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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名最强壮的士兵,喊着号子,合力转动绞盘。

  随着“嘎吱嘎吱”的刺耳声。

  那三张巨弓被缓缓拉开,复合牛筋弦被死死地扣在了弩机上。

  一根长约两米,手臂粗细,箭头由精钢打造的巨型弩箭,被装填进了箭槽。

  秦烈亲自上前,调整好角度,瞄准了八百步外,一块作为靶子的巨大山岩。

  八百步!

  围观的将士们,都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要知道,普通弓箭的有效射程,不过百步。

  就算是军中最厉害的神射手,能射到两百步,就已经顶天了。

  八百步,那是什么概念?

  连人都看不清了!

  这玩意儿怎么可能能射那么远?

  “放!”

  秦烈深吸一口气,猛地扣下扳机!

  “崩!!”

  一声如同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那根巨型弩箭,在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动能推动下,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紧接着,在零点几秒之后,远处那块巨大的山岩上,猛地爆开一团石屑!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隔了许久,才悠悠传来。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盯着远方。

  “快!过去看看!”黑塔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吼道。

  几名骑兵立刻飞驰而去。

  很快,他们就带回了令人震怖的消息。

  那根巨型弩箭,竟然真的命中了八百步外的山岩!

  而且,整个箭头,都深深地钉进了坚硬的岩石之中,入石足有三分!

  轰!

  人群彻底沸腾了!

  “天哪!八百步!真的射中了!”

  “这……这是神仙造的兵器吗?”

  “太可怕了!这要是射在人身上,不得直接射穿一串?”

  将士们看着那架狰狞的床弩,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和崇拜。

  他们再看向秦烈时,那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尊活生生的神明。

  “老大……您……您到底是怎么想出这种东西的?”老鼠结结巴巴地问道。

  秦烈早就想好了说辞,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我年少时,曾无意中得到一本上古兵书的残卷,这些东西,都是从书上学来的。”

  上古兵书?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难怪老大会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东西!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中时,秦烈又扔出了一张图纸。

  “李师傅,三弓床弩的事,先交给你的徒弟们,让他们抓紧时间量产,越多越好。”

  “你亲自带人,再帮我把这个东西,给我造出来。”

  李铁匠接过图纸一看,又傻眼了。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投石车。

  只看造型,明显与现有的扭力投石车不同。

  它的动力来源,是在杠杆的另一端,挂着一个巨大的配重箱。

  “这也是……兵书上记载的?”

  “没错。”秦烈点了点头。

  “这叫配重式投石机,射程更远,威力更大,而且可以连续发射,不用每次都重新调整扭力。”

  “具体的原理,图纸上都画清楚了。”

  李铁匠如获至宝地将图纸揣进怀里,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有预感,这两样东西一旦装备全军,碎叶城,将变成一座—任何敌人都无法逾越的钢铁堡垒!

  秦烈看着工匠们狂热的干劲,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随即下达了一道命令:“从今天起,成立军械司!”

  “所有参与研发的工匠,全部纳入军械司管理!”

  “他们的薪俸,是普通士兵的三倍!”

  “家属也由我们修罗营供养!”

  “但是!”秦烈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军械司实行最高等级的保密条例,所有工匠,严禁与外界接触!”

  “他们的活动范围,只能在作坊和营地之内!”

  “如需外出,必须层层审批!”

  “谁要是敢泄露半点技术机密……”

  他眼中寒光一闪:“杀无赦!”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修罗营的魔鬼训练,初见成效。

  原本乱糟糟的一万多名囚犯,如今已经能熟练地进行队列变换和简单的战术配合。

  身上那股匪气,也被磨练成了一股铁血煞气。

  新式的三弓床弩,和配重投石机,也在军械司工匠们的日夜赶工下,造出了十几台,被秘密地安装在了城墙之上。

  一切都在朝着秦烈规划好的方向发展。

  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始终像一块巨石,压在秦烈的心头。

  没粮了。

  城中百姓捐献的粮食,加上他们省吃俭用,也只能勉强撑到今天。

  如果西凉府的粮草再不到,这支刚刚凝聚起来的军队,恐怕就要不战自溃了。

  就在全城都陷入一片焦虑之时,城外,终于出现了一支小小的队伍。

  为首的一人,穿着西凉府运粮官的服饰,但浑身是伤,衣甲破烂,身后只跟着十几个同样狼狈的残兵,押送着几辆空空如也的粮车。

  “将军!秦将军!”

  那运粮官一进城,见到秦烈,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末将郑远,奉命押送五千石军粮前来,谁知……谁知在半路上,遭遇了一伙凶残的响马!”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那伙响马足有上千人,个个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们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

  “兄弟们都死了,粮草……粮草也被劫走了大半!”

  “末将无能,有负将军所托,请将军治罪!”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地磕头,看起来悲痛欲绝。

  秦烈静静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他心里却在冷笑。

  演,给我接着演!

  老子前世审过的间谍特工,比你吃过的盐都多,就这点演技,也想骗过我?

  秦烈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叫郑远的运粮官,在哭诉的时候,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旁边瞟,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悲伤或恐惧的反应,而是心虚和紧张。

  再看他身上的伤,大多都是些皮外伤。

  衣服虽然破了,但伤口很浅,一看就是自己用刀划的。

  真正经历过血战的人,绝不是这个样子。

  秦烈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猜测。

  就在这时,拓跋玉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低声说道:“我派出去的幽灵,有消息了。”

  “说!”

  “他们在距离碎叶城五十里外的一处山谷,发现了一个叫黑风堡的地方。”

  “那里最近突然多了一大批人,自称是响马。”

  “但我们的探子发现,那些人穿的,都是大乾边军的制式军靴,手里拿的,也都是军中统一配发的横刀。”

  军靴?横刀?

  秦烈嘴角的冷笑更浓了。

  真相,已经大白!

  这他娘的哪里是什么响马,分明就是章文那个狗东西,派手下的边军假扮的!

  好一招监守自盗!

  他截留了本该送来碎叶城的军粮。

  不仅能活活饿死自己,还能把这些粮食高价倒卖给北蛮人。

  一石二鸟,两头通吃,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章文啊章文,你还真是找死。”秦烈心中杀机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