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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递出一瓶老汾酒:“把这个带上,当见面礼,表示诚意。”

  其实这四合院的老住户分好几拨。

  最早住进来的是聋老太太,国家照顾的五保户,房子来得早,也不花钱。

  第二批是易中海、刘海中他们,轧钢厂的工人,靠自己掏钱买的,屋子小得可怜。

  刘东属于第三波,他爹死后单位分的房子,面积大还不用掏钱,谁都羡慕不来。

  最后才轮到许富贵父子,他们是上级派下来的宣传干事,负责推行公私合营政策,改造工人的思想观念。

  说白了,也是钢厂第一批正式职工身份。

  但他们入住也就一个多月,想在院子里站稳脚跟,自然得主动拉关系。

  许大茂抱着那瓶老酒,也敲开了刘东的门。

  屋里一下子来了好几个人,刘东眯起眼扫了一圈。

  一眼看出端倪——

  许大茂头顶,一颗闪亮的小红心。

  刘光齐和阎解成嘛,既没爱心也没斧头,说明对他们无感,但也没什么怨气。

  至于交往深浅?

  八字还没一撇。

  这种情况下,刘东也不抠搜。

  “进来进来,别站着,坐着等菜,等傻柱忙完这一通就行。”

  一听这话,几个人顿时乐了,纷纷找板凳坐下。

  “东哥,我可佩服你了!”许大茂立马献殷勤,“我爸都说你是院里最有前途的年轻人,我就想跟你学!”

  刘东斜他一眼:“少拍马屁,真服我就多吃两口酒。”

  “必须的!”许大茂赶紧点头。

  刘光齐接过话茬:“东哥,真是羡慕你啊,马上就要进轧钢厂当工人了!”

  “可不是嘛!”阎解成也叹口气,“我要也能上班多好,赚了工资立马娶媳妇!”

  正说着,门口影子一闪,又一个人走进来。

  贾东旭。

  这家伙两手空空,大摇大摆地进来,还一副大爷范儿:“我妈说了,咱们院里的年轻人要团结互助!”

  “以后谁受欺负了,跟我说一声,我罩着你们!”

  说完,“哐”地一屁股坐在刘东唯一的木凳上。

  刘东牙根发酸:我×,你头上顶着十个斧头还敢来蹭饭?你怕不是活腻了?

  今天你要能吃到一口肉,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但他没发作。

  赶人不行,太显得小肚鸡肠。

  得换个法子治你。

  念头一转,计上心头——

  诅咒。

  对不住了兄弟,上次喷浆机把你糊墙上的教训还不够惨,这次我再帮你加深点记忆。

  刘东缓缓起身,准备找个角落默默施咒。

  “你给我站住!”

  贾东旭见刘东起身要溜,立马伸手拽住他胳膊:“小刘,别急着走啊,等会儿,我有事问你!”

  小刘?

  刘东脸都绿了,心里直接爆了粗口。

  没错。

  整个四合院里,贾东旭年纪最大,比刘东还大一岁。

  按资排辈,确实是老大哥。

  可你大就大呗,凭啥叫老子小刘?

  小刘?

  你谁爹呢?

  刘东拳头都快攥紧了,真想照他脸上来一拳。

  边上几个年轻人也都皱眉,听得不太舒服。

  “有屁快放!”刘东一把甩开他的手。

  贾东旭抹了把脸:“今早有个送信的找你,是不是?”

  刘东点头。

  魏大力嘛,送蓝军邮来了。

  这事儿没啥藏着掖着的。

  贾东旭眯起眼:“那人是秦淮茹她表哥吧?你咋认识的?”

  刘东笑了。

  正愁没地方出气呢,你自己送上门来?

  嘿,贾东旭,待会儿有你好受的。

  全是自个儿作死。

  “对啊。”刘东说,“魏大力确实是秦淮茹的表哥。我能认识他,还不是上礼拜帮了他点小忙。”

  贾东旭警觉起来:“啥忙?”

  刘东慢悠悠道:“你忘了?那会儿秦淮茹来看你……”

  “哪回?”贾东旭拧眉,“上周?秦淮茹……帮我洗裤衩那次?”

  “噗——”

  他刚喝了一口茶,直接喷了一地。

  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提别的都行,这一茬他最受不了!

  偏人家还是好心帮忙。

  边上几个小子全憋不住了,咧着嘴偷笑,有人还故意咽了下口水。

  “刘东!”贾东旭把茶杯往桌上一墩,吼道:“别提洗裤衩的事行不行!”

  “行!”刘东摊手,“不提不提,咱文明聊天。”

  他话锋一转:“那天你被喷浆机撞墙上贴着动不了,秦淮茹急着回家,巧的是,魏大力手上有急件得送,脱不开身,只能求个人帮忙。”

  他顿了顿。

  贾东旭眼皮直跳,脸色发白:“然后呢?赶紧说!”

  刘东一脸真诚:“他就拜托我,送他表妹一程。”

  “啥?你送的?”贾东旭浑身一抖,声音都变了,“凭啥不让我送?”

  刘东耸肩:“你都被钉南墙上了,还能开车?飞过去?”

  “噗哈哈哈——”

  “咳咳咳……笑死我了……”

  许大茂、刘光齐、阎解成全都捂着肚子,笑得直抽抽。

  上次贾东旭挂墙上那一幕就够魔幻了,现在这么一补刀,简直要命。

  “少扯废话,往下说!”贾东旭咬牙切齿。

  “得嘞!”刘东清清嗓子,开始加料:

  “我骑三轮,载着秦淮茹出了四九城……”

  “没过多久,天就黑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晚月亮特别亮,风也轻轻的,吹得人心痒痒。”

  贾东旭胸口一闷,像被人拿锥子扎了一下。

  那是我媳妇啊!

  我媳妇跟别人一起看月亮?

  还风轻轻的?

  可他还不能骂,毕竟人家在帮忙。

  “后来呢?”他哑着嗓子问。

  刘东悠哉道:“星星也特别亮,满天都是,一闪一闪的,浪漫得很。”

  “噗——哈哈哈哈!”

  屋里又炸了。

  眼看贾东旭快冒烟了,刘东赶紧摆手:“好好好,我不瞎抒情了!接着说!”

  “路上我水喝多了,半道突然想撒尿。”

  贾东旭猛地一哆嗦:“你该不会在我媳妇面前脱裤子吧?你就不能憋着?”

  “我也想憋啊!”刘东叹气,“可人有三急,总不能尿车座上吧?”

  贾东旭急了:“你找个田头蹲一下不行吗?”

  “你傻不傻?”刘东翻白眼,“麦子刚割完,玉米苗还没脚脖子高,地里和马路边有啥区别?一眼望到头!”

  “我就跟秦淮茹喊:‘淮茹妹子啊,你可别回头啊!’”

  “放屁!”贾东旭怒吼,“我媳妇才不会偷看你拉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