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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咋啦?大过年的,这是要上演全武行?”

  他第一眼没瞧见田秀华,倒被贾张氏手里的擀面杖钉住了:“哎哟喂,动家伙了?”

  “这些小鳖孙,想撬我家东旭的墙角!”

  啥?

  刘东一愣:“你儿媳妇?”

  ……您儿媳妇不是早被我‘顺’去香江喝奶茶了吗?

  “刘东同志!”

  一声清亮喊,把他魂儿都勾回来了。

  他猛一扭头——

  田秀华站在那儿,眼睛弯弯,脸蛋红得能滴血,声音里还带点喘:“真是你呀!”

  “哦——田秀华!”他恍然,“对对对,公园那天,我把你拉上来的。”

  “嗯嗯!就是我!”她点头如捣蒜,笑容藏都藏不住,“没想到,你也住这儿?”

  “后院,37号。”他指了指身后,“我搬来没多久。”

  “你……你来这儿干啥?”何雨柱插话,话一出口又觉得傻,赶紧补:“哎哟,我这脑子——你来串门,对吧?”

  “刘东哥,”他挠挠头,“她……她其实是贾东旭今儿约的相亲对象!”

  刘东嘴巴慢慢张开,像塞进一枚鸡蛋。

  贾东旭?

  配?

  “不是不是!”田秀华脸更红了,连忙摆手,“我不是他对象!我就来见一面,还没点头呢!”

  也不知道为啥,急得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哦……”刘东点点头,笑得挺自然,“挺好。”

  朝大家一拱手:“你们继续,我先撤了。”

  转身就走,真的一点不拖泥带水。

  田秀华望着他背影,一半失落,一半甜滋滋的,像含了颗没化的薄荷糖。

  转头对王媒婆轻声说:“王阿姨,咱们走吧。”

  “哎——好好好!”

  两人一走,整个大院炸开了锅:

  “啥情况?”

  “贾东旭的相亲对象,咋跟刘东这么熟?”

  “熟?你瞎啊——我看啊,她看刘东的眼神,都快冒星星了!”“唉,可惜刘东早就有主了,不然这俩人站一块儿,真是绝配!”

  院子里有人小声嘀咕,贾张氏脸一下子拉得比锅底还黑,眉头拧成了疙瘩。

  “妈……”贾东旭垮着脸,嗓音发闷,“我处的对象,是不是被刘东给抢走了?”

  “走!现在就去问他!”贾张氏抄起擀面杖,转身就往外冲,“今天不把话掰扯清楚,这事没完!”

  哗啦——

  不光她娘俩,左邻右舍闻风而动,拎着瓜子、端着搪瓷缸,呼啦啦全跟过去了,直奔刘东家院门口。

  “吱呀——”

  门一开,刘东探出头:“哎?啥事?”

  “刘东!”贾东旭鼻子都气歪了,“你为啥横插一脚,把我对象给截胡了?你结婚证都揣兜里了,还干这种事儿,脸呢?!”

  “就是!”贾张氏往前一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街坊,咋能这么办?”

  话音未落,岳母也从屋里踱了出来,站在门边,双手叠在围裙上,静静看着。

  刘东脑门一跳——糟了,丈母娘在场,这误会可得赶紧捋顺!

  “真不是那么回事!”他赶紧摆手,“大伙儿真误会了!刚才在什刹海公园,那姑娘突然抽搐倒地,翻白眼、抖胳膊,我看她情况不对,立马过去扶住,又给她掐了人中、按了几个穴位……”

  “救人一命,哪还有别的意思?”他摊开手,一脸无奈,“她缓过来那会儿,瞅我眼神亮晶晶的,估计是谢我呢!”

  “我真没撬墙角啊!”

  邻居们却压根没听后半句,齐刷刷盯住贾东旭:“东旭!你对象……有癫痫?”

  “啥?!真有这病?”

  “天呐,以后过日子可咋整?”

  贾张氏和贾东旭当场僵住,脸热得能煎鸡蛋。

  “癫痫怎么了?”贾张氏一跺脚,擀面杖往地上一顿,“人长得俊,家里开吉普车,门槛高到你踮脚都够不着!”

  “告诉你们,像你们这样挑三拣四的,人家还看不上呢!”

  刘东翻了个白眼——

  好嘛,敢情这娘俩早知道人家有病!

  贾东旭图的啥,裤衩兜里揣块石头都明白:钱、权、门路,样样不落!

  “砰!”

  他转身关门,干脆利落。

  要不是丈母娘正盯着,他连解释都懒得张嘴。

  门一关,岳母还在那儿眨巴眼:“刘东,刚咋了?谁抽风了?啥病?说细点!”

  刘东只好又把公园的事从头讲了一遍。

  陈母问:“雪茹呢?你们一块儿出去的,没一块回来?”

  “回来了!”他说,“走到前院,她说肚子不舒服要去趟厕所,我就先回来了。”

  话音刚落,陈雪茹果然推门进院,手里还拎着半袋糖炒栗子。

  岳母这才长长吁了口气,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另一边——

  田秀华跟着王媒婆往家走,两公里路,走着就到了,连公交都不用挤。

  “王阿姨……刚才那位小伙子,您熟吗?”她声音轻轻的,耳根泛红。

  王媒婆扫她一眼,心里门儿清:这丫头,眼里有光了!

  笑眯眯道:“不认识,但瞅着是个实诚人——嘴甜、懂行、穿得体面、脚下那双皮鞋擦得锃亮,家里肯定差不了!”

  “再说了,人品模样,都是上等!”

  田秀华脸更烫了,指尖绕着衣角,头低得快埋进胸口。

  “我懂!别不好意思!”王媒婆拍拍她手背,“过两天我帮你打听打听,看他家里几口人、啥单位、父母干啥的!”

  “哎……谢谢王阿姨!”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着未来。

  可下一秒,她嘴角一滞——

  要是没这病……该多好啊……

  二十来分钟后,田秀华送走媒婆,独自拐进军部大院最里头。

  一栋三层老洋楼,外墙斑驳,屋檐翘角,透着股沉甸甸的旧时气派。

  “王秘书,开门!”她喊了一声。

  穿军装的年轻人快步上前,“咔哒”一声推开铁门。

  楼下停着两辆绿漆吉普车,车身蹭得发亮,像两只卧着的虎。

  “秀华回来啦?”母亲迎出来,衣着素净,头发一丝不乱,笑着朝她招手,“快进屋,跟妈说说,咋样?”

  田秀华坐到沙发上,轻声开口:“妈……今儿我走到什刹海公园湖边,突然眼前一黑,腿就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