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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嗤嗤——

  一伙人仰着脑袋猛吸空气,一路循味而来,最后全停在刘东门口。

  没错!刚才刘东在家里刚喝完一瓶【强身酒】。

  那酒味浓得化不开,越靠近屋子,香气就越霸道。

  “是他屋里传出来的?”

  易中海惊讶了,“这小子还会喝这个?”

  “懂行吗他?”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刘东拉开门。

  一股浓郁得让人头晕的酒香瞬间涌出,扑脸而来。

  “你正在喝酒?”

  易中海话音都变了调,脑子里原本要问车的事全忘了,眼下只剩下一个念头:喝酒!

  “你喝的是啥?这么冲鼻子又这么香?”他眼珠子都快瞪红了。

  刘东扫了眼门外几人,淡淡一笑:“进来坐吧。”

  一群人立刻鱼贯而入,围着桌子坐下。

  刘东也不抠搜,每人倒了一小盅。

  当然不是【强身酒】——那是保命的东西。

  他拿出来招待的,是【普通酒缸】里酿的寻常白酒。

  “滋啦……”几人抿一口,全都眯起了眼。

  “好酒!”易中海竖起大拇指,闭目细品,一脸享受。

  其余几个酒鬼也是同款表情,仿佛飘到了云端。

  “这点儿不够啊!”阎埠贵第一个喊,“再添点儿呗!”

  “不够尽兴!”

  刘东冷笑一声:“就给你们尝一口,你还真想敞开喝?”

  “我这酒,金贵着呢!”

  易中海睁开眼,急切地问:“你在哪买的?告诉我地址,我也去买!”

  “买不到。”

  刘东摇头,“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陈年老酒,家里老宅藏了好多年。”

  “市面上早就没了。”

  “你家还有老宅?”易中海皱眉,“怎么没听你说过?在哪儿?”

  刘东笑笑,不答。

  易中海意识到多嘴了,赶紧转移话题:

  “那你卖点给我行不行?”

  “行啊。”刘东干脆点头,“你要多少?”

  “十斤!”易中海生怕抢不到,张嘴就报个大数。

  毕竟陈酿越喝越少,越存越值钱。

  “我也要十斤!”

  “我也要!”

  阎埠贵和刘海中立刻跟进。

  何大清忍不住问:“十斤多少钱?”

  刘东慢悠悠吐出一句:

  “给你们打折,十斤,一百万。”听刘东报出价码,大伙儿全傻眼了。

  一百万?

  买十斤?

  一斤十万块?

  这价钱,快顶天了啊!

  不对——茅台才卖几万块一斤,这玩意儿直接翻了个倍!

  离谱……

  “你也太狠了吧!”

  阎埠贵当场就炸了,“刘东,咱们住一个院子这么多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开这价是几个意思?”

  “对啊!”刘海中也跟着嚷嚷,“大家都是熟人,你还往死里宰?”

  “要不这样,十斤十万,成交算交情!”

  “这价都不便宜了!”

  刘东两手一摊:“不好意思,我这儿只认一个规矩:十斤百万,少一毛都不行。”

  “你要买,就痛快掏钱;不买,请便!”

  说完一扭头,根本不带商量的。

  “哼!”易中海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甩了袖子就走。

  后面紧跟着,阎埠贵、刘海中、何大清也都一个个闷声走了。

  刘东也不拦,心想:走就走呗,好酒不是谁都能懂的。

  谁能想到,才过了半个钟头,何大清又小跑着回来了,满脸堆笑:“刘东!那啥……我决定买了,十斤,全要了!”

  刘东都愣了:“何大爷,您以前不是说滴酒不沾吗?”

  “是啊!”

  何大清嘿嘿一笑,“我不喝,但我师傅爱喝啊!我把这酒拎过去送礼,他一高兴,那压箱底的绝活不就传给我了?”

  得,合着是拿去讨师父欢心呢。

  “行!”

  刘东没多废话,麻利地称了十斤,临了还顺手添了半斤。

  何大清乐呵呵地拎着酒走了。

  没过多久,易中海提着个塑料桶又登门了,低声说:“东子,那酒……我要十斤。赶紧给我装上,记住了啊,别跟别人说我在这儿买的!”

  “放心吧。”刘东笑了笑,心里早明白透了。

  还不是怕别人知道了来蹭?这种级别的酒,落到阎埠贵嘴里,谁受得了?

  易中海前脚刚走,刘海中后脚就跟来了。

  套路一样,话不多说,十斤直接拿下。

  三百万到手,刘东这下真踏实了。

  阎埠贵没来?

  不来拉倒,反正他也舍不得这点血。

  ……

  天刚擦黑,街角小酒馆已经热闹起来。

  小学老师徐和生来了,胡同老辈牛爷也晃悠来了,片儿爷、街道干部范金有这些人也都凑了过来。

  屋里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牛爷穿着一身暗纹唐装,笑呵呵走到柜台前:“来二两白干,一小碟酱肚,再加一盘花生米!”

  “好嘞!”徐慧真一边应着,顺手多夹了一碟腌萝卜,“牛爷,今儿我给您搭个小菜,不成敬意!”

  “哎哟,敞亮!”牛爷翘起大拇指,“先记账啊!”

  酒馆从不赊账,可牛爷是个例外,谁让他辈分高、脸面大呢?

  他端着酒碟,慢慢挪到角落坐下。

  “吱——”抿一口,咂咂嘴,立马朝柜台喊:“慧真!你公公又往酒里兑水啦?哈哈,味道淡了!”

  “哈哈哈……”满屋子人都笑了。

  老贺头掺水的事,早就不算秘密了。

  可为啥大伙儿还照来不误?

  一来,人家兑水兑得巧,味道没差太多;二来嘛,便宜!

  店里卖的是进价酒,要是纯原浆,老贺头喝西北风去?

  “慧真!”片儿爷喝了两口,眯着眼问,“这都一个月没见永强露面了,他还真能躺着不动弹?”

  范金有也插嘴:“可不是嘛,跟你赌气还真赌上瘾了?”

  “这孩子犟得像头驴!”徐和生直摇头,“娶到你这么俊的媳妇还不知足,脑子进水了!”

  大伙儿七嘴八舌数落贺永强。

  徐慧真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接。

  这事她心里有愧啊。

  当初说好跟她相亲,结果当天脚扭了。

  她怕被人看成瘸子,灵机一动,让表妹徐慧芝替自己去见面。

  哪知道这一换,出了岔子——

  贺永强一眼相中了徐慧芝,两人眉来眼去,感情火速升温。

  等结婚那天揭开盖头,发现新娘是徐慧真,不是日思夜想的那个女人……

  能不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