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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完遗嘱两小时,人就这么走了。

  临终前,他把后院、小酒馆、攒了一辈子的古董家具,全留给徐慧真。

  贺永强?一个铜板都没落着他。

  接下来几天,酒馆关门停业。

  刘东、牛爷、片儿爷几个人帮忙料理后事,等葬礼办完,小酒馆才重新开张。

  徐慧真脑子灵光,接手第一天就宣布两件事:

  第一,照常营业,绝不拖延。

  第二,从今天起,店里卖的酒,一滴水都不掺!

  刘东继续在酒馆打杂,徐慧真早看出他不简单,特地拉他谈了一次。

  “刘东,我知道你有本事,来这儿干活真是委屈你了。”

  “以后不用干这些粗活了。”

  “咱们换种方式,合伙干,行不行?”

  她盯着刘东,眼里透着精明和诚意。

  刘东点头:“行,你说说看。”

  这女人不一般,跟陈雪茹一样,天生会做生意。

  更难得的是,懂人心。

  徐慧真说:“这样,你的纯酿继续在我这儿卖,之前说的分成免了,卖的钱全归你,酒馆一分不抽!”

  刘东笑了——这才是正经做生意的路子。

  老贺要是懂这个,也不会落到这地步。

  “还有,”她接着说,“你要是愿意继续供货,提升咱酒的品质,我给你两成干股,以后酒馆赚多少,你都有份。”

  嘿……

  这女人,真狠,也真有魄力。

  “干股就算了。”刘东摆手,“能帮我卖酒已经够意思了。以后去牛栏山进货、搬酒桶这些力气活,我还干!”

  “洗碗擦地,你自己来。”

  “行!”徐慧真立马答应。

  刘东又道:“最后提醒你一句,大老板。”

  徐慧真神色一正:“您说!”

  “贺永强既然铁了心要跟徐慧芝过,你就别耗着了,趁早离婚,对他对你都好。”

  徐慧真眉头微皱:“谢谢,我会好好想想。”

  一周后,她找到贺永强,办了离婚手续。

  转眼间又到了周末。

  刚吃完早饭没多久,邮递员魏大力就蹬着邮政局那辆绿漆斑驳的自行车,一路铃铛响叮当,停在了7号四合院门口。

  “刘东!刘东在家不?”

  他嗓门儿贼亮,一嗓子穿透半个院子。

  中院里何雨柱立马探出头来:“在呢在呢!人在这儿后院呢!”

  话音一落,他自己也麻溜地跑出来,领着魏大力绕过影壁,直奔后院。

  一见着刘东,魏大力从怀里摸出个信封,撕下一张蓝色的军用邮票递过去,叹口气说:“哥们儿,这玩意真不好搞啊……”

  “你猜怎么着?整整七天,我才弄来这一张!”

  起初他还觉得自己是邮局的人,啥稀罕东西没见过?弄点蓝军邮还不轻轻松松?

  结果现实给他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邮票压根儿就是凤毛麟角,他求爹爹告奶奶,找了所有能找的关系,拜托一圈同事,拼了七天才换来这一张。

  早前还吹牛说给刘东搞二十张,现在想想,脸都臊得慌。

  “哎呀,没事!”刘东笑着接过邮票塞进口袋,“能拿多少算多少,不强求。”

  “行!那我撤了!”魏大力翻身上车,一溜烟骑走了。

  刘东望着远去的背影笑了笑,把那张宝贝似的蓝军邮收好。

  物以稀为贵,越难搞的东西才越值钱嘛。

  转头看向何雨柱,他随口问:“今儿不去鸿宾楼练手艺啦?”

  何雨柱摆摆手:“歇一天,明天再去!哥,我现在手艺可上道了,上周师傅还夸我刀工稳呢!”

  “改天我给你露一手,做顿好的尝尝?”

  “这个靠谱!”刘东拍腿同意,“回头我买点好菜,你掌勺,咱俩整点儿酒,边吃边聊!”

  “哎哟!”何雨柱乐得直搓手。

  这时候的他还没被生活毒打过,老爹何大清还在院里撑着场子,谁也不敢惹他。整个人还是个傻乎乎、心眼透亮的小年轻。

  “中午我去置办点东西回来,喝我的自酿纯粮酒!”说完,刘东推着他那辆破旧但结实的三轮车就出门了。

  距离公私合营还有不到两个月。

  该囤的,必须趁早全攒齐。

  第一站,他拐进了街角的修车摊。

  修车师傅孙连升满手油污,正蹲在棚子底下拧扳手。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修车?”

  “不修。”刘东笑着说,“我来买辆车——二手的。”

  他已经有了三轮车,拉货拉东西都方便。

  可出门办事、走亲戚啥的,骑个两轮自行车更体面些。

  新车太贵,动辄五六百万起步,还得有购买指标,没批条根本买不了。

  可二手车就不一样了,便宜不说,还不看指标,简直是捡漏神器。

  “巧了,我这儿正好两辆闲置的,进来挑!”孙连升抹了把汗,往里一让。

  刘东进去瞅了一圈,相中一辆链条锃亮、车架完好的老式凤凰牌,二百二十万成交。

  虽然旧了些,可都是铁疙瘩堆出来的,耐造得很。哪怕哪个零件出了问题,换个螺丝换个胎,又能再战五年。

  在他看来,自行车本来就不是啥稀奇玩意——毕竟他是从几十年后穿过来的人。

  付完钱,直接通过系统把车扔进了酒窖里存着。

  离开修车铺,他又奔了肉联厂。

  平日里零打碎敲买几斤肉,去副食品店就行。要是想大批量进货,就得来这里。

  “程大爷,来点肉!”刘东笑嘻嘻地打招呼,“老样子,今天三十斤!”

  “成嘞!”老程麻利地剁肉称重,“今儿六千七一斤,合计二十万零一百,抹掉零头,收你二十万。”

  刘东顺手递过去一叠票子。

  这些日子,他一直跟人说自己开饭馆的,隔三差五来买肉,已经成了这里的熟面孔。

  但也不能太猛,每天控制在三十到五十斤之间,全是要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到现在,他其中一个时间酒缸里,已经冻着快一千斤猪肉了。

  不过还不够用。

  未来三十年,保守估计得准备五千斤左右。

  一个人一天半斤肉,不多吧?

  一个月十五斤,一年一百八,三十年加起来就是五千四百斤。

  从海淀肉联厂出来,他又跑了城西和南城两家厂子,总共又提了近百斤肉。

  最后再去几个副食店扫荡一圈。

  这一趟下来,差不多凑够了一百五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