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成群的野马!

  王大山三人对视一眼,也按计划行动。

  三人散开,从不同方向,缓缓地、不紧不慢地向马群靠拢。

  他们不喊不叫,只是轻轻挥动套马杆,制造出一些轻微的声响和视觉干扰。

  马群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开始朝着那片三面环坡的洼地缓缓移动。

  巴朗那边还在拼命追逐,但效果甚微,反而把马群惊得更加警惕,跑得更快。

  马成业借着灌木和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

  他屏住呼吸,将丹田那股温热的气息缓缓调动起来,流遍全身。

  灵泉淬炼后的身体,五感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听到风吹过草尖的细微声响,能看清远处马王肌肉的每一次律动。

  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野性而躁动的气息。

  枣红马王似乎察觉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靠近。

  它停下脚步,昂起头,朝着马成业藏身的方向打了个响鼻,眼神里充满警惕。

  但它没有立刻逃跑,也许是因为王大山他们温和的驱赶没有带来太大压力。

  也许是因为它想看看这个单独靠近的家伙想干什么。

  就是现在!

  马成业眼神一凝,双腿猛夹马腹!

  他胯下的黑马如同离弦之箭,从灌木后猛地窜出,斜刺里冲向马王!

  没有呼哨,没有呐喊,只有马蹄急促的敲击声。

  枣红马王显然没料到有人敢这样单独、直接地冲向它。

  它瞬间炸毛,发出一声惊怒的嘶鸣,转身就想跑。

  但马成业冲出的角度和时机选得太刁钻,正好卡在它转身加速的瞬间。

  两匹马几乎并驾齐驱!

  马成业没有像巴朗那样,急于甩出套马杆。

  他甚至松开了缰绳,身体微微前倾,伸出右手,手掌摊开,掌心朝向马王。

  同时,他口中发出一种低沉、平稳、带着奇异韵律的嘘声。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更奇特的是,他掌心凝聚起一丝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温热气息。

  那是灵泉的气息,纯净,温和,充满生机。

  枣红马王狂奔中猛地扭头,看向这个几乎与它并肩的奇怪人类。

  它感受到了那只手掌传来的奇异温暖,听到了那低沉平缓的声音。

  那双充满野性和警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和迟疑。

  就是这瞬间的迟疑!

  马成业左手一直握着的特制套马杆闪电般挥出!

  杆头系着的不是死扣,而是一个精巧的活扣绳套。

  绳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轻柔地,套在了枣红马王修长而强健的脖颈上。

  但马成业没有立刻勒紧!

  绳套只是虚虚地搭着,给马王留出了空间。

  几乎在绳套套上的同时,马成业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远处观望的巴朗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猛地从狂奔的马背上站了起来,双脚在马镫上用力一蹬。

  整个人像一只大鸟,凌空翻跃,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落地瞬间,他身体顺势前冲几步,消解掉冲击力,同时双手已经死死抓住了连接绳套的粗麻绳。

  绳套另一头,还套在马王脖子上。

  “吼!”

  枣红马王彻底被激怒了!

  脖颈上突如其来的束缚感,和这个胆大包天人类的挑衅,让它瞬间暴走!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人立而起,两只碗口大的前蹄在空中疯狂踢踏!

  接着,它猛地低头,爆发出全身力量,向前疯狂冲撞、甩头,试图挣脱脖颈上的束缚,或者将后面那个渺小的人类拖倒、踩碎!

