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虚伪
话传到徐翠花耳朵里，她气得牙痒痒。
这天晚上，赵宝柱收工回来，往床上一躺，唉声叹气。
“妈，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天天干活累死了，还挣不到几个工分。”
徐翠花也愁，坐那儿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妈，都是那马成业害的！”赵宝柱猛地坐起来，眼里闪过恨意。
“要不是他，咱能住这破地方？能天天累死累活？”
“听说他那个药材试验田，宝贝得很，是他跟县里技术员一起搞的，要是出了问题…”
他声音压低，眼神闪烁。
徐翠花心里一惊，瞪着他。
“你想干啥？可别乱来，那是要坐牢的！”
“我也没说啥。”赵宝柱又躺下去，但心里那点念头，已经种下了。
第二天，他在水渠工地，认识了个人。
这人叫刘癞子，本名叫刘成龙，三十来岁，光棍一条，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
他也被派来修水渠，但跟赵宝柱一样，磨洋工，抽大烟。
两人蹲在渠边抽烟，几句话就聊到一块儿了。
“你就是马成业那亲戚？”刘癞子眯着眼，打量着赵宝柱。
“听说你们被赶出来了？”
赵宝柱脸一沉，吐了口唾沫。
“赶出来？哼，那姓马的不仁不义，早晚遭报应。”
刘癞子嘿嘿一笑，凑近了些。
“那马成业，现在可是屯里的大红人。又是抢险，又是打猎，又是搞什么技术员，风光得很。”
“咋，你也看他不过眼？”
赵宝柱看了看他，眼珠一转。
“咋，你看他顺眼？”
“我？”刘癞子哼了一声，带着不屑。
“他风光他的，跟我有啥关系。不过…”
他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猥琐的笑。
“他家那媳妇，倒是长得真俊，城里来的就是不一样。”
“可惜跟了这么个主，天天在家养着，不让出门。”
赵宝柱眼睛一亮，凑过去。
“你也见过？”
“咋没见过？上次路过她家门口，正好看见她在院里晒衣裳。那腰身，那脸盘…”刘癞子啧啧两声。
两人相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从那以后，赵宝柱和刘癞子就混在一起了。
每天收工，两人就蹲在渠边抽烟，聊些有的没的。
赵宝柱把对马成业的恨，一五一十说了。
刘癞子听着，眼珠子转来转去。
“你是说，他那药材试验田，宝贝得很？”
“可不是嘛。”赵宝柱撇嘴，带着供火的念头。
“听说县里都重视，是他跟那个戴眼镜的技术员一起搞的。要是成了，以后他更风光。”
刘癞子摸着下巴，不说话。
又过了两天，两人喝了点酒。
酒是刘癞子不知从哪弄来的，装在豁了口的碗里，两人蹲在库房墙角，你一口我一口。
“宝柱，你想不想出这口气？”刘癞子突然问。
赵宝柱眯着醉眼：“咋出？”
“你那表姐夫不是宝贝他那药材地吗？”刘癞子压低声音，酒气喷在赵宝柱脸上。
“要是那地出了啥问题，你说他还能不能神气起来？”
赵宝柱心里一跳，酒醒了一半。
“你…你是说…”
“我就随口一说。”刘癞子嘿嘿笑，但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他风光他的，跟咱有啥关系？我就是替你抱不平。”
赵宝柱闷头喝酒，没接话。
但那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又过了两天，刘癞子主动找到赵宝柱，拉他到僻静处。
“宝柱，我那天说的话，你考虑过没有？”
赵宝柱心里其实已经想过无数遍了，但嘴上还是说。
“那可是要坐牢的。”
“坐啥牢？”刘癞子不以为然，冷笑一声。
“就弄点他那药材苗，又不是杀人放火。谁知道是咱干的？”
“再说了，你想想，他马成业把你害成这样，你就这么算了？”
赵宝柱想起那四面漏风的库房，想起干活累死累活才挣那几个工分，想起马成业看自己时那冷淡的眼神。
