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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暴揍堂弟,拳头就是规矩!

  王凤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就算这样,那你们自己住好的,不顾老宅也不行!”

  马成业往前逼近一步。

  他虽然年轻,但个子高,干活的身板结实,这一下竟让王凤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老宅破,漏雨进风,奶奶住着遭罪,三叔三婶你们在城里娘家住着亮堂瓦房,吃着商品粮。”

  “怎么没见你们掏钱回来修葺一下?怎么没见你们把这老人接去城里享福?”

  “哦,现在看我马成业要盖房了,眼红了,想起来要孝敬了?想起来是一家人了?”

  “这好人全让你们当了,便宜全让你们占了,脸呢?”

  马成业这番话,又狠又准,直接撕开了马志刚一家虚伪的面皮。

  旁边干活的社员们听得真切,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成业说的在理啊,志刚家自己又是进城又是当领导的,啥时候管过老宅?”

  “就是,现在看侄子有出息了,又来摆长辈架子,挑刺找事,忒不地道。”

  “还不是眼红病犯了,看不得别人好!”

  这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王凤娟耳朵里。

  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彻底撕下了伪装,叉着腰,指着马成业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小畜生,马成业,你反了天了!”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三婶!是你的长辈!”

  “你以为你打个狼打个熊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骨子里流的就是富农的血,根子上就是坏的!”

  “以前在老娘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抖起来了,敢顶嘴了?”

  “要不是我们老马家,你们这一家子富农崽子,早几年就得喝西北风去,还能有你今天在这嘚瑟?”

  “忘恩负义的东西,早知道当初就该让你们饿死冻死,也好过现在养出你个白眼狼来气我!”

  马志刚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马成业,又端上了长辈的架子。

  “马成业,你太不像话了,怎么跟你三婶说话的?赶紧道歉!”

  “长幼尊卑你懂不懂?好歹是读过大书的人,咋一点礼仪教养都不懂?”

  “你这小子,真是去了城里就变了心了!”

  马安平也一脸不耐烦,在一旁帮腔。

  “对,快给我妈道歉!”

  “马成业,你们现在是富农,更要夹着尾巴做人!”

  “你不但不老实也就算了,还敢辱骂长辈?”

  马成业看着这一家子丑恶的嘴脸,眼神冰冷,没有丝毫退让。

  “三婶,你也配提长辈二字?”

  “我爸当年在村子里做买卖,好不容易有个分配工作机会的时候,三叔你在背后使了多少绊子,需要我当着大伙儿的面说出来吗?”

  “我妈生病住院,急需用钱,我爹低声下气去城里找你们借,三婶你是怎么说的?”

  “穷亲戚上门,准没好事,赶紧打发走?”

  “我上学那会儿,学费凑不齐,我娘提着攒了半年的鸡蛋去求你们,连门都没让进,鸡蛋还让你们家看门的狗给撵出来了!”

  “现在看我马成业站起来了,能自己挣饭吃了,又来跟我讲一家人,讲长辈了?”

  “我呸!”

  他往前逼近一步,气势逼人。

  “我马成业今天把话放这儿,我姓马,但我早就跟你们这号嫌贫爱富、落井下石的亲人没关系了!”

  “我的房子,我一块砖一片瓦自己挣来的,跟老马家,跟你们,没半毛钱关系!”

  “少他妈在这儿跟我摆长辈的谱,玩道德绑架这一套,我不吃!”

  “你发达时贴上来,落魄时踩一脚,现在看我有点起色又眼红想来摘桃子?”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我马成业不欠你们的,以前不欠,现在不欠,以后更不会欠!”

  周围干活的社员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看着这边,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成业说得在理啊,老马家当初做事太绝。”

  “就是,现在看人家好了,又想来占便宜,忒不要脸。”

  “王凤娟还好意思提一家人…”

  王凤娟被马成业连珠炮似的质问和毫不留情的揭露打得晕头转向。

  尤其是那些她做过的亏心事被当众抖落出来,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她活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尤其是以前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马成业!

