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制作套马杆!

  徐翠花哭嚎了半天,见没人搭理,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了。

  她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马成业。

  “马成业,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行,我等着。”马成业淡淡回应。

  “不过在那之前,你先想想怎么把你儿子从公社弄出来吧。”

  徐翠花被噎得说不出话,灰溜溜地走了。

  第二天,赵宝柱和刘癞子破坏集体财产的事,就在公社挂了号。

  人证物证俱在,两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公社根据相关规定,对赵宝柱和刘癞子做出了处理。

  赵宝柱是主犯,拘留十五天,罚款五十元,出来后强制劳动改造三个月。

  刘癞子是从犯,拘留十天,罚款三十元,强制劳动改造两个月。

  罚款从他们以后的工分里扣,扣完为止。

  消息传回跃进屯,社员们拍手称快。

  徐翠花听到判决,当场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还想闹,可这次连库房都不让她住了。

  徐大强直接开了介绍信,让她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徐翠花这下真慌了,她老家那房子早塌了,回去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她跪在徐大强家门口哭求,徐大强理都不理。

  最后,她只能灰溜溜地收拾了那点破烂家当,在社员们鄙夷的目光中,离开了跃进屯。

  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眼里全是不甘和怨恨。

  可没人同情她。

  经过这件事,屯里原先那些不明真相或者被蒙蔽的社员,也彻底看清了这对母子的真面目。

  “以前还觉得成业有点过分,现在看,成业那是太仁义了!”

  “这种亲戚,早该撵走!”

  “成业做事,有分寸,有担当,咱们跟着他干,放心!”

  屯里嚼舌根的声音,随着徐翠花母子的彻底消失,也渐渐消停了。

  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平顺而踏实。

  秋日一天天深了,地里没啥重活,但庄户人家闲不住。

  修农具,备柴火,编筐篓,总有事忙。

  马成业每天照例去试验田转转,记录药材和冬小麦的长势。

  郑卫国那技术员待了半个多月,收集了不少数据,也提了些改进意见。

  跟马成业相处得还算融洽,临走时握着马成业的手说了不少客气话。

  屯里人对马成业,除了佩服,更多了份敬重。

  有能耐,有担当,还不怕得罪人,关键时刻真敢上。

  这样的后生,在哪儿都立得住。

  徐知茵的肚子渐渐显怀,气色也好了不少。

  马成业从山里弄来些温补的药材,林桂芬变着法子给她调理,一家人围着她转,日子过得宁静温馨。

  可这宁静没持续多久,就被一件紧迫的事打破了。

  这天,徐大强把屯里几个骨干召集到队部,眉头紧锁。

  “人都齐了,咱们碰个头,说个事。”他敲了敲烟袋锅,有点发愁。

  “刚清点完,咱们屯的牲口,情况不太好。”

  “能顶大用的壮年耕马,就剩五匹。骡子三头。驴倒还有几头,但耕地拉车,到底不如马和骡子。”

  马成业心里算了下,眉头也皱起来。

  跃进屯地不算少,开春耕种,全指着这些牲口。

  五匹马,三头骡,分摊到各小队,根本不够用。

  “往年损耗没这么大,今年夏收秋收连轴转,有几匹老马累倒了,开春怕是起不来。”负责牲口的老韩头叹口气。

  “想买新的,钱从哪来?”会计扒拉着算盘珠子,一脸愁容。

  “一匹好马,没个二三百块下不来。还得有票。”

  “咱队里账上那点钱,买一头都够呛,还得留着急用。”

  这年头,牲口就是半个家当。

  买不起,也等不起。

  “那咋办?总不能人拉犁吧?”有人急了。

  “人拉犁哪成?耽误了春耕,一年收成全完。”

  屋里顿时一片愁云。

  马成业一直没说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他想起前几天去公社开会,邻县一个干部闲聊时提过一嘴。

  “队长。”他抬起头,开口说道。

  “我听说,北边草原那头,靠近老军马场那片,跑散了一小群马,野了几年了,得有十几匹。”

  徐大强眼睛一亮,很是激动:“军马场跑散的?那品种差不了!消息准吗?”