心里的恨，压过了怕。
“你有啥主意？”他低声问。
刘癞子凑到他耳边，叽叽咕咕说了一通。
赵宝柱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又有些犹豫。
“那地方晚上没人看着？”
“我打听过了。”刘癞子得意地笑，带着狠劲儿。
“那试验田在后山坳里，白天有人，晚上就没人了。”
“偶尔有人巡逻，也是前半夜。咱后半夜去，神不知鬼不觉。”
“那…那事成之后…”
“嘿嘿。”刘癞子拍拍他肩膀，很是阔气。
“咱兄弟谁跟谁？事成之后，你出气，我也算帮你一把。”
“要是你妈那儿有啥好东西，到时候…”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赵宝柱想起徐翠花从马成业家顺出来的那几块钱和一些小物件，咬咬牙。
“行，干！”
两人又嘀咕了一阵，约好了动手的日子。
夜色里，两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蹲在库房墙角，谋划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
赵宝柱和刘癞子定下动手的日子，是三天后。
这三天，赵宝柱干活更磨洋工了，心思全在那件事上。
刘癞子也神神秘秘，偶尔溜达到后山附近转悠，像是在踩点。
他俩自以为做得隐秘，却不知早就被人盯上了。
王大山得了马成业的嘱咐，一直留意着赵宝柱。
见他跟刘癞子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眼神鬼祟，就留了心。
这天晌午，王大山在自家院里劈柴，看见刘癞子从后山方向溜达回来，裤腿上沾着些枯草叶。
他心里一动，放下斧头，就去找马成业。
“成业哥，我看那俩小子不对劲。”王大山把看见的说了。
“刘癞子没事往后山跑啥？赵宝柱这两天也老走神，干活有一搭没一搭的。”
马成业正在家给徐知茵熬安胎的草药，闻言手里动作停了停。
“后山…试验田。”他眼神沉了沉，冷笑一声。
“大山，你这几天辛苦点，叫上石磊，轮流盯着点。尤其是晚上。”
“成业哥，你是说他们敢…”王大山瞪大眼。
“狗急跳墙，啥事干不出来。”马成业把药罐子从火上端下来，语气平静，但眼里有冷光。
“他们不是惦记我那试验田吗？那就给他们个机会。”
“成业哥，你有主意了？”
“嗯。”马成业点点头，低声跟王大山说了几句。
王大山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当天下午，马成业恰好在屯里小卖部门口，跟几个社员闲聊。
“晚上得去公社开个会，推广小组的事，估计回来得后半夜了。”他声音不大，但足够附近几个人听见。
“成业你这整天忙的，可别累着。”有人搭话。
“没办法，事多。”马成业摇摇头，像是很无奈。
这话，很快就传开了。
自然也传到了在库房附近晃荡的赵宝柱耳朵里。
赵宝柱心里一喜，赶紧溜回去找刘癞子。
“癞子哥，好消息，马成业那小子晚上要去公社开会，后半夜才回来！”
刘癞子正在啃一个偷来的萝卜，闻言眼睛一亮。
“真的？那可太好了！”
“他不在，咱动手更方便！”赵宝柱搓着手，兴奋起来。
“我打听过了，那试验田就在后山坳东头，种的是党参和黄芪，都冒芽了。”
“咱晚上就去，给他全刨了，看他明天还嘚瑟！”
刘癞子把最后一口萝卜塞进嘴里，狠狠嚼着。
“行，就今晚，月黑风高，正好办事！”
两人又密谋了一阵，约好半夜在库房后面碰头。
夜幕降临，屯里渐渐安静下来。
马成业家，堂屋亮着灯。
马成业对徐知茵说：“我晚上得去趟公社，可能回来晚，你早点睡，别等我。”
徐知茵有些担心：“这么晚还去？路上小心点。”
“没事，有手电。”马成业安抚地拍拍她，又跟父母交代几句，这才拿着手电筒出了门。
他故意在屯里走了半圈，让不少人看见他出了屯子，往公社方向去了。
然后绕了个弯，又悄悄回了屯，跟等在暗处的王大山、石磊汇合。
“成业哥，都安排好了。”王大山低声道。
“石磊带了五个靠得住的小伙子，埋伏在试验田四周的沟里。”
