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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呦,那他可真是厉害,等我先去做饭,回头咱们爷俩出去打打雪仗,我好好练练你,咱们可不能让比咱们还小的孩子比下去。”

  “好,爸!”王清阳痛快的应着。

  王玉兰在炕上听着爷儿俩对话,一脸的无可奈何。

  “老于,你陪着孩子玩儿,还是我去做饭吧。”

  于书平摆了摆手,“不用,我去做吧。”

  “你刚才不是还说洗衣做饭不是男孩子该干的事儿吗?”王玉兰一脸好笑的问他。

  这男人,对他们娘俩一向好,对她带的这个孩子,更是出奇的好。

  好多亲生父子都不一定做到他们这个地步。

  于书平一脸的认真,“对啊,我是说过这话,洗衣做饭,那就不是男孩子该干的事儿,那是男人该干的事,行了,你们都在屋呆着吧,一会我叫你们吃饭。”

  说完转身出了屋。

  王玉兰看着人走了,目光又落在儿子身上,最后扑哧笑了起来。

  一边伸手帮他拍打身上的泥土,一边道,“你呀就是命好,小时候姥姥姥爷,舅舅舅妈护着你,如今又有人护着你,真是一句难听的话都不让说,不过你也该知道,外边冰天雪地的,你回来晚了,我有多担心。”

  外边的天都黑了,王清阳才进家门,比平时放学足足晚了一个小时。

  看着她着急,他后爸都要去外边找人了。

  结果人回来了,她刚想教训他几句,于书平又开始护着孩子不让她说。

  也不知道刚才跟着着急的人是谁。

  王清阳很痛快地认了错,“对不起妈,让你和爸担心了。”

  说完又嘿嘿的笑了起来,“不过也就是你担心,我觉得我爸才不会担心呢。”

  “你爸怎么会不担心?哪次不是他去找你?你别听他嘴上说,心里可着急了。”

  王清阳不以为意,“我爸那都是怕你担心,我这么大人了,能出什么事?不过看在老于一会儿要和我一起打雪仗的份上,我下次早点回来,不让你们担心。”

  “又叫老于,没大没小的,”王玉兰点了点他的额头。

  王清阳嘿嘿笑,“其实我觉得叫老于更亲近,叫爸也行,反正我都一样,我看老于也没意见。”

  王玉兰看儿子的模样,怎么会不知道这爷俩相处的好?

  当年儿子不到两个月,她抱着孩子回了娘家,坚决和孙全离婚。

  那时候起她就没想过再嫁,守着儿子过一辈子也挺好。

  最主要的,她怕有了后爹的孩子受委屈。

  后来遇到了于书平。

  开始俩人只是正常的工作往来,她也只觉得和于书平交往的时候很放松。

  他那个人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很细腻,很懂得照顾人,又把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

  让你既不觉得他过分的热情,也不会觉得他对你冷淡疏离。

  她那时带着孩子离婚在娘家,有不少的风言风语,好在娘家人都很支持她。

  即便这样,她也是过得小心翼翼,唯恐给娘家招来什么不好的闲话。

  于书平的出现改变了她的生活,即便那时候她已经带着孩子独自生活了四年,早已习惯了母子俩的生活。

  于书平就像一股暖流,润物细无声,在她平静的生活中留下一抹痕迹。

  后来于书平托媒人上门,想求娶她的时候,王玉兰是拒绝的。

  她没想过带儿子再嫁,更没想过给儿子找后爸。

  印象里,后爹后娘都是孩子们的克星。

  于书平没有放弃,用时间和行动再次向她证明,他会说到做到。

  后来王玉兰被他感动了,带着孩子嫁给了于书平,她也终于意识到,日子真不是和谁过都一样。

  还有就是,她原来的顾虑完全不存在,儿子很喜欢他的后爸。

  不管儿子叫他老于还是爸,都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和喜欢。

  于书平更是做到了他当初的承诺,甚至比承诺做的还要好。

  有人碰了碰她的手臂,拉回了她的思绪。

  就见王清阳拿着一卷钱,递给她。

  “哪儿来的钱?”

  王清阳脸上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平静表情,“那个人给的,我数过了,22块钱。”

  听到他说那个人,王玉兰就知道是孙全,脸色微沉了下来。

  “他去学校找你了?你怎么能拿他的钱?不是不让你要他的东西吗?”

  王清阳耸耸肩,“为什么不要?他当初害您吃了那么多的苦,就这么让他当甩手掌柜的,不是便宜他了?”

  他把钱塞到王玉兰手里,“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是我拿的钱,跟你没关系,我看老于的大衣都破了,你不是想过年时给他买件新大衣钱还不够吗?这算我孝敬老于的。”

  王玉兰瞠目结舌。

  虽说她知道这孩子的性子有点离经叛道,可拿亲爹的钱给后爹买新大衣,能干出这事儿来,还真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玉兰最后还是把钱收了起来,拿都拿了,再还回去,未免有些矫情。

  她不否认孙全是王清阳的父亲,这是不争的事实。

  之前她不想要孙全的钱,只是不想和那个男人有太多的牵扯。

  她知道孙全一直想复婚,她没有那个打算,就不能给他任何希望。

  王玉兰问过王清阳,知道他今天没什么作业,让他看着妹妹,自己也去了厨房。

  于书平正在切菜,听到声音往后看了一眼,见是王玉兰,笑着问道,“你怎么还过来了?我一个人就行,你陪孩子们玩儿去吧。”

  王玉兰挽了挽袖子,脸上带笑,嘴上嫌弃道,“不想跟那小子说话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气我,还是跟你做饭来吧。”

  “清阳是个好孩子,你别总拘着他,他有自己的主见,以后是干大事的人,”提起这个继子,于书平脸上总是带着笑的。

  “干不干大事的,别给我闯了大祸我就知足了。”

  王玉兰上前要接过于书平手里的菜刀,被他躲了过去。

  “就差这一点了,我来切就行,你去烧火吧,烧火暖和。”

  王玉兰笑着去灶膛前烧火了,火光映在身上,整个身体都暖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