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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没用。

  何大清压根没回来,家里只有他九岁的闺女何雨水,正缩在门口,瑟瑟发抖。

  “雨水!你爹呢?”老贾凶神恶煞地吼。

  小女孩直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我看你是装蒜!”老贾怒火中烧,冲过去一巴掌甩过去。

  啪——这一巴掌还没扇下去,手腕就被刘东一把攥住了。

  “刘东,你抽什么疯?”老贾瞪着眼,气得脸都红了。

  刘东却一脸平静:“雨水还是个娃,你冲她撒什么火?”

  “跟张婶勾搭的是何大清,又不是她丫头!”

  “我……我我我……我他妈抽死你!”老贾肺都要炸了。

  这话能这么往外甩?

  院里头都知道那点破事,可你能张嘴就来?

  “老贾叔,我懂你窝火,可你也得讲理啊!”刘东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心,“雨水才多大?你不找正主算账,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有胆你就去找何大清拼命去啊!”

  院子里有人坐不住了,七嘴八舌地跟着喊话。

  “就是,打女人孩子算啥英雄!”

  “东旭他娘是不对,可孩子没罪啊。”

  老贾咬着牙,没吭声,脑袋点了点。

  刘东见势立马往前一步,语气一转,说得像模像样:“老贾师傅,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这岁数的人了,犯不着动这么大肝火。”

  “谁活着没点错?人非圣贤嘛。”

  “再说张婶吧,年轻时走歪了一步,这么多年安分守己,您就不能放一马?”

  “夫妻之间,图的就是个安稳。您要是真当自个儿是个爷们,就得学会原谅。”

  说完这话,他脸上一副“我在讲道理”的表情,实则狠狠把锅往老贾头上扣。

  “嗯……”脸上肿得跟发面饼似的贾张氏弱弱开口,“我觉得……刘东说得在理……”

  “你理你祖宗!”

  啪!

  老贾扬手又是一巴掌,这次结结实实扇在婆娘脸上。

  “我让你讲理!”

  “爸!别打了!”贾东旭终于忍不住冲出来,“我妈都认错了,你还想怎样?”

  他眼里喷火,拳头攥得嘎吱响。

  可脸上也臊得滚烫——娘做出这种丑事,他这个当儿子的脸都没地方搁。

  偏偏刘东还在边上煽风点火:“看看,还是东旭懂事。咱们院里最孝顺的两个孩子,一个是东旭,另一个就是柱子——哎哟喂,你说巧不巧,他俩还挺像!”

  话音刚落,周围人立马炸了锅。

  “啧,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以前咋没注意呢?越看越像兄弟俩!”

  “不像堂兄弟,简直就跟一个爹生的一样!”

  “卧槽!该不会真是亲哥俩吧?”

  本来老贾还没往那方面想,结果大伙你一句我一句,火苗子一点,他猛地转头盯住贾东旭。

  坏了!

  越瞅越不像自己,倒活脱脱是何雨柱的翻版!

  不会吧?

  不可能啊……

  东旭……是我亲生的?

  还是被何大清顶了包?

  “噗——”

  一口血直接从嘴里喷出来,溅了一地。

  下一秒,高大的身子轰然倒地,砸得地面都像震了三震。夜凉如水。

  半夜,屋里的灯还亮着。

  老贾躺在炕上,悠悠醒来,眼神空洞,像是魂丢了。

  “爸……”贾东旭蹲在床边,轻声问,“饿了吧?起来喝口粥?”

  老贾摇摇头,牙齿打颤:“冷……给我加条被子……”

  秦淮茹伸手摸了摸公公脑门,惊道:“哎呀!发烧了!我去请大夫!”

  “别!”老贾突然坐起,嗓音沙哑,“别请人……我不想见人……我丢不起这个人……”

  顿了顿,低声说:“你……去把你妈叫来。”

  “哎哎,好嘞。”秦淮茹答应着走出去,把贾张氏带进了屋。

  贾张氏两边脸还肿着,见了老贾不敢抬头,眼睛乱飘。

  “东旭,淮茹,你们都出去。”老贾声音低沉,“关上门,谁也不许靠近。”

  两人乖乖退下,屋里只剩夫妻俩。

  贾张氏哆嗦着,怕得不行,总觉得下一秒拳头又要落下。

  老贾却叹口气,语气竟平和了:“别怕……我不打你了。”

  沉默片刻,他喃喃道:“张桂兰啊张桂兰……我日你八辈祖宗,你真能耐啊!咱老贾家的脸,让你一脚踩进泥里,踩到太平洋底下去了!”

  “我还怎么出门见人?怎么去厂里上班?以后谁见我不背后戳脊梁骨?”

  贾张氏低头站着,脸色铁青,一句话不说。

  老贾深吸一口气,再问:“桂兰,我现在只想听一句真话——东旭……到底是不是我的种?”

  “他是我老贾的儿子,还是何大清留下的孽债?”

  贾张氏依旧垂着头,沉默如石。

  “你倒是开个口啊!”老贾声音发颤,“我不怪你了,真的。我就想知道个真相……就算我明天死了,也得死个明白。求你了,跟我说句实话行不行?”

  贾张氏猛然抬头,眼泪唰地流下来:“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老贾愣住。

  “是真的不知道!”她哭出声,“怀东旭那阵子……你和他……都跟我有过……我哪分得清这孩子是谁的?”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不过……老贾,你自己想想,咱俩一块过了这么多年,也就生了个东旭。那会儿你常年没动静,偏偏那次怀上了……你还看不出来吗?”

  老贾眉头死死拧成疙瘩。

  对啊!

  这些年房事不少,咋就只留下一个娃?

  难道……问题出在我身上?

  那东旭……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他猛咳几声,胸口剧烈起伏。

  原来,孩子血脉这事——根本轮不到别人插话。

  是他的,一直是他的。

  三分钟后,老贾把贾东旭唤到跟前,颤抖着手拍着他肩膀:

  “东旭……爸刚问过你妈了……你是我的儿子,是我老贾的亲骨肉!你不是别人的孩子!你不是杂种!”

  “呜……呜呜……”贾东旭跪倒在地,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