“徐队长那边我也打了招呼，他带两个民兵，在远处等着。”
马成业点点头：“走，咱们也过去。”
夜色渐深，月牙藏在云后，只有零星几点星光。
后山坳一片漆黑，寂静中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试验田里，新冒出的药材嫩苗在黑暗中隐约可见。
东头一条干水沟里，马成业、王大山、石磊和几个年轻后生屏息埋伏着。
手里拿着棍棒、绳索，还有两把明晃晃的钢叉。
“成业哥，他们真会来吗？”石磊小声问，有些紧张。
“会。”马成业声音很稳，目光盯着进山的小路。
“狗改不了吃屎。”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添了几分夜的寂静。
埋伏的人手脚都有些发麻，但没人出声。
忽然，远处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说话声。
“来了。”马成业眼神一凝，低声道。
所有人都绷紧了身体。
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沿着小路摸了过来。
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反射着一点微光。
是锄头。
正是赵宝柱和刘癞子。
两人摸到试验田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没人吧？”赵宝柱声音有点抖。
“有个屁人！”刘癞子胆子大些，啐了一口。
“马成业在公社开会呢，这大半夜的，谁上这儿来？”
“赶紧的，干完活回去睡觉！”
赵宝柱定了定神，看着眼前那片在夜色中朦朦胧胧的嫩苗，心里那股恨意又涌上来。
“马成业，让你狂，今天就把你的宝贝全毁了！”
他举起锄头，对准一片嫩苗，就要刨下去！
刘癞子也举起锄头，脸上带着狞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动手！”
话传到徐翠花耳朵里，她气得牙痒痒。
这天晚上，赵宝柱收工回来，往床上一躺，唉声叹气。
“妈，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天天干活累死了，还挣不到几个工分。”
徐翠花也愁，坐那儿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妈，都是那马成业害的！”赵宝柱猛地坐起来，眼里闪过恨意。
“要不是他，咱能住这破地方？能天天累死累活？”
“听说他那个药材试验田，宝贝得很，是他跟县里技术员一起搞的，要是出了问题…”
他声音压低，眼神闪烁。
徐翠花心里一惊，瞪着他。
“你想干啥？可别乱来，那是要坐牢的！”
“我也没说啥。”赵宝柱又躺下去，但心里那点念头，已经种下了。
第二天，他在水渠工地，认识了个人。
这人叫刘癞子，本名叫刘成龙，三十来岁，光棍一条，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
他也被派来修水渠，但跟赵宝柱一样，磨洋工，抽大烟。
两人蹲在渠边抽烟，几句话就聊到一块儿了。
“你就是马成业那亲戚？”刘癞子眯着眼，打量着赵宝柱。
“听说你们被赶出来了？”
赵宝柱脸一沉，吐了口唾沫。
“赶出来？哼，那姓马的不仁不义，早晚遭报应。”
刘癞子嘿嘿一笑，凑近了些。
“那马成业，现在可是屯里的大红人。又是抢险，又是打猎，又是搞什么技术员，风光得很。”
“咋，你也看他不过眼？”
赵宝柱看了看他，眼珠一转。
“咋，你看他顺眼？”
“我？”刘癞子哼了一声，带着不屑。
“他风光他的，跟我有啥关系。不过…”
他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猥琐的笑。
“他家那媳妇，倒是长得真俊，城里来的就是不一样。”
“可惜跟了这么个主，天天在家养着，不让出门。”
赵宝柱眼睛一亮，凑过去。
