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们刚才都听到了,没办法,能耐人就是忙,明天过去走一趟,帮林场把问题给除了,晚上我就回来了。”

  “那啥,青青,枫哥爱吃你,你们别瞪着我啊,我说的是爱吃白青青同志做的鸡蛋糕,明晚给我做一份”

  杨枫再次回到家里,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午夜。

  包括刘秀莲在内,家中亲人齐刷刷等在院子里。

  杨枫心知几女要说什么,抢先将狩猎黑瞎子说得轻轻松松。

  “枫哥,能不去吧?国营林场都斗不过它,你去能有啥用啊。”

  白青青眼泪汪汪,央求杨枫推掉这件事。

  一家人团团圆圆比啥都行。

  “杨枫,你要是去了,以后就别在我屋里!”

  沈薇薇强忍着伤心,转身回了自己屋。

  刘秀莲说道:“必须去吗?”

  “娘,您就让我做一回主吧。”

  杨枫走过去搀扶着眼眶泛红的母亲。

  搏一搏,单车才能变摩托。

  不是杨枫非要冒险。

  想要出人头地,就必须冒险。

  “跟你爹一个样。”

  留下这句话,老太太踉踉跄跄进了屋。

  “杨枫……”

  “柳惠玲同志,平常你没少给讲大道理,这回,我给你讲讲,没有林场,咱家的房子就盖不起来,和国营厂矿以及里头干部搭上关系,曹家还敢给我穿小鞋,扣帽子吗?”

  杨枫反问道。

  “这……唉。”

  能言善辩的柳惠玲,第一次被杨枫问得无言以对。

  “注意安全,我们等你回家吃饭。”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柳惠玲撇了撇沈薇薇房间。

  杨枫点点头,目送柳惠玲回屋。

  “丫头,你也回去吧。”

  杨枫轻轻抚摸着白青青小脑瓜。

  “枫哥,你可要早点回来,我拿出最好的手艺给蒸鸡蛋糕,放四个……放六个鸡蛋,再给你放上香油,葱花,保证让你吃得赞不绝口。”

  白青青用力擦干眼泪。

  “那枫哥就等着了。”

  送走白青青,杨枫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薇薇,开门。”

  过了好一会,沈薇薇的房门拉开一条缝。

  杨枫推门进屋,揽着沈薇薇的纤腰小道:“你瞅,咱闺女睡得多香。”

  “杨枫,我求你了,你就算不为我,也该为丫丫和咱娘考虑考虑吧。”

  沈薇薇扎到杨枫怀里轻声哭泣。

  “我进来就是要告诉你,明天一点危险都没有,为了捕杀这头熊,林场调动了大量人手,光是冲锋枪就是几十把,让我过去其实是用我爹传的土方,把黑瞎子给引出来。”

  杨枫打横抱起沈薇薇,一步步走到炕边。

  沈薇薇鼻子发酸。

  “你咋不信呢,你想啊,我是傻子吗?你男人贴上毛就是猴,真要有危险,老子跑得比谁都快,家里有三个媳妇,还有这么可爱的闺女,我才不舍得玩命呢。”

  说服不了,那就睡服。

  上了炕,杨枫轻轻抹去沈薇薇脸上的泪花。

  “大姐就得有大姐的样,你看你今晚吓得,你都慌了,青青和惠玲还不得吓疯了。”

  “你就会拿好话哄我。”

  沈薇薇吸了吸鼻子,心情好了一些。

  “不是好话,是实话。”

  杨枫环顾这间简陋的屋子,许诺道:“等新房盖起来,我给你和丫丫留最大最亮的那间,窗户开得大大的,太阳一照暖烘烘的。”

  见媳妇神情松动,杨枫胆子更大了,一脸不正经:“炕也盘得结实点,怎么折腾都没动静。”

  “你又没正经!”

  沈薇薇抬手打他。

  杨枫抓住沈薇薇的手腕,顺势一带就把人拉进怀里。

  沈薇薇挣扎了几下。

  力道不大。

  摆明了是由着杨枫欺负他。

  等到杨枫从炕上爬起来,时间才早上五点。

  本以为气得已经够早了。

  万万没想到,三个媳妇一个老娘,早就将饭弄好了。

  不但弄好了早饭。

  甚至还给杨枫烙了二十几张鸡蛋饼带着路上吃。

  “叔,哥们今天带你们全家发财,大驴,你赶紧跑一趟老张家,就说我要带张权去林子里捡金子,让他把家里的盒子炮拿出来,再去他亲家那,借一把三八大盖。”

  一队老何家门口,杨枫不由分说地给何家父子分配任务。

  今天。

  槐树屯的三大金刚是时候集体出动了。

  至于说另一位金刚刘瘸子。

  走路都直打晃,打他去猎熊?

  熊猎他还差不多。

  ……

  “杨枫,你可别忽悠你叔,到底成不成?”

  半晌,三个老爷们一路骂骂咧咧地朝着黑瞎子出没的沟塘子进发。

  后面跟着摆弄盒子炮的和大陆。

  “张叔,我骗谁也不能骗你,这么地,咱们打个赌,弄不出好玩意,差多少我赔你多少,要是弄出好玩意,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杨枫笑看着被他忽悠来的一队队长张权。

  “这可是你说的,赌了。”

  张权回头调侃道:“大驴,要是喜欢,张叔借你玩两天?”

  “谢谢张叔!”

  何大驴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去你奶奶的!张权,你好歹也是队长,咋和杨枫一样损呢,你是生怕我家那些鸡鸭活得太长久,想吃它们直接说。”

  何老蔫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前两年,家里养了两只小鸡,老犊子馋了不直说。

  将盒子炮借给何大驴。

  怂恿这小子拿家里的老母鸡练枪法。

  两枪下去,两只养了快两年走地鸡,全都进了老犊子肚子里。

  吃完还说什么盐放少了。

  因为这事,范翠芝打得何老蔫几天没脸出门见人。

  “别吵了!”

  忽然,杨枫摘下猎枪目视前方。

  见此一幕,何老蔫一把夺过儿子手里的盒子炮。

  张权端着三八大盖,枪口齐刷刷瞄准正前面。

  手哥的箭头再次出现在杨枫眼前。

  金灿灿,跟苞米糊似的。

  夏秋之际捕猎黑瞎子,甭管它疯没疯,只要记住两点,一定能找到它。

  第一,有水源的地方。

  黑瞎子每次都需要摄入大量水分。

  特别是吃过人的黑瞎子。

  每天喝水次数多达三四次。

  其次。

  盐碱滩和硝坑。

  品尝人的味道,黑瞎子会对盐分产生病态的需求。

  吃得越多,口越渴。

  所以才要大量喝水。

  杨枫示意二人散开,自己先过去探探路。

  一旦看到黑瞎子,啥也别说直接漏火。

  避开一层层碍事的树枝,踩着灌木往前走。

  黑瞎子没看到。

  另有两尊庞然大物呈现在眼前。

  “我尼玛,手哥,我想发财,可也不是这么发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