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莲带着沈薇薇,柳惠玲,白青青三个媳妇,坐立不安地等在家里。

  听到杨枫回来了,几个人一块出门。

  “宅基地批下来没有?”

  刘秀莲赶紧迎上来问。

  杨枫轻描淡写地扔出一颗重磅炸弹:“批下来了,老支书承诺七分地。”

  “啊!!!”

  刘秀莲大脑一片空白。

  沈薇薇三女目瞪口呆,杨枫这是要修宫殿啊?

  “还有,位置在一队靠近池塘那块荒地,地方选得贼好。”

  杨枫接过白青青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灌了一口。

  就算是喝水,杨枫也不忘显摆自己的眼光。

  换在以往。

  这地方绝对算是风水宝地。

  有山有水有河流。

  沈薇薇听完更懵了,下意识说道:“池塘边能住人吗?”

  “咋不能呢,不但能住人,还能干买卖。”

  杨枫随即将规划讲给众人听。

  一队那边的池塘多少年不曾干涸了,而且临近河边水源充。

  以后养家畜,弄卤味,用水方便不说,夏天洗澡也方便取水。

  “日子越来越好了,牲口总得有吧?娘,你以前喂过牲畜,棚子有多难清洗,您老逼我清楚。”

  此话一出,刘秀莲苦笑着点点头。

  确实。

  早些年允许个人饲养大牲口,杨枫他爹还在的时候,家里正经养过几头牲口。

  冬天还好说。

  夏天清洗牲口棚,那味道简直没个闻。

  不清洗还不行,容易招惹蚊子苍蝇过来。

  除四害那些年。

  刘秀莲多少学了点啥叫寄生虫,细菌之类的东西。

  杨枫乐呵呵画着大饼:“再说咱家的卤味生意,往后收的山货多了,木耳,蘑菇,皮子,哪样不需要地方晾晒,前面盖房后院晾晒,美得很。”

  白活了一堆,杨枫这才想起张权还在这呢。

  挽留老张同志留在家里吃午饭。

  饭后,杨枫一刻不闲地又开始忙活了。

  老金头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周满山也是个精明人。

  千头万绪的事情,都得杨枫一个人张罗。

  先把鹿尾弄来,后面的事情一件件解决。

  “青青,去把麻绳,锯子,柴刀给我找出来。”

  “好咧。”

  刚洗完碗的白青青欢快地走向仓房。

  杨枫忙着翻找之前从黑市买的铁丝。

  “枫哥,你这是做捕猎套?”

  将东西交给杨枫,白青青弯曲着膝盖,眨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盯着杨枫手里的几件东西。

  “你金大爷想吃鹿肉了,让我给他弄三条鹿尾,没辙,你爷们就是个劳碌命。”

  杨枫边说边忙,手里动作一刻不停。

  “那干嘛不去山里打,做这些玩意多费事啊?”

  白青青不明所以地将老虎钳递给杨枫。

  使用老虎钳夹断铁丝,杨枫随口说道:“梅花鹿这玩意的皮子值不少钱,使用猎枪一枪打出去,得,皮子都成破布了,至于说张权家里的那把三八大盖,精准是够了,威力不行了。”

  打猎未必一定要靠枪。

  犹如杨枫昨天带着何大驴进山挖陷阱。

  下套子,捕兽夹,同样也是猎人捕猎的看家本领。

  且不说猎枪的大威力子弹不足十发。

  就算是子弹充足,杨枫也不会用它捕杀梅花鹿。

  一把枪有一把枪的用途。

  猎枪的主要作用是攻击大型野兽,遭遇野兽突袭抬手就能搂火。

  至于说56半。

  用于点射中小动物,效果杠杠的。

  比起56半的中威力弹,三八大盖的穿透力绝对没多说。

  可用于打猎就未必好使了。

  上次,张权使用三八大盖配合杨枫捕猎黄羊。

  一枪打出去,黄羊只是踉踉跄跄倒地,随即又站起来继续跑。

  三八大盖弹道直,穿透力强,打进去就是个眼。

  停止作用差得很。

  真要是打梅花鹿这种中型牲口,远不如56半的中威力弹。

  “不能开枪,又不能毁皮子,你说不下套子,还能咋弄。”

  杨枫抬手掐了掐白青青粉嫩的小脸。

  “原来是这样,枫哥,你可太聪明了,我帮你一块弄。”

  白青青听后打从心眼里佩服杨枫。

  枫哥简直无所不能。

  啥都知道,啥都会做。

  打猎这种事情,也能说出个一二三。

  换成别人,哪管你三七二十一。

  端着猎枪就进山了。

  “行行行,你可别帮忙了,越帮越乱,陪我唠唠嗑就行。”

  没一会儿,地上的东西就被白青青搞得乱七八糟。

  杨枫及时喊停。

  这丫头天生不适合干活,纯是小姐命。

  千金小姐的小姐。

  将铁丝截成一米来长,又用老虎钳子拧成圈,做成活扣套子。

  铁丝套又名绝户套,野兽触发再无挣脱的可能。

  利用铁丝的韧性和活扣的收紧原理,一头固定在粗树干,套子悬空挂在兽径。

  野兽的脑袋一旦套进去,越挣扎勒得越紧。

  直到断气。

  故此得名,绝户套。

  紧接着,杨枫又削了几根木棍。

  一头削尖充当支架,将套子固定在离地两尺高的位置,正好卡住鹿的脖颈。

  同时,杨枫还做了几个绊索支架。

  用绳子连着弯曲又有弹性的树枝,做成简易的吊脚套。

  鹿腿踩进绳圈绊发机关。

  树枝回弹,顷刻间就能把鹿吊起来。

  隔天上午。

  杨枫揣着干粮背着枪,拿着新鲜出炉的工具直奔何老蔫家摇人。

  “大驴,哥带你上山打猎,走着。”

  杨枫站在院外喊了一嗓子,声音传得老远。

  “枫哥,等等我,我去拿绳子。”

  正在屋里吃着苞米糊糊的何大驴一听这话,高兴得差点把碗扣到他爹脑袋上。

  何老蔫瞪了儿子一眼,隔着窗户喊道:“带我一个。”

  “您老就别凑热闹了,腿脚不利索,别摔个好歹,还得我们抬你下山。”

  杨枫进去瞧了瞧,只看到何大驴爷俩。

  “叔,我大娘呢?”

  “要你管。”

  何老蔫披着衣裳往外走,绝口不提老伴去哪了。

  “别人投机倒把是父子齐上门,您家是两口子打配合,出去收东西了吧?”

  杨枫丢给何老蔫一根烟。

  “我说你嘴咋这么碎,就跟老娘们棉裤腰似的。”

  何大驴不客气掏出火柴把烟点上。

  三人组完成集结,一块进了黑虎山。

  杨枫沿着羊肠小道往深处钻。

  悄悄摸摸请出小手子。

  走到一片桦树林,何老蔫突然停下脚步,眯着眼往后瞅了瞅。

  “后头有尾巴,不少于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