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回去的路上,方绵绵嘴角一直挂着一抹淡笑,周时凛瞥了好几回,终是没忍住,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

  “偷着乐什么呢?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方绵绵侧过头,眼睛弯成月牙,语气里带着点打趣:“我是在想,刚才刘厂长看你的眼神,克制又崇拜,跟个小迷弟似的。”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调子:

  “我老公真是有人格魅力,走到哪儿都能收获迷弟。”

  周时凛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低低笑出声,嗓音低沉又撩人:

  “哦?那方医生这是……吃醋了?”

  “我才不吃醋。”方绵绵扬了扬下巴,“我就是客观评价。”

  “客观评价?”周时凛偏头看她一眼,眼底笑意藏不住,“那我也客观说一句。”

  “你说。”

  “我魅力再大,也只用来收服你一个人。”

  方绵绵脸上一热,伸手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不正经!开车呢!”

  周时凛顺势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腿上攥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正经事早办完了,剩下的时间,都交给我老婆。”

  方绵绵心跳一乱,别过脸看窗外,嘴角却越扬越高。

  周时凛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放得更柔:

  “害羞什么?是不是我情话说太少了?”

  “我哪里害羞了。”她嘴硬。

  “是吗?不害羞,某人的耳朵怎么红成这样?”

  他故意逗她,看着她娇嗔的神情,心神越来越荡漾,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弯。

  “等等!停车!”方绵绵身子猛地一绷,声音陡然发紧。

  周时凛脚下立刻踩死刹车,车子稳稳停在路边。

  “怎么了?”

  “我刚才在山坡上看到一个人影,特别像方圆!”方绵绵指着不远处荒草丛生的土坡,“可她怎么会在这里?有点不对劲。”

  周时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方圆这人简单,可她背后的人心思深、手段阴。

  方圆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坡上。

  极有可能是故意引他们上钩的。

  他用车载对讲机发了一个指令,解下安全带,动作轻而快,“你留在车上,锁好门,我去看。”

  “不行,我跟你一起。”方绵绵语气坚决,“她既然敢露面,就不是一个人,你单独去更危险。我还不放心,与其我偷偷跟你过去,还不如我们俩一起去。”

  周时凛看她眼神坚定,不再多劝,只沉声道:“紧跟在我身后,半步都别离开。不管发生什么,听我的。”

  两人刚踏上土坡,四周杂草忽然一阵剧烈晃动。

  前后左右,一下子窜出四五条壮汉,手里握着铁棍、绳索,瞬间把两人围死。

  方圆慢悠悠从树后走出来,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温顺,只剩阴鸷冷厉。

  “周副师长,方医生,恭候多时了。”

  果然是陷阱。

  周时凛将方绵绵死死护在身后,周身气压骤冷,“故意引我们过来,就弄这么点人,看不起谁呢?”

  太嚣张了!

  方圆轻笑一声,眼底满是算计,“你们挡了别人的路,坏了别人的局,总该付出点代价。今天这地方,就是你们的绝路。”

  “方圆!你还执迷不悟,你走的一条路才是真正的绝路,供出你背后的人,你还能将功折罪减轻惩罚。”方绵绵义正言辞。

  方圆轻笑,不予理会,“动手!男的废了,女的……等你们爽完后,带走!”

  壮汉们一拥而上,铁棍带着风声砸来。

  周时凛眼神一厉,猛地将方绵绵往身后一推,自己迎了上去。

  他本就是部队里练出来的身手,动作快得只剩残影,避棍、格挡、擒拿、踹击一气呵成,闷哼声接连响起。

  可对方人多,又早有准备,有人绕后,直扑方绵绵。

  “小心!”

  周时凛心头一紧,刚要回身,却见方绵绵不退反进,抬手精准扣住那人手腕,借力一拧,再一脚踹在膝弯,银针刺入穴道。

  那壮汉当场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半点动弹不得。

  她是医生,最懂用什么手段能让人痛得生不如死!再说了,这么久的灵溪水滋养,她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好。五官通达敏锐,已经预判了那人的动作。

  方圆脸色大变:“废物!连个女人都制不住!”

  她从怀里摸出一把锋利的短刀,红着眼直冲方绵绵:“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周时凛瞳孔骤缩,身形暴冲而至,一手格开刀刃,一手锁死方圆手腕。

  “咔嚓”一声轻响。

  短刀落地,方圆痛得惨叫出声,脸色惨白如纸。

  剩下的人见状,吓得不敢再上前。

  危机,看似解除。

  可周时凛却没有半分放松。

  他抬头望向坡顶最高处,那里空无一人,却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视线……

  刚才,自始至终,都有一双眼睛,在高处看着这场围杀。

  方圆被按在地上,忽然疯笑起来:

  “你们以为赢了?今天只是开胃菜……后面的,还早着呢!”

  周时凛心脏猛地一沉。

  他低头看向方绵绵,声音压得极低,“这不是报复,是试探。等山上那人现身,你就拿上我放空间里的枪防身。”

  “那你呢?”方绵绵心头发紧。

  “听我说!”周时凛压低声音。“背后的人,提前在这里埋伏,应该是在镇上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我们。”

  “这一局,是他们故意用方圆勾我们过来的。”

  “等会儿,这样……”周时凛贴在方绵绵耳朵边说着什么。

  风卷过野草,春日的寒意刺骨。

  方绵绵抬头,望向那空荡荡的坡顶,只觉得这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真正的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