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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和资本家小姐感情升温!

  王华宪看着马成业坚定的眼神,又看看一脸惊慌的徐红梅,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他沉声道:“成业说得对,查,必须查清楚!”

  刘俊成也点头:“我同意。找不到东西,我们没法回去交代。”

  徐红梅见大势已去,又急又怕,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搜就搜,谁怕谁!”

  “但是马成业,要是搜不出来,你就得赔我钱,赔我…赔我两百块!”

  “不然你就是污蔑我,你也得给我道歉!”

  她想着,反正东西不在她这儿,搜就搜,还能白赚一笔!

  马成业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行啊。”

  “就按你说的,要是从你床铺搜出文工团的东西,你徐红梅罪加一等。”

  “要是搜不出来,我马成业赔你两百块,当着全队人的面给你道歉!”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反而让徐红梅心里更慌了。

  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她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

  “好,大家伙都听到了,队长,刘团长,你们作证!”

  王华宪心里叹气,这徐红梅,真是自作孽。

  他挥挥手。

  “妇女主任,带人,搜徐红梅的床铺,仔细点。”

  妇女主任应了一声,带着刚才那两个婆娘,走向徐红梅的床铺。

  徐红梅紧张地盯着,手心全是冷汗。

  她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东西不在我这儿,肯定搜不出来…

  马成业就是想吓唬我…

  妇女主任先抖开了被子,没有。

  又拿起枕头,摸了摸,空的。

  徐红梅稍微松了口气。

  看吧,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婆娘掀开了徐红梅床铺上那床略显陈旧的褥子。

  她的手在褥子底下摸索了几下,动作忽然顿住。

  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徐红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王华宪问。

  那婆娘迟疑了一下,从褥子底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慢慢掏出了几样东西。

  亮晶晶的发卡,绸布做的红花,还有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绸带。

  在汽灯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整个宿舍,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几样东西。

  “这…这不就是文工团的东西吗!”

  “红花,绸带!”

  “天啊,真是文工团丢的东西!”

  轰!

  整个宿舍炸开了锅!

  “真是徐红梅偷的!”

  “贼喊捉贼,原来是她自己干的!”

  “太缺德了,还诬陷人家徐知茵!”

  徐红梅如遭雷击,目瞪口呆地看着妇女主任手里那几样眼熟的东西,大脑一片空白。

  怎…怎么可能?

  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她自己的褥子底下?

  她明明…明明塞进徐知茵的枕头下面了啊!

  她猛地抬头,对上马成业那双冰冷讥诮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什么!

  “是你,马成业,是你栽赃我!”

  “你个王八蛋,你害我!”

  她像疯了一样扑向马成业,尖利的指甲就要往他脸上抓。

  马成业轻松侧身避开,一把攥住她挥舞的手腕,力道之大,疼得徐红梅惨叫一声。

  “我栽赃你?”马成业声音冷得像冰。

  “徐红梅,东西是从你自个儿褥子底下搜出来的,众目睽睽,人赃并获!”

  “你还想抵赖?”

  “我看是你偷了东西,想栽赃徐知茵,结果事情败露,狗急跳墙了吧!”

  徐红梅手腕剧痛,又急又怒,口不择言。

  “放你娘的屁,就是你!”

  “刚才只有你靠近过我床铺,肯定是你趁乱塞进去的!”

  “这东西不可能在我床底下!”

  马成业甩开她的手,目光扫向众人。

  “大家伙都看着呢,我马成业一直站在这门口,动都没动,怎么塞?”

  “倒是你,徐红梅,刚才搜查前,可是你第一个冲进宿舍,扑到徐知茵床前乱翻一气!”

  “没准就是你那时候,心虚想转移赃物。”

  “结果没找到机会,手忙脚乱,塞错地方,塞到自己床底下了呢?”

  这话合情合理,众人纷纷点头。

  “对啊,刚才就是她冲进去乱翻的!”

  “肯定是做贼心虚,想毁灭证据,结果露馅了!”

  “太可恶了!”

  徐红梅百口莫辩,浑身冰凉,她指着马成业,又指向徐知茵,状若疯癫。

  “你们合伙害我,徐知茵,肯定是你!”

  “你记恨我,所以把东西放我床上的,对不对!”

  徐知茵看着她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又是愤怒又是后怕。

  她上前一步,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徐红梅,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东西是从你床上搜出来的,证据确凿!”

  “我徐知茵行得正坐得端,没干过就是没干过!”

  “你自己做下这等丑事,还想污蔑旁人,你…你简直无可救药!”

