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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太冒险了!我不同意!”刚才那名将领,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是啊,将军,此计风险太大,万一失败,我军将再无退路!”

  宋金也皱起了眉头。

  他虽然佩服秦烈的胆识,但这个计划,确实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秦校尉,你有几成把握?”宋金沉声问道。

  “五成。”秦烈平静地回答。

  “五成?!”众人惊呼。

  五成的把握,就敢赌上整个铁壁关数万将士的性命?

  这跟赌徒有什么区别?

  “不,我说错了。”秦烈摇了摇头。

  众人松了口气,以为他要放弃。

  “不是五成,”秦烈的声音,斩钉截铁,“是十成!”

  “因为,我们别无选择!”

  “守,是等死。”

  “打,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秦烈,从不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

  “更不会交到老天爷手里,去盲目赌运气!”

  “这一战,我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漂亮亮!”

  “我要让北蛮人知道,我大乾的土地,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能肆意撒野的地方!”

  秦烈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和自信。

  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宋金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不,比年轻时的自己,更疯,更狂,也更有魄力!

  “好!”宋金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

  “就按你说的办!”

  “你需要什么,人、马、粮草、工具,我全都给你!”

  “我只问你一句,如果失败了呢?”

  秦烈直视着宋金的眼睛,浑不在意道:“若此战败了,我秦烈,提头来见!”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宋金大笑。

  “传我将令,铁壁关所有防务,暂由秦校尉全权指挥!”

  “所有将士,皆听其号令,违令者,斩!”

  秦烈没有客气,当即立下军令状,接过了指挥权。

  他立刻召集墨旬和李铁匠。

  “墨旬,我需要你在三天之内,在曳敕河上游,给我筑起一道临时堤坝。能不能做到?”

  墨旬看着地图上标注的河谷地形,又盘算了一下手中的人力物力,咬了咬牙:“将军,时间太紧,常规的土石大坝,肯定来不及。”

  “但……如果用我最新研制出的东西,或许可以一试!”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几包用油纸包裹的黑色粉末。

  “这是……”秦烈眉头微皱。

  “这是我根据古籍和将军您之前提过的硝石、硫磺等物,配制出来的震天雷。”

  “威力巨大,用来炸开山石,堵塞河道,事半功倍!”

  秦烈顿时眼睛一亮!

  火药!

  他没想到,墨旬竟然真的把这玩意儿给搞出来了!

  虽然只是初级版本,但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好!太好了!”秦烈大喜,“我给你五千民夫,所有工具任你使用!”

  “三天之内,我必须看到河水被截断!”

  “末将,领命!”墨旬激动道,能将自己的发明,用在如此宏大的战场上,是他毕生的梦想!

  秦烈又看向宋金:“宋将军,我还需要你,借我一样东西。”

  “什么?”

  “你的帅旗!”

  曳敕河上游,数千名民夫和士兵。

  在墨旬的指挥下,夜以继日地忙碌着。

  他们利用“震天雷”炸开山体,巨大的石块滚落河中,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填充泥土和沙袋。

  一条简陋但坚固的堤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奔腾的河水,被强行拦腰截断,水位不断上涨。

  在堤坝后方,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堰塞湖。

  而在铁壁关,秦烈则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命令手下的士兵,将宋金的帅旗,大张旗鼓地插在了铁壁关的城楼上。

  然后,他自己,则带着老鼠和竹竿,率领五百名修罗营的轻骑兵,悄悄地离开了铁壁关,前去迎接北蛮的大军。

  ……

  铁壁关以北五十里。

  北蛮万夫长赤那,正率领着两万“野狼卫”,卷起漫天烟尘,滚滚而来。

  赤那是浑邪王的亲弟弟,身材高大,面容凶悍。

  一把弯刀,在北蛮罕有敌手。

  他的哥哥骨利,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乾校尉斩杀,这对他和整个北蛮王庭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天黑之前,必须赶到铁壁关!”

  “我要亲手拧下那个叫秦烈的脑袋,为我兄长报仇!”赤那对着传令兵吼道。

  “是,万夫长!”

  就在这时,前方的斥候,飞马回报。

  “报告万夫长!前方十里,发现大乾军队的踪迹!”

  “哦?”赤那眉毛一扬,“有多少人?”

  “大约……五百骑兵,打着修罗营的旗号!”

  “五百人?”赤那不屑冷笑。

  “就凭这五百人,也敢挡我两万大军的去路?”

  “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身边的一名千夫长,谄媚道:“万夫长,这肯定是那个秦烈,想用这些炮灰,来拖延我们。”

  “依我看,不用您亲自动手,我带一千人,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碾成齑粉!”

  “不。”赤那摇了摇头,眼中寒芒闪烁,“本将不杀无名之辈。”

  “我要抓活的!”

  “我要当着铁壁关所有大乾人的面,一片一片,割下那个秦烈的肉!”

  “传我命令,全军合围!”

  “把这五百只苍蝇,给我抓回来!”

  “是!”

  两万北蛮铁骑,如同一张张开的巨网,从四面八方,朝着秦烈那五百人包抄过去。

  秦烈远远地看到北蛮大军的动向,嘴角微微上扬。

  “鱼儿,上钩了。”

  他对身边的老鼠和竹竿说道:“记住了,咱们的任务,不是杀敌,是演戏。”

  “要演得像,演得真,明白吗?”

  “放心吧将军!”老鼠拍着胸脯,嘿嘿一笑。

  “别的咱不行,论逃跑和演戏,咱可是祖宗!”

  竹竿也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弓。

  “杀!”

  北蛮的先头部队,已经冲到了近前。

  “放箭!”竹竿大喊一声。

  修罗营的士兵,稀稀拉拉地射出了一波箭雨。

  那箭矢,软绵无力,准头也差得离谱,根本没给北蛮人造成什么像样的伤害。

  “就这?”

  北蛮的千夫长,看着叮叮当当掉在自己铠甲上的箭矢,乐的哈哈大笑。

  “这就是传说中,斩了骨利将军的修罗营?”

  “我看,就是一群没吃饭的娘们!”

  “兄弟们,冲啊!抓活的,赏牛羊百头!”

  北蛮骑兵气势如虹,发起了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