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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民生和经济上,秦烈任命谢天命为西凉府长史,全权负责政务。

  谢天命这个落第书生,在内政治理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他减免赋税,鼓励农桑,兴修水利。

  同时大力发展“修罗血”烈酒、棉布和钢铁贸易。

  在秦烈提供的“飞梭织布机”、“新式炼铁高炉”等跨时代技术的加持下。

  整个西凉的经济,呈现出一种爆炸式的增长。

  曾经贫瘠荒凉的西凉。

  在短短两个月内,就变得百业兴旺,府库充盈。

  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秦烈用事实证明了,他不仅能打仗,更会治国。

  然而,就在秦烈将西凉,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时。

  一个新的挑战,悄然而至。

  这天,一队打着“京城巡查”旗号的使团,浩浩荡荡地,抵达了西凉府。

  为首的,是朝廷礼部的一名侍郎,名叫刘承。

  此人是兵部尚书李国忠的得意门生,以口才便给,心思缜密著称。

  秦烈得到消息后,心中冷笑。

  终于来了。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看来,朝廷这是要开始对我动手了。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巡查。

  这是朝廷派来,试探他,甚至可以说是来找茬的。

  “传令下去,命黑塔铁兰,随我一同出城迎接。”

  秦烈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挂着一丝冷冽笑意。

  “另外,告诉谢天命,晚上的接风宴,把我们最好的修罗血,都拿出来。”

  “我倒要看看,这些京城来的大老爷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倒是不怕对方来硬的。

  在西凉这片土地上,他就是天。

  他怕的,是对方跟他玩阴的。

  玩那些他最不擅长,官场上的弯弯绕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阴谋诡计厉害,还是我手里的刀,更锋利!”

  秦烈带着一众将领,翻身上马,朝着城门的方向,迎了上去。

  西凉府南门外,官道上。

  秦烈率领着黑塔、铁兰等一众高级将领,勒马而立,静静地等待着。

  很快,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前后簇拥着,数百名身穿禁军服饰的护卫,阵仗颇大。

  “来了。”

  秦烈眯了眯眼睛。

  他身后的黑塔,不屑地撇了撇嘴。

  “将军,就这么些人,还不够俺老黑一个人塞牙缝的。”

  “闭嘴。”秦烈瞪了他一眼。

  “今天,我们不比拳头,比脑子。”

  “都给我机灵点,别给我丢人。”

  “哦。”黑塔悻悻地闭上了嘴。

  使团很快来到了近前。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

  一个身穿四品官服,面容白净,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文士,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走了下来。

  他看到秦烈,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哎呀,想必这位,就是威震北疆的平西将军,秦伯爷吧?”

  “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雄,气宇不凡啊!”

  来人,正是礼部侍郎,刘承。

  他一上来,就给秦烈戴上了一顶高帽。

  “刘大人过奖了。”秦烈翻身下马,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秦某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哪里哪里,伯爷言重了。”

  刘承拉着秦烈的手,表现得异常亲热,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伯爷为国戍边,立下不世之功,乃是我大乾的英雄!”

  “本官能亲眼得见英雄风采,实乃三生有幸啊!”

  两人虚伪地客套了一番,秦烈便将使团,迎入了城中。

  当晚,校尉府,大排筵宴,为使团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刘承端起酒杯,站起身来。

  “伯爷,本官此次前来,一是奉陛下旨意,犒赏三军,表彰伯爷的盖世奇功。”

  说着,他从身后侍从手中,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金银、珠宝和一些封赏的文书。

  “这第二嘛…”刘承话锋一转,笑眯眯道。

  “也是替陛下,看一看我大乾的北疆柱石。”

  “陛下对伯爷,可是日夜牵挂,时常念叨啊。”

  他放下酒杯,状似无意地问道:“不知伯爷如今,麾下有多少精兵猛将啊?”

  “粮草军械,是否充足?”

  “西凉一地,每年税收,又有几何啊?”

  来了。

  秦烈心中冷笑,知道正题来了。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回刘大人的话,托陛下洪福,西凉如今兵精粮足,将士用命。”

  “至于具体的数目……”

  秦烈顿了顿,笑道:“这些军务琐事,本将一向不怎么过问,都交由下面的人去办了。”

  “大人若是感兴趣,改日,我让长史谢天命,整理一份详细的文书,给您过目。”

  他轻描淡写地,将问题推了出去。

  刘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却也没有追问,只是哈哈一笑。

  “伯爷治军有方,本官佩服。”

  他又倒了一杯酒,话锋再次一转。

  “对了,伯爷。”

  “陛下对您的修罗营,尤其是那支战无不胜的玄甲陌刀队,可是赞不绝口啊。”

  “陛下说,京城禁军,虽也精锐,但比起伯爷麾下的虎狼之师,终究是少了几分沙场历练。”

  “陛下有意,想从伯爷的陌刀队中,抽调一千精锐入京,编入御林军。”

  “一来,可以拱卫京畿。”

  “二来,也是给伯爷您天大的荣耀啊!”

  “不知伯爷,意下如何?”

  这话说得,真是滴水不漏。

  既是夸奖,又是赏赐,还把“荣耀”的大帽子,给扣了上来。

  换做一般的武将,听到自己的部下,能被编入御林军,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恐怕早就感激涕零地答应了。

  但秦烈,却听出了其中的杀机。

  抽调一千陌刀队精锐?

  那可是他修罗营的绝对核心,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把这把刀,交到皇帝手里?

  开什么玩笑!

  这不仅是削弱他的实力,更是把一千个人质,送到了京城!

  到时候,自己但凡有任何异动,这一千人的性命,可就捏在别人手里了。

  秦烈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哎呀,刘大人,这……这可真是让末将为难了。”

  他叹了口气,“不瞒您说,陛下看中的,也正是我最倚重的力量啊。”

  “如今北蛮虽退,但贼心不死。”

  “西凉边境线漫长,处处都需要重兵把守。”

  “我这陌刀队,总共也就三千人,实在是捉襟见肘,抽调不出来啊。”

  “若是因此,导致边防有失,让北蛮贼寇有了可乘之机……”

  “末将,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他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表明了困难,又把“边防安危”这顶更大的帽子,给扣了回去。

  言下之意,你非要抽调,可以。

  但将来边关出了事,这个责任,你刘大人,还有你背后的新皇,可得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