇!啥概念?——占全城厂矿加个人总创汇的整整六成!”

  刘东没紧张,反倒笑了:“该干的,都是分内事。手上有本事,能帮国家换点硬通货,我觉着踏实,也光荣。”

  他不是客气话。

  真这么想。

  给国家挣外汇,就是在给这个年代续命;帮老一辈卸下重担,是他心头滚烫的念想。

  自豪,又熨帖。

  苏建云点点头,翻开一页记录:“你的事儿,我们早听遍了。听说上次拿了五万四千外汇券,当场掏五万块捐出去——现在全城烈士家属提起你,都竖大拇指呢!”刘东点点头,语气很沉:“我也是烈属家的孩子,懂那种日子有多难熬。”

  “哈哈哈……”苏建云笑得挺亲切,边说边掏出本子,“小刘啊,这回你帮国家挣了三十万美元外汇,按规矩,该发给你七十三万零八千块的外汇券。我想听听,这笔钱你准备咋安排?”

  “就随便聊聊,不带别的意思,你实话实说就行!”

  “嗯!”刘东答得干脆,“全捐,一分不留。”

  “好!好!好!”苏建云连夸三声,接着问,“还是捐给首都优抚办?可得提醒你一句——你这笔钱要是光发给京城那七百六十户烈属,家家都能领到一千块外汇券,够买辆新自行车再加一柜子搪瓷脸盆了!”

  可不是嘛!

  七十三万多,除以七百六十户,正好人均一千。

  妥妥的过上“万元户”待遇。

  “我提个主意?”苏建云身子往前倾了倾,“不如捐给全国优抚系统。我们统一换物资,再分发到全国烈属手上。眼下钱还不太多,先从东三省、川渝、两湖这几个地方开始试点,你看行不行?”

  刘东秒懂!

  说白了——你不拿券,咱直接换成米面油、棉被药盒、缝纫机和儿童鞋,替你送到前线牺牲烈士的爹娘、媳妇、娃手里。

  ……我靠!

  这下真愁了。

  他还指着这批外汇券扩酒窖呢!刚攒的“基建基金”眼看要泡汤……

  “叮——”

  脑中忽然一声轻响,系统上线:

  【检测到国家级定向捐赠行为,触发‘世界扩容’任务!完成即赠73800㎡空间增量!】

  “成!”刘东眼睛一亮,立马拍板:“苏总,我捐国家!麻烦您安排,把东西送到真正需要的人手上!”

  “好!”苏建云霍然起身,腰杆笔直,朝刘东端端正正敬了个礼:“刘东同志,你是真榜样!”

  【叮咚!扩容成功!】

  【酒窖世界 73800㎡!】

  回到轧钢厂办公室,刘东甩掉外套就闪进酒窖。

  门没变,窖室大小也没动。

  可推开侧面那扇石门走出去——外头山谷彻底不一样了。

  敞亮!阔气!一眼望不到边!

  以前那片地,也就五百平,撑死五千平,看着大,其实就七十米见方一小块。

  现在——整整七万三千八百平!

  差不多二百八十米长、二百八十米宽,跟个小乡镇核心区似的。

  不光地盘大了,地貌也活了:

  靠山那边,钻出一片野树林,枝杈横生、苔痕斑驳;

  山谷中央,一条清亮小河弯弯淌着,岸边是片片水田;

  水田不多,就二十来块,但棵棵稻穗压弯了秆,谷粒饱满,金灿灿直晃眼;

  再往远处瞧?雾蒙蒙一片,河水隐进云气里,啥也看不清——显见是还没解锁的新地图。

  “收!”

  念头刚起——

  唰啦啦!

  二十亩稻子瞬间腾空,化作白花花的大米,哗啦啦飞进时间酒缸,一粒不剩。

  田里只剩光秃秃的泥地。

  “种!”

  心念一转,种子已落土,嫩芽正冒头。

  在这地界,刘东就是规则本身。想刮风就刮风,想下雨就下雨,想抹平一座山,念头一动——山就没了。

  顺着河边往山脚瞅:

  不止水田,还有旱地!

  同样二十多块,齐整铺开——

  麦子青中泛黄,玉米秆壮叶宽,花生藤贴地爬,大豆荚鼓溜溜,西瓜圆滚滚躺在垄上,草莓红艳艳缀满枝头,高粱红穗迎风摇,就连甜椒、茄子、土豆也都安安稳稳扎着根……

  常见作物,基本凑齐了。

  再往高处看,林子也冒出来了——原始密林,老树盘根,可惜没果树,光秃秃没果子挂。

  刘东挠挠头:不急,慢慢来。

  以后挣更多外汇券,一块砖一块砖垒,这世界早晚比县城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