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棠脸色一白,后退一步,“你怎么知道?”

  “呵。”薄景淮轻蔑。

  “我为什么会不知道?”

  “笙笙乐意给,我不拦着,只要她高兴,哪怕把整个苏氏送人都行。”

  “可是苏明棠。”

  “既想当受害者博同情,又想当既得利益者拿好处。”

  “你以为自己有多高尚?”

  苏明棠不愿意承认这些,有些恼羞成怒,“薄景淮!你说这些就不怕我告诉笙笙?”

  薄景淮耸耸肩,“怕啊。”

  “我当然怕笙笙不高兴。”

  “可苏明棠,你敢吗?”

  “你刚刚在董事会立威的那个大项目,是你坐稳副总位置的关键。”

  “但只要我动动手指,那个项目顷刻间就会崩盘,届时,你就会被打回原形。”

  苏明棠脸色一白。

  “你就算拿了笙笙的股份又怎么样,我有千百种方式,让你现在兴致勃勃的一切,一点点地垮掉。”

  “苏家的集团,只是北欧的一条地头蛇,十个苏氏加起来,也撼动不了吞并了三大贵族、建立君主制的薄家分毫。”

  苏明棠有些崩溃了,看着面前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和在笙笙面前好脾气截然不同的一个人,浑身都在发抖。

  她声音颤抖,“你想怎么样?你到底想要什么?”

  薄景淮眼神冷冽,“这就对了。”

  “你们苏家应该庆幸,生了个好女儿。”

  “要不然,过几年,也就没有苏家了。”

  “现在也没什么大事,以后见到我,客气点。”

  “见到笙笙和白白,表现得开心点。”

  “有了点权利,也要对他们一如既往的好。”

  “还有,找个机会跟笙笙说,说你早就释怀了,当年的事,跟我没关系。”

  “明白吗?”

  苏明棠看着他,良久,才艰难地点了点头,“明白。”

  薄景淮满意地勾唇,转身就走,走出几步,他又突然回头。

  “对了,记得演得像一点。”

  “要是笙笙看出来你在假装,或者她为了你再掉一滴眼泪,那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毕竟,你拿了不菲的报酬,得了想要的,就不能让她再为你有一点点不开心。”

  【在外人面前有点偏暴君,姐姐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暂时低头,后面她看笙笙彻底拿捏住狗男人,拿捏住薄家,立马跟妹妹告状了。后面写小剧场。】

  ……

  薄老爷子病危的消息传来时,薄景淮正陪着苏湛白在花园里给向日葵浇水。

  他握着洒水壶的手停下,水流断了,晶莹的水珠顺着花瓣滚落,砸进泥土里,悄无声息。

  薄景淮蹲下身,揉了揉小团子的脑袋,“白白,爸爸要回去了。”

  苏湛白愣住,“回去?”

  薄景淮点头,把他抱起来,放在膝盖上,让他坐在自己的腿弯里,视线平视。

  “白白的曾祖父生病了,所以爸爸要走了。”

  苏静笙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刚切好的西瓜,听见这话。

  苏湛白眨巴着大眼睛,有些期待,“那我也能去吗?笙笙去吗?”

  薄景淮没说话,他抬起头,视线穿过花丛,看见那个站在回廊下的小姑娘。

  他放下孩子,大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笙笙,你知道吗?每天晚上,我脑子里都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薄景淮伸手,修长的指尖轻轻勾起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在耳后。

  “一个叫嚣着,让我不择手段把你弄回去,锁在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另一个……”

  男人垂眸,自嘲地笑了笑,“另一个很委屈。”

  “他说,要让笙笙开心。”

  “你知道我最后听了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