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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厢房这边本是清幽雅静之地。

  一群人乌泱泱涌来。还没挨近房门,便听得窗内传出阵阵喘息。

  过来人道行深,一听便知原委。

  这般暧昧的声调,成了亲、有家室的人听了倒也还算镇定。

  未成亲的年轻公子小姐们,只羞得纷纷垂首。

  主家正办女儿出阁礼,偏出了这等丑事。

  旁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唯有李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春兰秀赶在李夫人发火前,先一个箭步冲到厢房门口。

  上手去推那屋子的门,却眼前的两片门板,从里面闩上着。

  如何使力,也没能将那门推开。

  春兰秀用力拍打门板:“开门!快开门!”

  门板被敲得“咚咚”作响。

  身在里头的人,似乎听不见急促的敲门声。

  那种不雅的暧昧声还依旧不断地往外传出着。

  门始终打不开,春兰秀似乎快要急疯了。

  不止她听出来,里面发出声音的女子是韩灵月。

  紧随而来的宋瑶也听了清清楚楚,在屋中与人行苟且的正是韩灵月错不了。

  宋瑶端着看戏的架势,任凭春兰秀在那蹦哒没完!

  春兰秀这般做的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瞧见她女儿失身于苏连城。

  故而她连半分遮掩也无,当着众人面隔门高喊:“灵月是你吗?你在里头对不对?快出来!”

  房内陡然飘出一声软糯魅呼:“苏小将军,不要……”

  门外众人听得真切,一个个都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周遭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啥玩意?苏小将军?

  在里面的男子,是定远将军的儿子?!

  除特定的几人以外,其余诸位皆感觉到不可思议。

  “急不可耐”的春兰秀拍打门板越发厉害,“快开门!赶紧开门呀!”

  气急的李夫人大喊一声:“来人!”

  立即有下人上前来。

  李夫人吩咐此二人,去把那门撞开。

  这二人上前,让挡在门口的人腾开地。

  这两位一人一脚,便把那门踹了开。

  按说如此大的动静,身在屋中的狗男女受了惊吓才对。

  可惜依旧如故。里面原本什么样的动静,依旧还是什么样!

  春兰秀第一个冲进房里去。

  入内一眼看到,地上散落下衣衫。

  靠墙边的床上……好生的辣眼睛呐!!!

  垂下的床幔很是轻薄,隔着那幔子也能把床上景致瞧个大概明白。

  若是正常人,看到女儿被歹人如此欺辱,只会扑上去与那轻薄登徒子拼命。

  偏偏春兰秀不属于正常人。

  脸上罩着面纱的她,取出帕子沾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大喊道:“哎呦喂,真是造孽啊,我的女儿啊!”

  “这这这,这以后……你还如何见人呐!”春兰秀也不再往里去,就站在床前干嚎。

  她都立在床前“嚎”出声了,床上的男女依旧在那里如入无人之境。

  一帮看热闹的人,和李夫人一同涌入房中。

  韩灵月都快被人看光了,春兰秀也只是拿着帕子为女儿一个劲地“嘤嘤”哭泣。

  她也不赶紧上前去阻止登徒子欺辱女儿,只立在那儿惺惺作态。

  进到房中的人们七嘴八舌地说道起来。

  “确实造孽呦,这谁家的姑娘,这般不知检点?”

  “在人家的喜宴上,弄出这种丑事来,连点脸都不要了!”

  “你看看,还在那忘情呢!这是把咱们不当回事啊!”

  春兰秀边抹着“眼泪”,边面朝大伙诉委屈:

  “大家今日都看到了,我家灵月是遭了苏小将军欺辱,请大家一定要为我家灵月做主。”

  “我那清清白白,冰清玉洁的女儿,被苏小将军如此糟践。定远将军府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大伙都是不明真相的,被春兰秀如此带节奏,指责声倒也小下去不少。

  宋瑶立在门框跟前,默默地看着春兰秀不遗余力的表演,未插任何一言。

  春兰秀瞧大伙对她、以及她的女儿似乎生了同情。

  这才再一次摆出急不可耐的,冲床幔后的人叫道:“灵月,你赶紧出来,快出来!”

  她依旧只是在那儿一个劲地叫,也不上前去看一看里面的人究竟是不是苏小将军。

  不明真相的人们大都以为,床上的男人或许真的是苏小将军,有几人发出了疑惑。

  “苏小将军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情,我看他不像是这种人啊。”

  “对呀对呀,苏小将军何时变成了人面兽心的禽兽,我怎从来不知?”

  春兰秀含“泪”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知人知面不知心!”

  “彼时将军府打发媒人来侯府,求娶我家女儿,我家灵月那时便不同意嫁他。”

  “苏小将军定是垂涎我家女儿美貌,今日才会对我家女儿行如此道德败坏之事。还请大家定要给我家灵月做个见证。”

  李夫人虽说不是太熟悉春兰秀,但也知这位蒙面纱的女人正是云州侯他嫂子。

  而她嘴里的她女儿,也正是养在侯夫人膝下的孩子。

  云州侯他嫂子,以及这位侯府小姐,今日都是随着侯夫人一块来的。

  李夫人扭过头,瞧侯夫人在门框边上站着。

  她对上宋瑶,想说些什么时。

  宋瑶近前,一脸歉意地先说道:“李夫人,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有想到,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妥帖交代。”

  春兰秀猛地扑向宋瑶,哭喊着:“弟妹!你得为灵月做主!她被苏小将军糟蹋了,你万万不能坐视不理啊!”

  宋瑶脸上半分急切也无,反倒当着众人面开口质问:“大嫂,灵月方才一直跟你在一处,怎会平白出现在这?”

  春兰秀慌忙辩解:“弟妹,我是真不知情!方才灵月说去找好姐妹叙旧,便与我分了头。”

  “我返回了宴席就再没见过她。现在她和苏小将军在里头,大伙都亲眼见着了,你务必得给灵月讨个公道!”

  宋瑶始终未显出任何对女儿的担忧。

  而是接着反问:“大嫂,你连床上的人看都没有看,你怎么就能确定,床上的男女,一定是苏小将军与灵月?”

  春兰秀一怔,立即抬高了语调,“女儿是我亲生的,她的声音我难道还能听不出来?况且刚才灵月喊的就是苏小将军,你们都应该听见了,这还能有错?”

  春兰秀话毕,立在厢房门外的苏连城,跨步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