  王华宪队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红梅的鼻子怒吼。

  “够了,徐红梅,你太让我失望了!”

  “偷窃文工团演出道具,还贼喊捉贼,诬陷革命同志!”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攀咬他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集体?”

  文工团刘团长脸色铁青,上前一步,痛心疾首。

  “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啊!”

  “我们文工团下乡慰问演出,是来丰富社员同志文化生活的,是来增进工农感情的!”

  “结果却遇到这种…这种监守自盗、栽赃陷害的丑事!”

  “徐红梅同志,你也是知青,受过教育,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你让我们文工团全体同志,如何心寒?”

  徐红梅的两个跟班早就吓傻了,脸色惨白,浑身哆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红梅见无人信她,绝望之下,口不择言地喊道。

  “你们凭什么认定是我?有谁看见是我拿的了?有证据吗?”

  王华宪冷哼一声。

  “你要证据?好,我就给你证据!”

  “老王头,你过来!”

  一个穿着旧棉袄的老汉从人群里挤出来,是负责看管晒谷场杂物房的王老头。

  王华宪问道。

  “老王头,演出那会儿,你是不是在后台附近看着?”

  王老头点点头,瓮声瓮气地说。

  “是啊队长,我一直在后台边上守着家伙事儿,后来憋不住去撒了泡尿。”

  “回来的时候,好像瞅见三个女娃子,鬼鬼祟祟从后台那边跑出来,往知青点方向去了。”

  “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好像就是徐红梅知青和她旁边那俩。”

  王老头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徐红梅。

  她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王华宪目光严厉地扫向徐红梅那两个跟班。

  “你们两个,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徐红梅指使你们偷东西,嫁祸徐知茵?”

  眼看徐红梅要被抓走,下一个肯定轮到她们。

  其中一个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哇一声哭出来,扑通跪倒在地。

  “是徐红梅,是她让我们去的!”

  “她说要给徐知茵一个教训,让她身败名裂!”

  “东西是她拿的,也是她塞到徐知茵枕头底下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的经过,抖了个底朝天!

  真相大白!

  宿舍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个女知青的哭声和徐红梅绝望的嘶嚎。

  所有人都被这反转惊呆了。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诬陷!

  王华宪气得脸色发青,手指颤抖地指着徐红梅。

  “你…你…徐红梅,你简直…简直是知青队伍的耻辱!”

  徐红梅被千夫所指,人赃并获,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瘫坐在地,披头散发,涕泪横流,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马成业害我…是徐知茵那个贱人害我…”

  马成业眼神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事到如今,还敢攀咬?”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悔改了!”

  他转向王华宪,语气严肃。

  “王叔,刘团长,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徐红梅偷窃文工团财物,诬陷同志,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我建议,立刻将她控制起来,上报公社处理!”

  “这种害群之马,不能再留在知青队伍里,败坏风气!”

  王华宪重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对旁边几个民兵挥挥手。

  “把徐红梅,还有这两个,都给我看起来!”

  “明天一早,押送公社!”

  “偷窃、诬陷、破坏团结,数罪并罚,我看公社怎么处理你们!”

  民兵上前,将彻底崩溃的徐红梅和那两个哭哭啼啼的女知青拖了出去。

  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宿舍里安静下来。

  社员们看着这场面,唏嘘不已。

  “真没想到,徐红梅心这么毒!”

  “差点就让她得逞了,要不是成业…”

  “多亏了成业啊,不然徐知青就冤死了!”

  王华宪走到马成业和徐知茵面前,脸上带着愧疚和后怕。

  “成业,徐知青,今天…是王叔没管好,让你们受委屈了。”

  徐知茵眼圈微红,摇了摇头:“王叔,事情查清楚就好。”

  刘团长也走过来,从妇女主任手里接过那几样失而复得的道具,郑重地对马成业和徐知茵说。

  “马成业同志,徐知茵同志,今天让你们受惊了。”

  “也感谢你们,帮我们文工团找回了失窃的物品,洗刷了冤屈。”

  “跃进生产队绝大多数社员同志是好的,是个别害群之马破坏了团结。”

  “我们文工团,以后还会来的!”

  这话让王华宪和社员们都松了口气。

  马成业点点头:“刘团长言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事情了结,人群渐渐散去。

  马成业和徐知茵落在最后。

  月光下,徐知茵抬头看着马成业,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言喻的感激。

  “马同志…今天…真的谢谢你…”

  要不是他,她今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马成业看着她苍白脸上那抹红晕,心里微微一动。

  “别怕。”

  “有我在,以后没人敢轻易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