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都是我亲娘啊。”

  杨枫擦了一把冷汗。

  “大姐,枫哥做梦都想着你爹呢,说梦话给你爹买了一大堆好东西。”

  “我滴妈呀!”

  杨枫赶紧往外冲。

  院中,沈薇薇端着一盆水准备给丫丫洗脚,一脸不解地看着白青青,说道:“你说啥?杨枫说梦话给我爹置办好东西?”

  “那是,枫哥心里只有你爹。”

  白青青故意喊了一嗓子,又朝出门的杨枫做了个鬼脸。

  “又是烟又是酒的,比孝敬咱娘还上心。”

  沈薇薇不明白,白青青为啥突然数落自己,放下水盆擦了擦手,说道:“杨枫,咋回事,老三抽什么疯?”

  “别管她,一会儿就好了。”

  杨枫瞪了白青青一眼,小丫头见状吐着舌头跑了。

  沈薇薇上下看了看杨枫,一双美眸一眨不眨盯着杨枫的眼睛,正色道:“你给我爹买寿礼了?”

  “打算买。”

  杨枫挠挠头,准备将惊喜后在后面。

  “打算买啥?”

  沈薇薇不依不饶追问杨枫,显然是被白青青勾起了好胜心。

  “烟酒罐头,行不?”

  被媳妇盯着浑身发毛,杨枫支支吾吾低着头。

  感觉又回到了笆篱子。

  十几个教练一块盯着他。

  “瞧你心虚的那个样,抠抠搜搜,分明就是口是心非。”

  沈薇薇一脸憋气地质问杨枫,老爷子对他好不好?

  “好,那必须好。”

  杨枫抬头拍着胸脯,义正词严道:“你爹就是我亲爹,你们三个爹娘,不对,你和白青青的爹娘,我都得孝顺,一个都不能少。”

  差点忘了,柳惠玲父母去世。

  柳家那群瘪犊子,杨枫不削他们都算好人了。

  还指望杨枫给他们买东西?

  “算你还有点良心,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敷衍我爹,随便弄点便宜货糊弄我爹的五十大寿,看我怎么收拾你。”

  家里现在富了,沈薇薇相信杨枫不会真的抠门。

  “不敢不敢,绝对风风光光让你爹,咱爹在全队人面前长脸。”

  杨枫举手保证。

  “这还差不多。”

  沈薇薇转身要走,继续给丫丫洗脚了。

  “哎,薇薇,你等等。”

  沈薇薇刚进自己屋,杨枫几个箭步跟了进来,嘀嘀咕咕说要和沈薇薇商量个事。

  “啥事儿?”

  沈薇薇蹲在地上给丫丫洗脚,小丫头手里捧着小人书看得贼认识。

  见闺女没分神,杨枫猛地抱住沈薇薇。

  “你干啥,放开我。”

  沈薇薇吓了一跳,脸蛋变得红彤彤,下意识想要推开杨枫。

  杨枫抱得更紧了,下巴搁在沈薇薇肩膀上:“薇薇,以前是我不懂事对不起你,以后家里的事我都扛起来,保证不让你们再受苦。”

  “你……你松开,让人看见多不好啊。”

  “看见咋了,你是我媳妇。”

  杨枫看着沈薇薇欲嗔还羞的脸,忍不住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

  “你……”

  沈薇薇扬手就要打,杨枫早有防备地一把抓住手腕又来了一口。

  “杨枫,你真是个臭流氓。”

  沈薇薇哭笑不得挣开手,用力把杨枫往外推。

  杨枫笑着退到门口,说道:“明天我去军马场打猎,可能要一两天才回来,家里你照应着点。”

  “知道了,快滚。”

  沈薇薇关上门,靠在门上捂着胸口,心跳得厉害,就像是要跳出胸口一样。

  一想到杨枫承诺孝敬沈满堂的那副样子,沈薇薇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天还没亮,杨枫就起床收拾东西。

  背上猎枪别着柴刀,出门与张权,何老蔫,何大驴会合。

  大概过了三十分钟,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众人定睛一瞧。

  好嘛,周卫国开了一辆绿色的212吉普。

  吉普车停在众人面前,周卫国从驾驶座探出头,咧嘴笑道:“上车,今天给你们开开洋荤。”

  何老蔫眼珠子瞪得溜圆,诧异道:“周科长,212吉普都能开出来,你也太行了。”

  “礼拜天休息还能把车开出来,铁饭碗就是牛气。”

  张权绕着车转了一圈,嘴里啧啧称奇。

  整个公社也就一辆吉普车。

  就这,还是前不久县里淘汰下来八手老嘎斯。

  除了喇叭不响,那都响。

  “赶紧上车,早点去早点回。”

  周卫国拍了拍车门,招呼众人麻溜点,明天他还要回去上班呢。

  众人七手八脚地往上爬,杨枫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多少有了些回到现代感觉。

  吉普车扬起一路黄尘,向着一百多里外的军马场看去。

  ……

  场部大院,一名穿着军装,戴着干部帽的中年人站在台阶上左顾右盼。

  很快,一辆吉普车轰隆隆开了过来。

  周卫国跳下车,条件反射地敬了个军礼。

  “方场长,人我给你带来了。”

  “老周,你都退下来,就别经历了。”

  场长方国华笑呵呵递上一支烟,他是部队干部,自然明白周卫国改不了的肌肉记忆。

  随即,周卫国开始介绍打猎小分队成员。

  听到杨枫的名字,方国华夹着烟,围着杨枫转了一圈,目光落在老式猎枪上。

  “杨枫同志,来之前我和老周通过电话,他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说你指哪打哪,我咋看着就是个普通农村后生呢?”

  杨枫没急着搭话,掏出大前门递过去一根,笑道:“方场长,烟不好您凑合抽。”

  方国华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继续打量着杨枫。

  “马场有的是好马,但优良种马和驯好的役马要按计划,分配给各公社和国营单位,凭什么给你们槐树屯大队?”

  “肯定是凭本事了。”

  路上,杨枫从周卫国嘴里得知,场长方国华是个直脾气,当了半辈子兵,有什么说什么,就不会拐弯抹角。

  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待在军马场养马。

  “方场长快人快语,我这个人别的能耐没有,就是不催牛逼,狼患解决了,您给一队批个指标,解决不了我立马滚蛋,绝对不耽误您工夫。”

  “哟,口气不小。”

  方国华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说道:“你这个人脾气倒是有点意思,行,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场区西边的三号草场最近确实遭了狼群祸害,这群畜生精得很,夜里来白天躲,已经咬死多匹小马驹,惊了十几匹母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