“你也见过？”
“咋没见过？上次路过她家门口，正好看见她在院里晒衣裳。那腰身，那脸盘…”刘癞子啧啧两声。
两人相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从那以后，赵宝柱和刘癞子就混在一起了。
每天收工，两人就蹲在渠边抽烟，聊些有的没的。
赵宝柱把对马成业的恨，一五一十说了。
刘癞子听着，眼珠子转来转去。
“你是说，他那药材试验田，宝贝得很？”
“可不是嘛。”赵宝柱撇嘴，带着供火的念头。
“听说县里都重视，是他跟那个戴眼镜的技术员一起搞的。要是成了，以后他更风光。”
刘癞子摸着下巴，不说话。
又过了两天，两人喝了点酒。
酒是刘癞子不知从哪弄来的，装在豁了口的碗里，两人蹲在库房墙角，你一口我一口。
“宝柱，你想不想出这口气？”刘癞子突然问。
赵宝柱眯着醉眼：“咋出？”
“你那表姐夫不是宝贝他那药材地吗？”刘癞子压低声音，酒气喷在赵宝柱脸上。
“要是那地出了啥问题，你说他还能不能神气起来？”
赵宝柱心里一跳，酒醒了一半。
“你…你是说…”
“我就随口一说。”刘癞子嘿嘿笑，但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他风光他的，跟咱有啥关系？我就是替你抱不平。”
赵宝柱闷头喝酒，没接话。
但那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又过了两天，刘癞子主动找到赵宝柱，拉他到僻静处。
“宝柱，我那天说的话，你考虑过没有？”
赵宝柱心里其实已经想过无数遍了，但嘴上还是说。
“那可是要坐牢的。”
“坐啥牢？”刘癞子不以为然，冷笑一声。
“就弄点他那药材苗，又不是杀人放火。谁知道是咱干的？”
“再说了，你想想，他马成业把你害成这样，你就这么算了？”
赵宝柱想起那四面漏风的库房，想起干活累死累活才挣那几个工分，想起马成业看自己时那冷淡的眼神。
心里的恨，压过了怕。
“你有啥主意？”他低声问。
刘癞子凑到他耳边，叽叽咕咕说了一通。
赵宝柱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又有些犹豫。
“那地方晚上没人看着？”
“我打听过了。”刘癞子得意地笑，带着狠劲儿。
“那试验田在后山坳里，白天有人，晚上就没人了。”
“偶尔有人巡逻，也是前半夜。咱后半夜去，神不知鬼不觉。”
“那…那事成之后…”
“嘿嘿。”刘癞子拍拍他肩膀，很是阔气。
“咱兄弟谁跟谁？事成之后，你出气，我也算帮你一把。”
“要是你妈那儿有啥好东西，到时候…”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赵宝柱想起徐翠花从马成业家顺出来的那几块钱和一些小物件，咬咬牙。
“行，干！”
两人又嘀咕了一阵，约好了动手的日子。
夜色里，两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蹲在库房墙角，谋划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
赵宝柱和刘癞子定下动手的日子，是三天后。
这三天，赵宝柱干活更磨洋工了，心思全在那件事上。
刘癞子也神神秘秘，偶尔溜达到后山附近转悠，像是在踩点。
他俩自以为做得隐秘，却不知早就被人盯上了。
王大山得了马成业的嘱咐，一直留意着赵宝柱。
见他跟刘癞子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眼神鬼祟，就留了心。
这天晌午，王大山在自家院里劈柴，看见刘癞子从后山方向溜达回来，裤腿上沾着些枯草叶。
他心里一动，放下斧头，就去找马成业。
“成业哥，我看那俩小子不对劲。”王大山把看见的说了。
“刘癞子没事往后山跑啥？赵宝柱这两天也老走神，干活有一搭没一搭的。”
马成业正在家给徐知茵熬安胎的草药，闻言手里动作停了停。
“后山…试验田。”他眼神沉了沉，冷笑一声。
