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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严峻按照夫人的交代,带着那本图谱找到了城里最大的印刻坊。

  突然有笔大的订单主动寻上门来,印刻坊里的伙计不敢耽搁,立即请来老板。

  老板现身,得知眼前的年轻人,要把一份乐舞图谱拓印出两万份。

  这位老板甚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乐舞图谱,值得印出两万份。

  印刻坊老板见了那册图谱,双目登时一亮。

  开印之前,老板向来人探问:刻印这般多的图谱,意欲何用?

  严峻只答一字:“卖。”

  掌柜忙将眼前少年拉至一旁商议,若要售卖,可否交他经手。他愿以高价独家寄卖。

  严峻并未犹豫太久,便答应下来。

  老板高兴极了,立即让伙计取来一百两银子奉上。

  这印刻坊的老板显然是个识货之人。

  他名下不光有这家印刻坊,还有几家书斋。

  不单单京城里头有他经营的书斋,连别处也有他的产业。

  老板看得出来,一旦自己的书斋里头有了这册乐舞图谱出售,生意不翻几倍才怪。

  严峻收到钱,大概清点了一下,然后把装有银子的包裹挎在肩上。

  他特地交代老板,那份图谱拓印出来,想怎么卖他都不会过问。

  但是面世速度一定要快,越早上市售卖越好。

  印刻坊老板笑呵呵地应下,此事包在他身上。

  倘若日后这册图谱卖出去的更多,他会继续支付分红佣金。

  在老板与客人说话的这个空档,伙计已经拓印好新的一册图谱出来。

  印刻坊老板把原件交还给年轻人。严峻收回东西,拿着银子离开。

  待到天黑,严峻把自己再度整个藏了起来。

  他又一次到了关着陈巧娘主仆的那处偏僻院子里。

  一如昨晚那般,先把屋子门口的看守放翻。

  随后他从屋顶上的破洞,钻进房里头。

  陈巧娘发现昨晚的那个人果真又来了,立即从雀儿的床边站起。

  见到对方,陈巧娘先朝蒙面人道尽感激。

  如非昨晚上他给的保命丹丸和金疮药,雀儿不定在昨晚上便已经咽了气。

  好在有药及时给雀儿用上,雀儿虽还昏迷,但很明显,雀儿的命算是保住了。

  只露两只眼睛的严峻扫一眼躺在床上的小女子。

  旋即从怀里摸出那本图谱,“这个你收回去。马上将会有两万册同样的图谱面世,这个已经不再是绝无仅有的孤本。”

  严峻不止归还图谱,还把装有一百两银子的包裹也一并递上,“这里头的钱,是书斋老板给你的图谱寄卖分红佣金,你且收好。”

  陈巧娘接住图谱和装有银子的包裹,免不得的疑惑。

  她张了张嘴,想说的话还未能道出。

  严峻先言:“接下来,你要想尽一切办法保住性命。我家主子交代你,定要善用这份图谱,未来才有可能靠着它翻身。”

  严峻说完,转身去了,没有再给陈巧娘任何接茬或询问的机会。

  严峻一如昨晚那般,来时悄无声息,去也不留任何痕迹。

  陈巧娘总归不是那笨人,她很快便弄懂了那位壮士的主子的意思。

  装有银子的包裹沉甸甸的。现在,她觉得就连拿在手上的母亲遗物,也似有千斤重。

  暗处既有贵人帮自己搭好戏台子,那么也确实该轮到自己登台唱戏了。

  【李香问,你想要我的乐舞图谱?行,我给你。】

  【我倒要看看,你吞了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是能给你带来幸运,还是能为你招去灾!】

  一夜过去,天空放亮之时。

  陈巧娘用力拍打着门板,告知守门婆子,她要见李香问,快去通禀。

  看守此处的两个婆子,一人留下继续看守,另一人很快请来李香问。

  李香问为了能拿到女主手上的东西,无论陈巧娘提出任何条件,她皆通通答应。

  午后时分,陈巧娘与她的婢女重新回到国公府的消息,传至宋瑶耳朵里。

  知此,宋瑶微微一笑!

  这位国公府的庶房小姐果然不愧在未来是要当贵妃的人。

  她竟如此快地离开了那个地方,看来自己并未帮错人。

  宋瑶只吩咐严峻多留意着些陈巧娘的动静。只要不是她再遇见危险,便无需多理会。

  今日难得见着点太阳光,宋瑶瞥一眼天空,看样子今天应该也不会再下雪。

  呆在宅子里头无所事事也挺闷,宋瑶便领着红玉,打算前去铺子里转转。

  她名下现有的三家铺子开在同一条街上,每间铺子间隔的距离也不远。

  到地方后,一家一家巡视完。宋瑶坐在了彩晶坊的后堂里头喝起茶。

  彩晶坊正是宋瑶名下出售头面首饰与胭脂水粉的铺子。

  彩晶坊如今也算得上是京城里头数一数二的珍宝阁。

  因彩晶坊里既卖首饰,也卖女子用的妆品。

  故而彩晶坊的生意,从最初刚开业时无人问津,到现在门庭若市,日进斗金。

  这里头既有宋瑶本人的功劳,也有在店子里做工的其他人的功劳。

  宋瑶喝过一杯热茶,同红玉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闲事。

  正聊得起劲,前边大堂里的店伙计突然小跑着来了。

  伙计隔门道:“大掌柜,柜上请您过去一下!”

  宋瑶扭头,问道:“什么事?”

  伙计道:“有人吵起来。有位扮相华丽的女子,非要见咱店里的大掌柜,由守店掌柜给她解决问题都不行。柜上这才打发我过来,请您亲自去看一下。”

  “哦?”宋瑶起身,“一定要见我?”

  伙计低下头:“实在是打发不掉……否则小的不会来麻烦您。”

  “行,我知道了。”宋瑶说:“你先去忙,我随后就到。”

  伙计退下去。

  宋瑶伸了伸懒腰,“走,我们去瞧瞧,到底什么样的人,这般难缠!”

  前边大堂里,一女子提着嗓音,与守店掌柜喋喋不休。

  伙计们想上前去劝架,奈何那名年轻夫人看起来好凶。

  无论大伙说什么,都被对方怼得哑口无言。

  伙计们劝不住,只能站在一旁干看着。

  连守店掌柜也被那年轻女子给骂得不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