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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夫长!万夫长在哪里!”

  一片混乱中,赤那被几个亲卫,从水里拖了出来。

  他吐出几口泥水,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整个人都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两万野狼卫,就这么……没了?

  “混蛋!我们中计了!”

  赤那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双眼血红,状若疯虎,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秦烈!我日你祖宗!”

  然而,他的怒吼,并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将军,洪水过去了!”黑塔兴奋道。

  河谷里,水位已经下降,变成了一片齐腰深的泥沼。

  无数北蛮士兵,陷在泥里,动弹不得,成了活靶子。

  “好戏,才刚刚开始。”秦烈拔出了他的陌刀。

  “传我命令!”

  “玄甲骑兵,陌刀队,全线出击!”

  “给我……痛打落水狗!”

  “杀!”

  山岗上,早已养精蓄锐的修罗营将士,和铁壁关守军,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

  他们如同下山的猛虎,冲进了泥沼之中,开始了一场单方面的,血腥的屠杀!

  泥沼,成了北蛮人的坟场。

  这些在马背上威风凛凛的草原勇士,一旦双脚陷入齐腰深的烂泥里,就变得比待宰的羔羊还要无助。

  他们行动迟缓,连转身都变得困难,手中的弯刀,根本发挥不出任何威力。

  而等待他们的,是修罗营的,死亡收割。

  “噗嗤!噗嗤!”

  黑塔率领的陌刀队,排成整齐的阵型,在泥沼中,如墙而进。

  他们根本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巧。

  只是简单地,机械地,重复着一个动作——劈砍!

  沉重的陌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落下。

  深陷泥潭的北蛮士兵,连格挡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连人带甲,从中劈开!

  鲜血和碎肉,混杂着泥浆,四处飞溅。

  陌刀队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一地残缺不全的尸体。

  另一边,秦烈亲自率领的玄甲骑兵,也冲入了战场。

  虽然战马在泥沼中无法冲锋,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骑兵,居高临下,对付这些步履维艰的“泥人”,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他们手中的长枪,每一次刺出,都能精准地,洞穿一名敌人的胸膛。

  整个曳敕河谷,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投降!我们投降!”

  “别杀了!我投降!”

  面对这种一边倒的屠杀,北蛮士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在泥水里,高举双手,苦苦哀求。

  然而,秦烈早已下达了死命令。

  此战,不留俘虏!

  因为他知道,对这些已经杀红了眼的畜生仁慈,就是对大乾百姓的残忍。

  他要用一场彻彻底底的胜利,一场血腥无比的屠杀,打断北蛮人的脊梁骨!让他们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听到“修罗”这两个字,都会闻风丧胆!

  “杀!”

  修罗营的士兵,没有丝毫的怜悯。

  在他们的眼中,这些北蛮人,不是人,而是军功,是积分,是能换来金钱、地位、还有未来的,一个个行走的数字。

  万夫长赤那,看着自己的士兵,被砍瓜切菜一般屠戮,目眦欲裂。

  “跟我冲!擒贼先擒王!杀了秦烈!”

  他带着身边仅存的几百名亲卫,在泥沼中,艰难地,朝着秦烈的方向,发起了最后的,绝望的冲锋。

  “来得好!”

  秦烈看到赤那,不惊反喜。

  他正愁找不到这条大鱼!

  他拍马迎了上去。

  “狗贼!纳命来!”

  赤那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挥动弯刀,砍向秦烈的脖子。

  秦烈不闪不避,手中的陌刀,自下而上,猛地一撩!

  “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赤那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柄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手中的弯刀,脱手飞出!

  赤那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反应。

  秦烈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一道雪亮的刀光,横扫而过。

  赤那的眼中,还残留着惊骇与不甘。

  随即,他的世界,便陷入了永恒黑暗。

  一颗硕大的头颅,带着一腔滚烫的鲜血,飞上了半空。

  北蛮第一勇士,浑邪王的亲弟弟,赤那,死!

  秦烈一把抄住那颗头颅,高高举起,用尽全力,发出一声怒吼!

  “赤那已死!降者不……算了,降者,也得死!”

  “修罗营的弟兄们,给我杀光他们!”

  主将阵亡,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残存的北蛮士兵,彻底丧失了斗志,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然而,在这片泥沼地狱里,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

  战斗,一直持续到天亮。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这片血色的河谷时。

  曳敕河,已经恢复了平静。

  只是河水,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两万北蛮精锐,野狼卫,全军覆没!

  除了少数几百人,侥幸逃脱,其余人,全部葬身在这片河谷之中。

  此战,修罗营大获全胜!

  缴获的战马、铠甲、兵器,堆积如山,足够将修罗营再扩充一倍!

  宋金和铁壁关的守军,赶到战场时。

  看到这壮观而又惨烈的一幕,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浴血,提着两颗万夫长头颅,如同魔神一般的年轻人。

  眼神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敬畏。

  曳敕河大捷的消息,如同一场风暴,在短短几天内,就传遍了整个西凉,甚至传到了遥远的京城。

  一时间,秦烈的“修罗”之名,威震天下!

  能止小儿夜啼!

  西凉府,副使衙门。

  章文听着手下的汇报,脸色煞白如纸。

  手中的茶杯,第三次,掉在了地上。

  完了!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地完了!

  秦烈经此一役,声望达到了顶峰。

  他手里,握着斩杀两位万夫长的泼天大功,还掌控着一支战无不胜的虎狼之师。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副使,就算是京城里的那些大人物,想要动他,也得掂量掂量了。

  章文仿佛已经看到了,秦烈提着刀,杀进西凉府,取他项上人头的场景。

  他瘫坐在椅子上,冷汗,很快浸湿了后背。

  ……

  京城,兵部尚书府。

  李国忠,也就是秦烈一直在暗中提防的,当年陷害秦家的幕后黑手之一,同样收到了战报。

  他看着战报上那一个个惊人的数字,久久不语。

  “秦烈……秦侍郎的那个庶子……”

  他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有点意思。”

  他没有像章文那样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传我命令,立刻上书陛下,为秦烈请功!要大大的封赏!”

  身边的幕僚,不解地问道:“大人,此人已成气候,我们为何还要……”

  “你不懂。”李国忠打断了他,“功劳越大,死得越快。”

  “功高震主,自古皆然。”

  “就让他,再飞一会儿吧。”

  “飞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