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东西,可不好直接拎走啊……”

  “不行不行,得再找找!有没有钱?有没有票?”

  “对对对!外汇券!他家准有不少外汇券!”

  她立刻翻箱倒柜起来。

  说实话,就拿点米面蛋,谁也不会发现。

  可惜啊,人心贪起来,就没边儿了。

  她一脚踹开卧室门,开始乱翻。

  翻着翻着,一眼瞄见五斗柜顶上落了灰的三块青玉,巴掌大小,颜色沉,表面都蒙了一层灰。

  这啥玩意?

  肯定值钱!

  拿走!

  还有外汇券!

  拿走!

  抽屉里几张钞票?

  一块儿卷走!

  凡她觉得能换粮食、能换布票、能换煤球的,全都塞进怀里、塞进袖筒、塞进裤兜……

  轧钢厂医务室。

  刘东正给一位外宾检查嗓子,脑里突然“滴滴滴滴”响个不停。

  系统报警声,短促又刺耳。

  他眉头一拧,立马调出虚拟地图——

  自家屋里的三块警戒玉牌,全在疯狂闪烁红光!

  咋回事?

  他心头一紧。

  可转念一想:要是家里出事,雪茹最多只动一块玉——那是紧急呼叫的信号。

  三块全亮?

  说明不止一个人进了屋,还可能在四处翻动……

  难不成……雪茹去她哥家喝满月酒,家里被人撬了?八成没跑!

  “哎哟,大哥您稍等哈——我内急,马上回来……”话音还没落地——

  唰!人影一闪,腾空而起,稳稳落地!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分钟不到,刘东就站自家院门口了。

  巧得邪乎!

  正这时,贾张氏从他屋里钻了出来,怀里鼓鼓囊囊:兜里揣着一百多外汇券,还有二百来块现金!手里拎个布口袋,里面塞着十几斤大米、二十多个鸥蛋——全是从他家粮缸里掏的!

  “贾婆婆——”刘东声音不高,却听得人后脖颈发凉,“您这是帮我家大扫除呢?还是直接打包搬家?”

  “啊——!”贾张氏一回头,脸霎时煞白,腿一软,“咚”地坐地上,舌头打结:“不不不……我没……我没……”

  动静太大了!

  这四合院后院巴掌大,两人一开口,隔壁耳朵都竖起来了。

  “吱呀——”“砰!”

  刘光福、贰大妈、曾老太太、许富贵,门全开了,挤在门口探头。

  “咋啦?出啥事了?”许富贵挠着头问。

  刘东摊手一笑:“我刚下班回来,就见贾婆婆抱着我家东西往外走——大米、鸡蛋、钱、票……全齐了!我现在还懵着呢!”

  “呸!”聋老太太气得直拍大腿:“老不死的,摸到人家灶台边偷东西来了?!”

  “我没偷!”贾张氏一边慌里慌张把东西往地上丢,一边把钱和票也哗啦撒了一地,转身就蹽!

  可她光顾着跑,没瞅见刘东家连廊下那三阶台阶——脚下一绊,“啪叽”摔了个狗啃泥!

  疼归疼,她咬牙爬起来,一瘸一拐又蹽远了。

  “嘿!偷完还蹽?”刘光福撸袖子就要追,“我逮她回来!”

  “不用。”刘东摆摆手。

  “刘东哥,这……”刘光福傻愣住。

  “你跑趟派出所,帮我报个案就行。”刘东蹲下,把散落的东西一样样拾好,“我来清点一下。”

  “哎哎哎!”刘光福拔腿就蹽。

  半小时后,十来个民警呼啦啦冲进院子。

  没法子——案子出在刘主任家里,谁敢怠慢?

  “先控制嫌疑人!”

  贾张氏当场被按住。

  王所长快步上前,客气道:“刘主任,您这边有啥损失没?”

  “没损失。”刘东指指地上,“东西都在这儿,贾婆婆偷完没带出胡同口,就被抓现行了。咱们院里左邻右舍全看见了,都能作证。”

  “对!我看见了!”

  “我也亲眼瞅见的!”

  “就是她干的!”

  许富贵、聋老太太、贰大妈、刘光福争着喊。

  刘东说:“东西在这儿,您拿去估价,留作证据;证人也都在,您随时可以问话。我得回厂里上班了——外宾等着瞧病呢,真走不开。”

  “明白明白!”王所长点头,“您忙您的,有事我们去轧钢厂找您!”

  “哎!”刘东转身就走,回厂继续给外国专家看诊。

  晚上下班回家——

  贾东旭整个人僵在原地:“啥?!”

  “我妈让派出所铐走了?!”

  “为啥啊?”

  他盯着曲小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曲小朵冷笑:“为啥?偷东西呗。”

  “噗——”贾东旭差点喷血:“不可能!我妈再抠搜,也不会伸手偷!顶多顺俩葱、蹭半碗饭!”

  “小朵,你是不是冤她了?”

  “冤她?”曲小朵翻白眼,“您可太高抬我了——是她自己闯进刘东家,翻箱倒柜掏粮食,刚出门就被逮个正着,赃物都没捂热乎!”

  “我今儿下午还去派出所看了:现金二百三十六块、外汇券一百二十二块、大米八斤七两、鸡蛋二十三个!”

  贾东旭脸唰地惨白:“这么多?要蹲大牢吧?”

  “我哪懂法?”曲小朵耸肩。

  “曲小朵!”贾东旭火冒三丈,“这么大事你不找我?太过分了!”

  “我挺着大肚子,怎么找?我又不认识路!”

  “你就是故意拖着!”他吼。

  话音未落,他气急推了她一把。

  “啊——!”曲小朵惨叫一声,手死死按住肚子,“疼……好疼!我的肚子……要生了!!”

  “快!快送医院!”

  贾东旭脑子嗡一声:要当爹了?

  他猛吸一口气,拔腿狂奔:“师傅!师娘!贰大妈!叁大妈!快来人啊——小朵要生了!!”

  哗啦啦!院里女人全涌过来。

  易中海一把拽住他:“别瞎嚷!9号院聂家大嫂专接生,快去请!”

  五分钟后,稳婆火速到场。

  “烧水!快烧热水!”

  大家手忙脚乱搭把手。

  可到了半夜,曲小朵叫声越来越嘶哑,一声比一声凄厉——孩子却迟迟不肯出来。

  稳婆一摸,脸变了:“糟了!是横位难产!卡住了……怕是……保不住啊……”

  “这孩子命太苦了!”

  贾东旭急得满头汗,揪头发都要揪秃了:“那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