“大山，你这几天辛苦点，叫上石磊，轮流盯着点。尤其是晚上。”
“成业哥，你是说他们敢…”王大山瞪大眼。
“狗急跳墙，啥事干不出来。”马成业把药罐子从火上端下来，语气平静，但眼里有冷光。
“他们不是惦记我那试验田吗？那就给他们个机会。”
“成业哥，你有主意了？”
“嗯。”马成业点点头，低声跟王大山说了几句。
王大山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当天下午，马成业恰好在屯里小卖部门口，跟几个社员闲聊。
“晚上得去公社开个会，推广小组的事，估计回来得后半夜了。”他声音不大，但足够附近几个人听见。
“成业你这整天忙的，可别累着。”有人搭话。
“没办法，事多。”马成业摇摇头，像是很无奈。
这话，很快就传开了。
自然也传到了在库房附近晃荡的赵宝柱耳朵里。
赵宝柱心里一喜，赶紧溜回去找刘癞子。
“癞子哥，好消息，马成业那小子晚上要去公社开会，后半夜才回来！”
刘癞子正在啃一个偷来的萝卜，闻言眼睛一亮。
“真的？那可太好了！”
“他不在，咱动手更方便！”赵宝柱搓着手，兴奋起来。
“我打听过了，那试验田就在后山坳东头，种的是党参和黄芪，都冒芽了。”
“咱晚上就去，给他全刨了，看他明天还嘚瑟！”
刘癞子把最后一口萝卜塞进嘴里，狠狠嚼着。
“行，就今晚，月黑风高，正好办事！”
两人又密谋了一阵，约好半夜在库房后面碰头。
夜幕降临，屯里渐渐安静下来。
马成业家，堂屋亮着灯。
马成业对徐知茵说：“我晚上得去趟公社，可能回来晚，你早点睡，别等我。”
徐知茵有些担心：“这么晚还去？路上小心点。”
“没事，有手电。”马成业安抚地拍拍她，又跟父母交代几句，这才拿着手电筒出了门。
他故意在屯里走了半圈，让不少人看见他出了屯子，往公社方向去了。
然后绕了个弯，又悄悄回了屯，跟等在暗处的王大山、石磊汇合。
“成业哥，都安排好了。”王大山低声道。
“石磊带了五个靠得住的小伙子，埋伏在试验田四周的沟里。”
“徐队长那边我也打了招呼，他带两个民兵，在远处等着。”
马成业点点头：“走，咱们也过去。”
夜色渐深，月牙藏在云后，只有零星几点星光。
后山坳一片漆黑，寂静中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试验田里，新冒出的药材嫩苗在黑暗中隐约可见。
东头一条干水沟里，马成业、王大山、石磊和几个年轻后生屏息埋伏着。
手里拿着棍棒、绳索，还有两把明晃晃的钢叉。
“成业哥，他们真会来吗？”石磊小声问，有些紧张。
“会。”马成业声音很稳，目光盯着进山的小路。
“狗改不了吃屎。”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添了几分夜的寂静。
埋伏的人手脚都有些发麻，但没人出声。
忽然，远处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说话声。
“来了。”马成业眼神一凝，低声道。
所有人都绷紧了身体。
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沿着小路摸了过来。
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反射着一点微光。
是锄头。
正是赵宝柱和刘癞子。
两人摸到试验田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没人吧？”赵宝柱声音有点抖。
“有个屁人！”刘癞子胆子大些，啐了一口。
“马成业在公社开会呢，这大半夜的，谁上这儿来？”
“赶紧的，干完活回去睡觉！”
赵宝柱定了定神，看着眼前那片在夜色中朦朦胧胧的嫩苗，心里那股恨意又涌上来。
“马成业，让你狂，今天就把你的宝贝全毁了！”
他举起锄头，对准一片嫩苗，就要刨下去！
刘癞子也举起锄头，脸上带着狞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