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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灵一直惦记着当初我哥来看我时,她蹭了我哥一顿饭,想还这个人情,既然碰到了,就想着把这事儿办了,后来请我哥吃了一顿饭,两人就熟悉了。”

  陆远已经把信看完了,还给了沈南星,“所以她就想当你嫂子了?方灵她不是不婚主义者吗?”

  陆远对女人这种生物不是很了解。

  都说女人善变,可方灵都那么大岁数了,方首长他们那些年操心她的婚姻大事,头发都急白了,也没听她松口过。

  总不能见到沈南华就动心了吧。

  沈南星也没想到这点。

  方灵跟她说在首都她没什么朋友,所以碰到沈南华后,就把他当成朋友了,闲来无事的时候,还会跑去大学听他讲课。

  她说过沈南华讲课的时候很有魅力,很多女同学都私下里说喜欢听他的课,她也喜欢听,虽然听不太懂。

  还说过沈南华他们大学食堂的饭菜不错,就是她不方便换粮票,只能蹭沈南华的。

  不过她也不会占他便宜,私下里再去国营饭店请他就是了。

  还邀请他去他们团看演出,这样她就能请他在他们团食堂吃饭了,这样就扯平了。

  不过沈南华似乎对文艺演出不感兴趣,谢绝了他的邀请。

  反正一来二去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动了春心。

  “我觉得方灵当初没有结婚的打算还是因为没遇到合适的人,你有没有发现,方灵很喜欢老师这个职业,当初我当老师的时候,她那彩虹屁也是张口就来,说的我都不好意思,当时我以为她是故意恭维我,现在想想,她可能就是喜欢有学问有书卷气质的人。”

  她还记得当初知道大哥是大学老师时,她也是一脸的崇拜模样。

  大概从小生活在部队,身边也都是这类型的男人,所以对这类人产生了审美疲劳。

  方首长他们曾给她介绍的对象也多是队里的人,她自己也说过,不想再找这样的家庭了。

  沈南星这么解释,陆远就明白了。

  他又指着信问道,“那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怀疑大哥有问题?是什么问题?总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吧。”

  沈南星无辜的摊摊手,“应该就是你想的那种。”

  说完她又忍不住笑起来。

  方灵是个行动派,认清自己的内心后,对沈南华就更热情了。

  她热情了,沈南华反而开始躲着她。

  大概从小带着光环受欢迎惯了,方灵还没碰过这样的壁。

  他越躲,越挑起她的胜负欲。

  甚至还总结原因。

  想了一圈也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她那么漂亮,又那么优秀,沈南华凭什么不喜欢她?

  自己没问题,那就是沈南华有问题。

  再想想他回城后这么多年都没再娶……

  她是见识过大学里那些女老师女学生对沈南华的态度的。

  如果他想,别说志同道合的老师了,就算是女学生,只要他不怕违背纲常伦理,都有机会。

  方灵看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从来不是形容情场老手。

  因为没有哪个男人能做到,除非那个男人不行。

  陆远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哥都被怀疑有问题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怀疑男人那方面的问题,这可是对男人最大的侮辱了。

  方灵这脑子不知怎么想的,怎么会觉得沈南华有问题,还写信问到他媳妇儿头上。

  大舅哥真有问题,他媳妇儿能知道?

  依他看,他媳妇没问题,大舅哥没问题,方灵才是最有问题的那一个。

  “你这是打算给她回信?想好怎么回了?”

  沈南星重新展开信纸,拿起了笔,点头道,“嗯,想好了,她既然怀疑我哥有问题,那只能她自己去证实了,我是无能为力,另外我还得给我哥写封信,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她总觉得方灵写这封信的内容有些离奇,她信中所描写的那个人根本没法往她哥身上套。

  “那你慢慢写,不要太晚,实在写不完了,明天再写。”

  陆远叮嘱了她一句,先上了炕。

  沈南星应了一声好,低头继续写信。

  两封信,她没有写过于复杂的内容,关心了一下两个人目前的生活情况,问候了一下各自的家里情况。

  至于两个人之间莫名其妙的关系,方灵那边她没有多说,倒是大哥那边,她委婉地问了一下,他目前和方灵是什么情况。

  方灵明显对大哥有意,按照她信中的描写,甚至可能对大哥已经开展了追求。

  偏偏大哥像不开窍的木头,以至于让方灵怀疑大哥那方面有问题。

  大哥的情况她太清楚不过,当年的事儿,嫂子跟他离婚,后来回城,家里也一直想让他再娶帮他张罗对象。

  或许是第一段婚姻对他的伤害太深,大哥似乎并不着急再婚。

  当然,或许还没碰上合适的对象。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自己已经有了目标,所以才会对方灵爱答不理。

  不管是哪一种原因,她总得问清楚。

  真要是有目标对象,就尽快和方灵说清楚,免得伤了人家姑娘。

  大哥那里如果不方便说,她便是一个很好的媒介。

  等两封信写完了,看了一眼时间也快十点了。

  沈南星伸了个懒腰,连忙找信封把信装好,写好了地址,便匆匆上床睡觉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是个大晴天,也是周六。

  每到这个时候,沈南星就无比怀念后世有双休的时候。

  这样周六也不用起大早去上班了。

  陆锦程和陆锦堂两个小家伙已经起来了,一边洗漱,一边心事重重的模样。

  特别是陆锦堂,心事都写在一张小脸上了。

  “怎么了?昨天的作业没写完?”

  沈南星把毛巾递给她,一边给女儿洗脸,一边问道。

  陆锦堂小朋友如今是一年级的班长,自从当了班长后,小家伙更上进了,作业几乎不用她催,就怕没写完作业,老师当众批评他这个班长,在同学面前丢了面子。

  以前毫不在乎的家庭作业,如今在陆锦堂小朋友看来已经是头等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