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雪茹手脚发软,扶着墙才勉强站起来,洗完澡赶紧穿衣服跑路。

  太狠了……这男人简直是铁打的!

  再待下去,明天能不能走得动都难说。

  逃命要紧!

  等她走后,刘东走到院角看了看那个破旧的耳房。

  得动手改造了。

  夏天还好,冬天呢?

  总不能天天提水回家洗澡吧?

  结婚后媳妇也得用啊。

  再说上厕所也是个问题——院子里有个贾东旭那样的色胚,让老婆在这露天跑来跑去解手,他一百个不安心。

  干脆,把左边耳房改成洗手间。

  既能拉屎撒尿,也能洗脸冲身,一举两得。

  施工不难,请几个工人,备点砖瓦水泥就行。

  但最麻烦的是没水源——得从中院接自来水管过来。

  除了耳房,正房、厨房、连廊也全得翻修。

  家具也换新的,要么全套崭新现代风,要么整一堆黄花梨老物件,怎么舒服怎么来,爱谁谁。

  夜深了。

  刘东没去小酒馆喝酒,窝在家里打开了系统。

  屏幕上,贾东旭还在呼呼大睡,脸色红润,呼吸均匀,半点灾祸征兆都没有。

  这不对劲啊?

  不是该倒霉了吗?

  正纳闷,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咚——宿主请注意,诅咒效果存在多种呈现形式,部分结果并无明显外在表现,但目标已实质受损。”

  “本次诅咒生效:目标贾东旭,生育能力永久丧失。”

  啥?

  刘东瞬间咧嘴笑了:贾东旭废了?绝户了?

  太棒了!

  老贾家的香火,断了!中院,老贾家!

  饭桌上的菜都摆好了,贾张氏和贾东旭却坐在那儿干等着,筷子都没动一下。

  为啥?老爷子还没回来。

  过了阵子,老贾推门进来,脸色像锅底似的。

  “开饭吧!”贾张氏一看人到了,立马招呼儿子,“东旭,赶紧吃,这鸡蛋专给你煮的,补一补!”

  “嗯……”贾东旭应了一声,伸手拿了个蛋剥起来。

  老贾一屁股坐下,喘着粗气:“我刚在外头转了一圈,气得肝疼!真是好事没人传,坏事满街飞啊!”

  贾张氏一愣:“咋了这是?出啥事了?”

  老贾咬牙切齿:“现在整个胡同都在嚼舌根!说咱东旭耍流氓!说他非要去拉人家姑娘的手,结果让人家一巴掌拍晕过去!”

  “哎哟我的天!”贾张氏一听,腾地站起身来,“谁造的谣?老娘这就找他家门口骂三天三夜去!”

  “嚷也没用!”老贾瞪了眼贾东旭,语气沉得像块石头,“你看看你惹的好事!现在外面都传成啥样了?名声全毁了你知不知道?”

  贾东旭低着头,只顾啃手里的鸡蛋,一句话不说。

  老贾继续道:“东旭这事儿要是再拖,秦淮茹那边就彻底没戏了。现在就得办,马上定亲!明天就上门提日子,年前必须把婚结了!不然以后连个婆娘都别想娶!”

  这种风言风语,在当时那就是要命的事。

  一个“耍流氓”的帽子扣下来,一辈子就算毁了。

  “那……”贾张氏急了,“现在咋办?”

  老贾斩钉截铁:“动作要快!东旭,你明天就去秦家走一趟,见她爹妈,把日子敲定,越早越好!”

  “哎!”贾东旭猛地抬头,心里乐开了花。

  第二天一大早,刘东家门就被拍得山响。

  门一开,门口站着的正是贾东旭。

  “啪——!”

  不等说话,刘东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干脆利落。

  “你……”贾东旭嘴角出血,懵了,“刘东,你干嘛打我?”

  刘东冷哼:“我听我对象说了,你昨天对她动手动脚?”

  “没有!我就想握个手而已……”

  “啪——!”又是一巴掌扇过来,“人家不乐意,你还硬凑上去?还不叫耍流氓?”

  “我真的没干坏事啊……呜呜……”贾东旭捂着脸,眼泪都快出来了。

  刘东抬手又要打,贾东旭吓得转身拔腿就跑,溜得比兔子还快。

  刘东拍拍手,关门进屋,心里暗爽:

  昨天不好动手,今天流言四起,老子揍你两下谁也说不出个不是,只要不打出人命就行。

  贾东旭捂着红肿的脸回到中院。

  “回来了?”贾张氏一脸期待地问,“车子借着了吗?”

  原来,派他去找刘东,本是想借辆自行车骑去秦家。

  不花钱不说,还能体面点,显得家里过得去。

  可他还没开口,就被打了出来。

  “忘了问……”贾东旭支吾一句,赶紧又往后院跑。

  可惜晚了——刘东已经骑着三轮车,哗啦一下从中院穿过去,没了影。

  ……

  这边,刘东也不是闲着的。

  今天有正事:带陈雪茹回娘家,见未来丈母娘,正式认亲。

  当然不能空手去。

  先上街采买:菜市场抓了两只活鸡,篮子里装上鸡蛋、黄豆,再拎两斤红糖,几包点心,最后特意去全聚德捎只烤鸭。

  东西备齐给陈雪茹过目,她笑着说:“够了够了,我妈人慈和,不会挑的。”

  顿了顿,又小声提醒:“不过我哥和嫂子脾气不太好,待会儿要是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有我顶着!”

  “嗯……”刘东点头。

  他知道,好事多磨,哪有一帆风顺的姻缘?

  陈家不远,就在前门楼子附近,离她的绸缎铺才三百来米。

  拐几个弯,进个小胡同,看见一处安静的老四合院。

  院子不大,墙皮有些脱落,看着旧了些。

  绕过照壁,便是主院,三间房对着个天井。

  堂屋住着老太太,东屋是他哥嫂,西屋归陈雪茹,南边则是厨房杂物堆一块的地方。

  正屋里走出个矮个子女人,五十上下,皮肤白净,发梢微白,精神头还不错。

  “妈,这就是刘东。”陈雪茹连忙介绍。

  刘东赶紧鞠躬:“阿姨好,我叫刘东,您叫我小刘或者刘东都行!”

  “哎哟哎哟……”丈母娘看女婿,怎么看怎么顺眼。

  刘东模样端正,举止规矩,第一印象满分。

  只可惜——她没喝过刘东的酒,头上那代表情绪的小小心心或是小斧头,他看不见。

  “哎呀孩子,来就来呗,还带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老太太一边念叨一边往里让,“快进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