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看你能跑多久。”

  杨枫跑了足足两里,灰狼的体力终于开始下降,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

  抓住机会,杨枫单膝跪地举枪瞄准。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击中了灰狼后腰。

  只听得灰狼大声惨嚎。

  身体不受控制地扑倒在地,灰狼龇牙咧嘴地挣扎着想爬起来。

  可惜,后腿被猎枪铅弹击断。

  杨枫走过去对准狼头又补了一枪。

  体长得有一米三,獠牙外露。

  少说也有八十斤重。

  快要炸了肺的杨枫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水打湿。

  再跑一段,杨枫真就要跑断腿了。

  看了看身边的死狼,杨枫忍不住骂道:“妈了个巴子的,差点跑死老子,你说你小子跑什么劲,瞎折腾。”

  “枫子,你没事吧?”

  这时,远处传来何老蔫的喊声。

  杨枫朝何老蔫挥了挥手,大喊道:“我没事,狼有事。”

  不多时,方国华带着保卫干事,周卫国,张权,何老蔫和何大驴几人气喘吁吁赶了过来。

  看到地上那头狼,又看了看满头大汗的杨枫。

  何老蔫围着死狼转了三圈,啧啧称奇道:“娘的,你小子咋跑得比狼还快,简直了。”

  方国华低头检查着狼的伤口,心里也忍不住钦佩。

  跑得快也就算了。

  能够在长途奔跑中依旧保持射击精度,这可不是一般人能练出来的本事。

  从追杀地点跑到这里,起码小两里地。

  杨枫能够紧咬着野狼,并且精准击杀。

  这枪法,这脚力。

  军马场那些战士里,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啊。

  想到这里,方国华看向杨枫眼神彻底变了。

  只剩下满心的钦佩。

  当兵的天不服地不服,就服气有本事好手!

  “小杨同志,你是这个。”

  方国华挑起大拇指,由衷称赞杨枫枪法了得,体能过硬。

  “老周,还记得不那句话不,领跑五公里……”

  “不跑400米,咋能不记得呢。”

  周卫国哈哈笑道:“好家伙,整整两里地,差不多1000了吧,这可比400米障碍跑要命。”

  “没毛病!”

  方国华哈哈大笑。

  连续跑两圈,没跑吐都算是优秀了,更别说锁定,瞄准,射击,更是优秀里的优秀。

  要知道,障碍跑是在训练场地,这里是复杂的野外。

  冲刺一千米以后,仍能稳定锁定目标,并成功击中几十米外的移动目标。

  杨枫不仅体现了超凡的体能和动作控制能力。

  更展现了疲劳状态下,稳定的心理素质与射击优势。

  属于侦察兵或特种作战人员中的高水平能力体现。

  始终处于追踪状态,杨枫需要不断调整方向,速度和姿态。

  神经高度紧张,动作协调性极易出现问题。

  而且附近环境干扰因素众多。

  风向,光线,植被遮挡。

  还有野狼的变向,等都会影响判断和射击。

  对反应速度的要求不可谓不高!

  是骡子是马,方国华这会算是亲眼见到了。

  耳听方国华不美地美的称赞,周卫国与有地焉的哈哈大笑道:“好小子,给我长脸,给你们大队和我们林场争光!”

  张权和何老蔫同样笑容满面。

  何大驴跑过去想把那头死狼扛起来,试了试没扛动,还差点闪了腰。

  “枫哥,这狼真沉。”

  “那是,死沉死沉就是这么来的。”

  杨枫一边开着玩笑,一边过去搭了把手。

  回到刚刚的位置,众人开始检查战果。

  一共击毙了四头成年狼,包括头狼和被杨枫追击的野狼。

  还有三头母狼被击伤后补枪。

  五只狼崽子也被击毙。

  杨枫点上根烟,吐了口烟圈,笑眯眯说道:“今天这战果还成吧?”

  “太成了。”

  方国华握着杨枫的手,招呼道:“回场部,我让人整酒喝两杯,这狼群一除,三号草场至少太平半年,杨枫同志你是这个。”

  说罢,方国华再次竖起大拇指。

  人的名树的影。

  有本事的人走到哪,都能被高看一眼。

  “你们帮军马场解决了心腹大患,保住了十几匹母马,狼皮狼肉全归你们处置。”

  方国华豪气万丈,心情自然也好。

  狼肉狼皮一件不留,全都归杨枫所有。

  “方场长,这……”

  张权刚要客气,就被方国华一句话打断。

  “我说话算数,说不要就是不要,你们大老远来帮忙,还能让你们空手回去?”

  张权和何老蔫对视一眼,全都乐了。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当即,张权按照老规矩分配收益。

  “枫子,那头最大的狼是你的,没你那双神眼和两条飞毛腿,怕是连狼毛都摸不着。”

  “对,枫子拿大头。”

  何老蔫难得大方,剩下的狼皮几家分了做褥子。

  狼肉也是三家平分。

  “就这么办。”

  杨枫点了点头。

  狼皮做成褥子往沈满堂五十大寿的礼单上一放。

  老丈人还不得在横着走。

  面得给的足足的。

  分完猎物,方国华带着众人前往场部。

  绕过几个草坡,来到一处围着木栅栏的马圈前面。

  方国华指着其中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说道:“这匹是三岁口的苏高血改良种,正当年力气大,耐力也强,计划内调拨价六百块。”

  说罢,方国华又指向旁边一匹略显老成,骨架壮实的灰色马。

  “这匹是一头七岁的退役骟马,性子稳不炸毛,买回来就能下地干活,调拨价四百块。”

  “两匹马合计一千块,场里出面帮你们办齐公社,县畜牧局的全套正规耕畜调剂手续,白纸黑字绝对没问题。”

  听到一千块这个数字,张权与何老蔫像是被泼了盆冷水。

  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二人齐刷刷看向杨枫。

  杨枫也没想到,好马价格这么高。

  出门前就带了六百块。

  眼瞅着差了四百块的窟窿。

  周卫国开口说道:“老张,老蔫同志,我可以给方场长作证,这个价格真的是不高,军马不是普通马,全都经受过训练,要不,你们回去在寻思寻思?”

  见状,何老蔫眯缝着眼凑到方国华跟前,赔着笑说道:“方场长,您看,我们队就凑了五六百块钱,能不能再给便宜点?生产队的贫下中农们属实是不宽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