  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冲昏了她的头脑,她尖叫一声。

  “小兔崽子,我让你骂!”

  王凤娟直接扬起手,冲着马成业的脸,狠狠地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带着她全部的羞愤和恶毒!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大山目眦欲裂。“哥!”

  徐知茵吓得捂住了嘴。

  马志刚和马安平也愣住了,没想到王凤娟会突然动手。

  巴掌带着风声,眼看就要结结实实地掴在马成业脸上!

  王凤娟脸上已经露出了扭曲的快意,她等着听那一声清脆的耳光,等着看马成业当众出丑!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攥住,定格在半空中!

  动弹不得!

  马成业不知何时已经抬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冷得像是三九天的寒冰。

  “王凤娟。”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里一凛。

  “给你脸,你不要。”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说着,手上微微用力。

  王凤娟顿时疼得脸色煞白,五官扭曲在一起,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马成业,你这个小畜生,你敢对我动手!”

  她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再给马成业一个耳光。

  可她养尊处优惯了,力气哪里敌得过马成业?

  任凭她如何挣扎,马成业抓着她胳膊的手都是纹丝不动。

  钻心的疼痛让她眼泪都飙出来了。

  “志刚,安平!”

  “你们是死人啊?看着这畜生欺负我?”

  马志刚和马安平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马志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马成业怒吼。

  “马成业,你反了天了,快放开你三婶!”

  “她是你长辈,你敢动手?还有没有王法了!”

  马安平一看他妈吃亏,年轻气盛,脑子一热,嚎叫一声就冲了上来。

  “马成业,我操你妈,敢动我妈,我弄死你!”

  他抡起拳头,没头没脑地朝着马成业的脸砸过来!

  这小子平时在城里娇生惯养,但毕竟是个半大小子,冲起来也有股蛮劲。

  周围看热闹的社员们发出一阵惊呼。

  “安平!”

  “要打起来了!”

  “哎呀,这可有热闹看了!”

  王大山眼疾手快,想上前拦阻,但距离稍远,眼看马安平的拳头就要砸到马成业脸上!

  马成业眼神一寒!

  他抓着王凤娟手腕的手没松,身体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马安平这毫无章法的一拳。

  同时,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马安平砸来的手腕!

  顺势一拧!

  “哎哟喂!”

  马安平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箍箍住,一股巨力传来。

  整条胳膊瞬间被拧到了身后,疼得他嗷一嗓子,身子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马成业抬腿,用膝盖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一顶!

  “滚!”

  马安平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得踉跄着向前扑去。

  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啃了一嘴泥。

  “平娃!”王凤娟尖叫。

  “安平!”马志刚目眦欲裂。

  马成业松开拧着马安平的手,顺势把还在挣扎嚎叫的王凤娟往前一推。

  王凤娟穿着半高跟皮鞋,站立不稳,哎哟一声。

  她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精心烫卷的头发散了,碎花衬衫也沾满了土,狼狈不堪。

  马成业拍了拍手,像是掸掉什么脏东西,目光冰冷地扫过这一家三口。

  “跟我动手?”

  “马安平,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城里白米饭吃多了,软脚虾一个,也配?”

  马安平趴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又羞又怒。

  他想爬起来,却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时竟动弹不得,只能哼哼唧唧。

  王凤娟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看着宝贝儿子被打,自己又当众出丑,彻底疯了。

  她拍着大腿,嚎啕大哭,什么体面都不要了。

  “杀人啦,马成业杀人啦!”

  “富农崽子打人啦,没王法啦!”

  “志刚,你就看着这畜生欺负我们娘俩啊,你还是不是男人!”

  马志刚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哆嗦。

  他指着马成业,手指都在颤抖。

  “马…马成业,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光天化日,殴打长辈,暴揍堂弟,你眼里还有没有家法?有没有国法!”

  “我要去公社告你,告你行凶伤人,破坏团结,让你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