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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选择爵位、与选择财富之间摇摆不定,一直拿不下一个准确主意。

  现在经过春兰秀这么一闹,等于让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与其守着一个没有实权的爵位,空熬一辈子,看宋氏脸色度日,还不如以假死脱身。

  只要能把胡泱泱彻底拿下,胡泱泱身后的无数财富,便都是属于他的。

  韩青峰暗暗的于心底做了决定,稍稍放松攥紧的拳头。

  他瞪着春兰秀,目无半点温情。

  若不是三叔公在跟前,他很想如昨日那样的,赏春兰秀一个大嘴巴子。

  韩青峰不着痕迹地剜了春兰秀一眼,随即转向韩振邦,敛容正色道:“三叔公且宽心,孙儿断不敢违逆祖训,娶那胡家女入门。”

  听着韩青峰当着族长的面许下这般承诺,压在春兰秀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

  她的唇角浅浅地勾了勾。果然,今日请三叔公过府,确乃最明智的一步棋。

  老夫人也在这一刻,把春兰秀记恨上。

  眼看着马上能把胡泱泱迎入门,今后让胡泱泱代替宋氏、来供养全家。

  这个节骨眼上,春兰秀竟跳了出来,玩了这么一手。金氏的气不比韩青峰少!

  韩青峰继续说道,“三叔公放心,我定不会违逆祖训。但是孙儿今天有一话,不得不朝三叔公请教,您觉得我的结发妻子宋氏如何?”

  韩青峰突然将话题拐到宋瑶身上去。正是因为他没有忘记,宋瑶昨晚上一夜未归。

  春兰秀,他下来会收拾。但在收拾春兰秀之前,必须得好好教训一下宋瑶。

  韩振邦对宋瑶做出了极高的评价。

  秉性端良,温简恭淑。

  这八个字一语道尽宋氏虽为商户出身,却她人品绝对没得挑。

  韩振邦道:“我最近听说街头巷尾都在传着一些事情。”

  “青峰啊,那些个传言,不会都是真的吧?”

  韩青峰本意是想拉踩宋瑶,结果被族长这么一问话,他面上一窘,“三叔公,我只是在问,你觉得宋氏这个人怎么样,你突然说那些干啥?”

  韩振邦看着韩青峰的眼睛,“空穴不来风,那些传言我听见了。”

  “如若传言属实。青峰,那你就太让我失望。你和你娘怎么能做出那般猪狗不如的事情……”

  金氏插言,“三叔父,你不要听外人瞎传,那些谣传都是闲人胡咧咧,做不得数!”

  金氏眸底掠过一丝算计:“倘若宋氏果真如外间所传那般贤淑端方,昨夜又怎会彻夜未归?”

  “三叔父您且想想,哪家的主母千金,有这般夜不归宿的道理?”

  韩青峰立刻接道:“正是这话!三叔公,宋氏昨夜一夜未归,定是在外行那苟且之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

  “她身为侯府掌家主母,不理府上中馈倒也罢了,竟连昨夜都不肯归家。”

  “这般不知检点的妇人,她眼里哪还有我这个丈夫,哪里又有母亲的尊颜?”

  “就连三个孩儿,她都懒得再多看顾。”

  “留这样的媳妇在家,我们个个都要仰她鼻息,依她脸色过日子!”

  “三叔公,您今日务必得为我们大伙讨个公道!”

  韩振邦不大信,韩青峰嘴里的他媳妇是那种人。

  倘若宋瑶那个孩子真如他们形容的那般不堪。

  云州城里的百姓们,又怎么可能会人人传颂宋氏深明大义的美德?

  侯府什么境况,韩振邦很了解。云州侯一年的俸禄就那么点,这对母子又不是经商的料。

  偌大的侯府,自韩青峰他爹开始,就已经走向衰败。

  时下的侯府能有如今繁华,那都是从韩青峰把宋氏娶进门以后,侯府才逐渐又复了宛如先祖在时的辉煌。

  而且宋氏在嫁入侯府以后,也帮了族众不少忙。

  那般深明大义的一个女子,怎么会如他们母子口中形容的那般不堪?

  韩振邦毕竟是韩青峰的祖父辈。

  他吃过的盐比韩青峰吃过的饭都多,看人的眼力见儿总是有的。

  韩振邦自然不会仅凭他们母子的一面之词,就去置喙宋瑶任何。

  他给眼前母子二人摆了摆手,说:“好,就当街上的那些传言不可信。”

  “但是,至于说宋氏夜不归宿,就是在外面行不知检点的苟且之事,这话你们说得有点过了吧!”

  金氏:“三叔父,不是我们揣度她。”

  “旁的事上,我们都可以不管,毕竟这个家需要她打理。”

  “但是,她一个有家的女人,昨晚上却留宿在外不归,指定是在外面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韩青峰帮腔:“对对对,请三叔公给侄孙做主。宋氏这个女人,我侯府现在断容不下她。”

  韩青峰话将毕,打正厅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侯爷,婆母,我又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要这样往我身上泼脏水。”

  身在厅中的众人循声回头瞧。

  只见先入厅门的,正是一夜未归的宋瑶。

  瞧见人总算回来,韩青峰正欲当着他三叔公的面教训宋氏。

  哪料随宋瑶一道归来的还有另外两人。

  跟在宋瑶身后进来的,一人乃华服加身的宁王殿下,另一位则是定远将军苏闯。

  众人惊讶不已,谁都没有想到,大清早的,会见到宁王与定远将军莅临侯府。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俱是变幻莫测。

  韩振邦上前,准备给宁王行跪拜大礼。

  宁王一把将韩振邦扶住:“老太爷无需多礼,本王不请自来,多有叨扰!”

  韩振邦笑言,“王爷说的哪里话,您能来侯府,是给侯府脸面。侯爷与将军请上座。”

  宁王也笑,“我们就不坐了!”

  “本王今日亲自过来,是有些话要对侯爷说。”

  “可本王刚才怎么听见,你们大伙似乎对侯夫人有不满,出什么事了?”

  韩振邦连忙问宋瑶:“你怎么会和宁王殿下、以及苏将军一块回来?”

  老夫人觉得,族长如此问话宋瑶,摆明了是想包庇她。

  为了不让族长能将宋氏包庇,老夫人立即质问道:“宋氏,你昨晚上一夜未归,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去了?”

  “你休要以为你请来了宁王与苏将军给你撑腰,我就能饶过你。我奉劝你一句,勿将不知检点当成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