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丫头都长这么大了!我当初在京市的时候,你才读初中!”霍远山坐在沙发上跟着两个小辈打趣。

  “我就说你们两个早就应该在一起了,非要瞎折腾一圈。”

  霍远山喝了口茶,接着道,“昨儿晚上,老周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小子始乱终弃,让人小丫头找到单位来了!”

  “霍伯伯,秦卿过来随军了。”周砚笙趁机插了一句。

  闻言,霍远山愣了一下,“你小子还真舍得!我在江城这么多年,你霍伯母都不肯过来。毕竟在京市呆习惯了。”

  霍远山有些感慨,“秦丫头工作安排了吗?要不要我关照一下?”

  “不用不用,谢谢霍伯伯。”一直默不作声的秦卿急忙摆手。

  周砚笙感受到她的局促,轻笑着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霍伯伯,秦卿想年后考文工团。”

  “好好好!”霍大首长连说三个好,“根正苗红!好孩子!”

  霍远山和周砚笙又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情。

  “雷鹰项目你一直不肯参加,你们领导都报到我这儿来了。”

  “霍伯伯,不用对我特别关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什么德行您还不知道?”周砚笙熟稔的帮霍远山杯子里添水,“我还能让自己吃亏不成?”

  “混小子!霍钦有你一半的脑子,我也不用操心他了!”

  “二哥主意大着呢!您不用操心他。”又坐了一会儿,周砚笙带着秦卿离开。

  接下来又拜访了几家。

  话里话外,他还是一个小小的特战队队长,别扯上京市周家,更别给他什么特殊关照。

  *

  全部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

  “走了!带你吃大餐。”周砚笙显然心情不错。

  秦卿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这还是她印象中那个桀骜不驯的清贵公子哥儿吗?!

  妥妥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精。

  “怎么不走?”周砚笙回眸,看着傻愣着的小姑娘。

  “哥哥,你好厉害!”秦卿眼里冒着小星星,随即被男人揽着腰带上了车。

  “傻气。走了!”

  这一晚,秦卿吃到了心心念念的浪漫烛光晚餐。

  在江城最高档的涉外饭店。

  “大小姐,快过年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靠窗的桌子,窗外便是温柔夜色下的江景。

  周砚笙举着红酒杯,轻笑着看着对面的女孩。

  “你又要出任务?”秦卿都快应激了,“提前”是几个意思??

  “瞎想什么呢!”周砚笙轻哂解释,“忘了提前告诉你,单位传统,年三十拖家带口一起去包饺子吃年夜饭。”

  “怕明天人多,今天好好陪陪你。”

  周砚笙又扬了扬手里的酒杯,“跟哥哥喝一个?”

  秦卿娇嗔,“那你不早说。”举了杯子跟他碰杯。

  “嗯,我的错。”周砚笙也不否认,抿了一口红酒,“年后就轻松了,不会像最近这么忙。”

  红酒印湿了男人的薄唇。

  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点点亮光。

  秦卿脑子里冒出了“秀色可餐”四个字。

  她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

  这么好看的男人,她居然冷落了他三年。

  “看什么?”

  “看你。”秦卿毫不避讳。

  “先吃饭,回家慢慢看。”周砚笙喂了她一块牛排。

  秦卿瞬间脸红。

  她举起酒杯,“哥哥,新的一年,我们好好过。”

  “嗯。”两人再次碰杯。

  秦卿想要干杯,被男人抢走了酒杯。

  “昨晚刚喝醉,今天不能多喝。”周砚笙蹙眉,招过服务员,点了杯果汁给她。

  “哥哥,我喝醉了才敢睡你。”秦卿咬着果汁的吸管,突然说了一句。

  周砚笙实实在在被“吓得”呛到了。

  “卿卿,别吓哥哥。”周砚笙缓过神来,喝了口水,压惊。

  “我真的想喝醉——”秦卿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接着说,却被男人打断了。

  “卿卿,听话,不说了。”他看着她,语气很轻,眼神却很认真。

  他必须踩刹车。

  她的意思他都懂。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是现在,不能是因为一杯酒。

  周砚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燥热,伸手过去,用指背很轻地蹭了蹭她因酒意和激动而绯红的脸颊,

  “卿卿,有些事,不需要靠酒精。”

  他顿了顿,望着小女人有些迷茫的眼睛,“等哪一天你心里没有后悔,没有害怕,我们再说这件事,好不好?”

  “到那时,你一滴酒都不许喝。”他轻笑,语气低沉却温柔。

  秦卿忍不住又湿了眼圈,他懂她,她确实后悔走过的弯路,她害怕这一次抓不住如此优秀的他……

  周砚笙看着小姑娘这副随时泪崩的样子,索性站起了身,俯身在她耳侧,低语:

  “小没良心的,别再撩哥哥了。放心,哥哥一直都在。丢不了。”

  “嗯。”秦卿乖巧的点头。

  周砚笙在女孩耳后轻轻印了一吻,才重新坐下。

  秦卿因为男人的小动作,浑身一阵颤栗。

  这里可是大庭广众的,他怎么敢的!

  她气鼓鼓的瞪他。

  竟然连眼泪都忘了流出来了。

  周砚笙抿唇轻笑,还举起酒杯冲她示意。

  秦卿气得牙痒痒,这到底是谁撩谁啊?!

  *

  这一晚,两人是散步回去的,没有开车,没有打车。

  就这么从手牵着手,到他背着她,一起回家。

  这一晚,在小姑娘粘着男人要抱着睡觉时,周大队长果断借口有工作,跑到客厅里打电话去了。

  事实上,某个抽着烟的男人想的是,要不要在琴房里加张行军床。

  再这样下去,自己早晚要投降。

  小丫头太要命了。

  大冬天的,谁允许她穿吊带睡裙的。

  一晚上白“教育”了!

  *

  第二天一早,两人又是在肢体交叠中醒来。

  周砚笙已经见怪不怪了。

  很淡定的挪开小姑娘横在他胸口的小爪子,抽出被她枕着的胳膊,移开跨在自己腰上的玉腿,下床。

  做完这一切,硬生生的出了一身汗。

  小姑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副求抱抱的表情。

  “你睡你的。”周砚笙穿戴整齐,在女孩额头亲了一口,“我去做早饭,半个小时后跟我下楼跑步。”

  “哥哥,今天过年~求放过~”秦卿缩在被窝里挠头发。

  “没得商量。”周砚笙干脆将她的头发揉的更乱,才好心情的去卫生间洗漱。

  秦卿哀叹了一声,把头彻底蒙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