  “应该准。”马成业点点头,笑着开口。

  “那干部说,那马群领头的是匹枣红马,特别凶,也特别灵。”

  “好几次围捕都让它跑了,还把追的人戏弄得够呛。”

  “要是能弄回来几匹,特别是那匹头马,咱屯的畜力问题就能缓一大截。”

  屋里人都来了精神。

  “成业,你有把握?”徐大强看着他,有点犹豫。

  “没十分把握。”马成业实话实说。

  “野马不比家马,性子烈,难驯。而且那片地方人生地不熟,听说还有当地牧民盯着。”

  “但,值得试试。”他顿了顿,眼神坚定。

  “买,咱买不起。等,等不起。这现成的马群,就是老天爷给的机会。”

  “总比人拉犁强。”

  徐大强沉吟片刻,一拍大腿。

  “行!那就试试!”

  “成业,你牵头,挑几个得力的,组织个小队去。需要啥,队里尽量支持。”

  马成业心里早有了盘算。

  “人不用多,贵精不贵多。我,大山,石磊,再请老韩叔出马。”

  老韩头是屯里的老把式,年轻时在草原呆过几年,懂点兽医,也会相马,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王大山和石磊都是年轻力壮,胆大心细,听他指挥。

  “行!”徐大强点头。

  “家伙什呢?套马杆,绳索,得多备点。盐,药,干粮,都带上。”

  “马咱自己骑去,再牵两匹驮东西的。”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消息传开,屯里人议论纷纷。

  有说马成业胆大的,有说那野马群不好惹的,也有盼着能成功的。

  马成业不管这些,回家跟徐知茵说了。

  徐知茵虽然担心,但知道这是正事,只嘱咐他千万小心。

  “放心,我带着大山和石磊,还有老韩叔,稳当得很。”马成业安抚她。

  “早去早回。”

  两天后,一切准备妥当。

  马成业骑着自己那匹黑马,王大山和石磊各骑一匹.

  老韩头骑了匹老实温顺的母马,还牵了两匹驮着帐篷、绳索、盐袋、干粮和药品的骡子。

  小老虎和金雕也想跟,被马成业留在家里看家护院。

  毕竟他现在风头正盛,眼红的人挺多,徐知茵情况也特殊,出了事,还有两个小家伙帮衬着。

  四人三马两骡,迎着北风,朝着草原方向出发。

  这一路,走了三天。

  越往北走,人烟越稀少,景色也渐渐开阔。

  平坦的草甸子一望无际,枯黄的草茎在风中起伏,像一片金色的海。

  空气里带着干冷和草叶的气息。

  第四天下午,他们终于到了那片传说中的草场边缘。

  远处能看见起伏的山峦轮廓,近处是连绵的草坡和零星的水泡子。

  “就是这片了。”老韩头眯着眼,四下打量。

  “以前军马场就在那头山脚下,后来撤了,马就跑散了。”

  “找找看,有没有马蹄印,粪便。”

  四个人分散开,在草场上仔细搜寻。

  没多久,石磊在一条小河沟边发现了新鲜的马粪和杂乱的蹄印。

  “成业哥,这边!”

  马成业走过去,蹲下查看。

  蹄印清晰,数量不少,沿着河沟向上游延伸。

  “是马群,刚过去不久。”老韩头经验丰富,看了看蹄印的大小和深度。

  “看这脚印,个头不小,膘情应该还行。”

  “追上去看看。”马成业翻身上马,声音里带着兴奋。

  四人顺着蹄印,小心地追踪。

  走了约莫三四里地,翻过一道草坡,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相对平坦的洼地里,十几匹马正在悠闲地啃食着枯草。

  阳光洒在它们油亮的皮毛上,泛着健康的光泽。

  有栗色的,有青色的,还有几匹杂色马。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马群外围,一匹异常高大的枣红马。

  它肩高比别的马高出小半头,脖颈修长,四肢强健,浑身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此刻,它正昂着头,机警地转动着耳朵,巡视着四周。

  阳光照在它枣红色的皮毛上,仿佛燃烧的火焰。

  “就是它!”老韩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惊叹。

  “好家伙,这品相,这骨架,绝对是匹宝马!”

  马成业也看呆了,他见过不少好马,但像这样神骏、充满野性力量的,还是头一回。

  那马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望来。

  距离还远,但它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桀骜。

  “小心点,别惊了它。”马成业见情况不对,赶紧示意大家隐蔽。

  他们悄悄退到坡后,商量对策。

  “这马群有警惕性,尤其是那头马,不好靠近。”老韩头分析。

  “得想办法慢慢接近,用盐和草料引诱,先混熟了,再找机会套。”

  “套马杆得加长,这马速度快,爆发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