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香烟和火柴点了一根烟,杨枫深吸一口,接着用燃烧的烟头点燃炸鱼瓶引线。

  下一秒。

  引线冒着火星,杨枫深呼几口气预估时间,随即抡圆胳膊将瓶子扔向箭头指引的位置。

  “大驴,捂耳朵!”

  杨枫大喊道。

  “嘭!”

  随之而来的一声巨响,水面炸起冲天的水柱。

  冲击波开始扩散,逐渐浮上来一片白花花的湖鱼。

  何大驴眼前一亮,撒丫子就往水里冲。

  “枫哥,鱼……全是鱼……”

  “别过来,放哨……”

  杨枫正要大喊,可惜已经晚了。

  何大驴这虎玩意已经冲进浅水区,抱起一条大白鱼嘿嘿傻笑。

  “大白鱼,好大的白鱼。”

  河边江边的长大的孩子,有几个不会水,何大驴又是全大队水性最好的傻小子。

  即便是抱着鱼,也没见这小子沉底。

  杨枫无奈挠头,提桶过去让何大驴赶紧往岸上扔。

  留给二人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时间一到,必须撤退。

  至于如何预估时间。

  没有手表的杨枫只能凭借经验判断。

  也不想想。

  镜湖渔业资源丰富,为啥半个钓鱼,捕鱼的人也看不见。

  人家真抓啊。

  话说回来,这里的鱼也是真特么诱人。

  单是看被炸晕漂浮水面的鱼,就有鲫花,雅罗,为数众多的葫芦子。

  其中最显眼的非大白鱼莫属。

  银光闪闪贼好看。

  “别光顾着抱,赶紧往岸上扔。”

  二人忙活了一通,第一波的收获装满了半个木桶。

  “枫哥,再炸一个!”

  何大驴亢奋道。

  “今天炸个够!”

  撑死胆大饿死胆小,来都来了,说啥也得大捞一笔。

  杨枫拿出第二个炸鱼瓶,点燃引线扔向另一处鱼群密集的地方。

  又是一声巨响,再次有鱼被炸晕翻上来。

  这次虽然没有大白鱼,却有三条狗鱼。

  学名,黑斑狗鱼。

  三条狗鱼看大小,应该都在三到四斤左右。

  算上那条体重差不多十斤的大白鱼。

  单是四条鱼,就够杨枫做一顿全家人吃到合不拢嘴的全鱼宴。

  杨枫负责扔雷管,何大驴负责捡鱼。

  不到半个小时,两个大木桶装满了鱼货,麻袋也鼓了起来。

  收获的鱼货五花八门。

  三花里的鲫花,鳊花。

  五罗里的雅罗,胡罗。

  十八子里头的黑斑狗鱼,还有大量的麦穗子,柳根子,学名分别是麦穗鱼和拉氏鱥。

  柳根子太小没意思,全都杨枫扔回湖里了。

  “差不多了,再炸一个就跑。”

  杨枫擦了擦头上汗,真尼玛刺激。

  警卫人员和管理员都没有过来,这倒是有些意外。

  掏出最后一个炸鱼瓶,瞄向了一处更深的水域。

  金手指显示。

  底下有个大家伙。

  引线点燃滋滋冒烟,杨枫拿出果渣的劲头,用力将瓶子扔向深水区。

  “轰!”

  巨响格外沉闷,水柱冲天而起足有四丈多高。

  水面剧烈翻涌,一条巨大的黑影从水下慢慢浮了上来。

  杨枫定睛一瞧一看。

  难以置信地揉搓着眼睛。

  我尼玛,鳌花!

  这条鱼不但补全了三花,更是三花五罗之首。

  更牛逼的是个头太大了。

  普通鳌花三四斤就算大的,七八斤就是极品。

  眼前这条体长差不多有一米。

  圆滚滚的肚子,背上尖刺高高竖起。

  目测起码十五斤左右。

  当地传说,有人曾经钓过一条五十斤的鳌花。

  是真是假无从考证。

  反正杨枫的记忆里,弄到十斤的鳌花都算尿性了。

  至于十斤以上。

  杨枫敢将鱼绑在身上,全市溜达三天三夜。

  “卧槽,枫哥,这……这得多少斤啊?比我大腿都粗了!”

  何大驴也看傻了。

  杨枫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道:“咋地也得十五六斤,大驴,这回咱们算是掏上了,你水性好,赶紧把那条鱼弄来了,大脚丫子侦缉队说来就来,风紧扯呼赶紧撩。”

  一条十斤以上的野生鳌花,绝对是鱼王级别的存在!

  “嘘……嘘……”

  杨枫这边刚把何大驴拉上来,远处猛然间传来尖锐的哨子声。

  不用问,狼来了。

  饶是有了心里准备,杨枫依旧浑身汗毛倒竖。

  这要是被抓住。

  县主任来了,都未必能把他捞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杨枫一把扛起装有大鱼的麻袋。

  15多斤重的鳌花鱼在里头死沉死沉,杨枫肾上腺素飙升,扯着喉咙喊道:“大驴,推着车跑,往乱石滩钻!!!”

  “好咧。”

  何大二话不说,扛起二八大杠就往乱石滩冲。

  那地方全是碎石子,二人穿着胶鞋跑得飞快,至于后面追来的警卫,清一色的三接头皮鞋。

  深一脚浅一脚,只要何大驴不掉链子,十几名警卫根本追不上二人。

  别问杨枫咋知道人家穿的都是皮鞋。

  问就是挨过人家的皮鞋底子。

  三接头皮鞋踹一脚,半天缓不过来劲。

  “站住,再不站住开枪了!”

  “瘪犊子玩意跑到这里炸鱼,你们咋不上天呢。”

  “哎卧槽,兔崽子来过吧,咋知道这么多小路。”

  后面一群穿着绿衣服的警卫嘴里骂骂咧咧,偏偏就是追不上。

  镜湖占地面积极大,疗养区只占了很小一部分。

  剩余地区都是未经开发的湖区和山区。

  两个瘪犊子随便找个犄角旮旯,几百人都未必能找到。

  “有本事追啊,切,老子在前面跑,你们后面追。”

  杨枫边跑边吐槽。

  说半小时就半小时,这帮警卫反应真快。

  不过也就这么回事了。

  反应快有个屁用,追不上还不是白搭。

  杨枫指挥着何大驴,专挑没路的地方跑。

  翻过两道土坎,钻进半人高的芦苇荡,杨枫裤腿全湿了。

  即便肩膀压得生疼也不敢松手。

  鱼王要是丢了,今天就算白玩生死时速。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哨声渐渐消失。

  “枫哥……我……我不行了。”

  何大驴瘫在一块石头上,舌头伸得老长。

  跑不动了。

  一路狂奔,生产队驴也得炸了肺。

  别说何大驴,杨枫也累成了孙子样。

  用力把麻袋往地上一扔,四仰八叉躺倒休息。

  “枫哥,下次还来不?太好玩了,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何大驴喘着粗气看向杨枫。

  傻兄弟的脑回路异于常人。

  累是累了点,也是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