  马成业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绳索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渗出。

  他闷哼一声,脚下蹬地,身体后仰,双脚在冻硬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尘土飞扬,草屑乱飞。

  纯粹的力量较量,开始了。

  马成业死死握住绳索,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块块虬结。

  他咬紧牙关,将丹田内那股温热气息催发到极致,灌注全身,稳稳地钉在地上。

  同时,他持续地发出那种低沉平缓的嘘声,目光坚定地、毫不退缩地,与狂暴中的马王对视。

  枣红马王一次次人立,一次次猛冲,一次次甩头。

  它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次挣扎,都让马成业觉得像是被狂奔的牛车撞击。

  但他硬是扛住了。

  靠的不仅是灵泉淬炼后的体魄,更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意志,和巧妙的卸力技巧。

  他身体随着马王的冲撞微微摆动,脚下步伐不断调整,将那股蛮力一点点化解。

  一人一马,在空旷的洼地边缘,展开了一场原始而震撼的角力。

  远处,巴朗和他的牧民们看得瞠目结舌。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敢这样直接和头马角力,更没见过有人能撑这么久。

  王大山、石磊和老韩头也紧张得手心冒汗,但不敢靠近,生怕惊扰。

  时间一点点过去。

  枣红马王的挣扎渐渐变得没那么狂暴,喘息声越来越粗重。

  它眼中的狂怒和敌意,在一次次无果的冲撞和那个始终温和的注视下,慢慢变成了困惑,不解,甚至…

  一丝连它自己都没察觉的认同。

  这个人类,不一样。

  他没有用鞭子抽打,没有用套马杆死勒,没有叫喊恐吓。

  他只是抓住了它,然后…看着它。

  用一种它从未感受过的力量,包容着它的暴怒。

  马成业感受到绳索上传来的力量在减弱。

  他慢慢放松了一点紧绷的肌肉,但目光依旧坚定。

  嘘声变得更加柔和,带着抚慰。

  他尝试着,极其缓慢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马王警惕地后退了半步,打了个响鼻,但没有再猛烈挣扎。

  马成业又挪了一小步。

  马王晃了晃脑袋,脖子上的绳套松垮地搭着。

  终于,在长达近半个时辰的角力后,枣红马王喷着粗重的白气,停了下来。

  它低下头,不再试图挣脱,只是用那双依旧明亮、但少了许多野性的眸子,看着马成业。

  马成业也慢慢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他松开一只手,缓缓地、试探性地,伸向马王的脖颈。

  马王肌肉紧绷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粗糙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了它汗湿的、如同缎子般光滑的脖颈。

  马王身体微微一颤。

  马成业的手很稳,很轻,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从怀里摸出一小把事先准备好的盐粒,摊在手心,递到马王嘴边。

  马王警惕地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小心地舔舐起来。

  盐分的刺激让它舒服地打了个响鼻。

  它低下头,用硕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马成业的手臂。

  这个动作,意味着驯服。

  马成业趁机催动体内的灵气,契约了马王。

  虽说驯服了的马匹听话,但契约之后,那就是他马成业的灵宠!

  往后进山,进城,都是可以代步的!

  比坐牛车可气派多了!

  想到这,马成业心里也跟着暗爽起来。

  头马被驯,整个躁动的马群仿佛接到了指令,渐渐安静下来。

  王大山三人趁机上前,用套马杆和绳索,小心翼翼地将马群聚拢,圈在了洼地里。

  旷野上,只剩下风声,和马群偶尔的响鼻声。

  马成业站在那儿,枣红马王温顺地立在他身侧。

  阳光洒在一人一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远处,巴朗站在那里,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脸上火辣辣的。

  他身后的牧民们也个个张大了嘴,看着那个站在枣红马王身边、身形挺拔的年轻汉人。

  再看看自家大哥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谁也说不出话来。

  他们在这片草场驰骋多年,自诩是马背上的英雄。

  可今天,一个外来的农民,用他们从未见过的方式,硬生生把他们都奈何不了的马王给驯服了。

  这脸打得,啪啪响。

  “大…大哥,他…他真驯服了?”一个年轻牧民结结巴巴,还是不敢相信。

  巴朗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觉得嗓子发干。

  他看着那匹此刻温顺地蹭着马成业手臂的枣红马王,又想起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角力。

  心里的骄傲像被戳破的皮球,迅速瘪了下去。

  王大山可不管他们什么心情,兴奋地骑着马冲过来,围着马成业和枣红马转圈。

  “成业哥,太神了,你咋办到的?”

  “那马王刚才差点把你拖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