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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告诉满满这件事,等我们消散之后,就告诉她,她外公外婆去云游天地。”

  袁修寒起身,“前辈,这件事我不能同意。满满的事我不能替她做主,这件事你们自行和她商量。”

  袁修寒说罢,直接起身穿过结界走了出去。

  两人大惊。

  他们没想到袁修寒已然如此厉害。

  “轶哥,怎么办?”

  明轶叹了口气,“还有段时间,我们再等等吧。”

  “爹爹,爹爹,给你大蘑菇!”满满看到袁修寒,抱着大蘑菇杆子就跑了过来。

  蘑菇伞盖高过她的头顶。

  伞盖底下是一个迈着小短腿跑的泥娃娃,画面特别喜感。

  “嗯,这蘑菇不错,肉厚!”

  袁修寒接过大蘑菇,将其放进乾坤袋里。

  此时,山谷阵法又有异动。

  明轶和龙溪纷纷走了出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由疑惑。

  又是谁发现了这阵法,将其触动?

  如此隐秘之法,很难有人发现才对。

  袁修寒跟着两人到了阵眼处。

  透过阵法壁,他看到了正在到处找阵眼的龙麒和知风五人。

  “两位前辈,是我的人。”

  明轶和龙溪两人早已注意到龙麒,定定地看着他,眼睛微微湿润。

  很明显,袁修寒也想起这回事,转眸看向两人。

  “龙麒是满满的亲舅舅!”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见两人的神色,袁修寒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件事他们也已经求证许久,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也已经默认满满与龙麒两人间的关系。

  “两位前辈不想和他相认吗?”

  两人没有说话。

  “依晚辈看,无论以后如何,活在当下,不留遗憾才是最好。”

  袁修寒的话触动了两人。

  “轶哥,打开吧,无论他恨我们与否,总要有个交代。”龙溪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明轶叹了口气,将阵法打了开来。

  “舅舅——”满满正好从后面跑了过来,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龙麒的注意力本来在明轶和龙溪两人身上,听到满满的喊声,视线就转向那个小泥猴。

  龙麒一把将满满抱了起来,“你这是在泥里去打滚儿了?”

  满满不停摇头,“没有,没有,满满刚才拔大蘑菇,将泥土甩到身上啦。没事哒,洗白白就好啦。”

  说罢,满满又看向知风几人,“知风叔叔,知雨叔叔,吴伯伯,两位将军叔叔,你们都去哪里啦?怎么没有和爹爹在一起?”

  “小小姐,我们当然是做大事去了。”

  “啊,知风叔叔,做什么大事啊?”

  “当然是那么大那么大的事。”

  袁修寒看了看被转移注意力、都没时间和自己亲儿子相认的两老,没好气地瞪了知风一眼,“行了,别贫了,赶紧进来。”

  知雨和三位将军迈步进入之后,纷纷对两人行了礼。

  “行了,既是满满的家人,进去吧。”龙溪此时也哭不出来了,脸上堆满了笑意。

  “舅舅,舅舅,这是外公外婆,你快过来叫人。”满满拉扯着龙麒的衣袖,叫他赶紧过去。

  龙麒早就注意到了两人,特别是明轶。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与明轶的长相有七分相像。

  而苏曼,则与龙溪十分相像。

  两人真如同他们所想,一个随爹,一个像娘。

  满满见两方不说话,一手拉着龙麒,一手拉着龙溪,“外婆,舅舅,我们进去吧。外公做饭饭,爹爹和叔叔伯伯打下手。”

  明轶失笑,“好,我做饭。”

  小家伙将大家安排得明明白白,龙溪连伤感的时间都没有了。

  几人一边往里走一边聊天,几只毛绒绒在四周上下窜动。

  知风看着大白虫子,艳羡不已。

  他伸出手指弹了弹大白虫子的头,“哎,你是怎么突然长这么大的?”

  大白虫子高傲地瞥了他一眼,呲溜一下就跑的没了影儿。

  明轶在一楼大厅摆好桌椅,让众人落座。

  龙麒跪下,对坐在上首的两人磕了个头,“爹,娘。”

  “哎……好。”龙溪再也没忍住,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上前将龙麒扶起来,灵魂又忍不住地剧痛。

  “溪儿。”明轶连忙将龙溪拉了过来,“你的灵魂受创严重,不要失了分寸。”

  龙麒盯着自己的手,他刚才分明感受到了自己母亲不受控制地颤抖,这是怎么回事?

  “满满,将你舅舅扶起来。”袁修寒似乎明白了什么。

  “哦。”满满将龙麒扶起,“舅舅,外婆一定是饿饿啦,外婆睡了好久好久,吃饭饭太少啦。”

  “满满说得对,前辈,我们去做饭,满满,你给外婆和舅舅画画玩。”

  满满一听,高兴地咧开了小嘴,“爹爹,满满空间里没有多少纸张了,满满要省着点用,弹琴给外婆听好不好?”

  袁修寒:……

  “前辈,厨房在哪儿,我太饿了,觉得生吃都行。”知风吓得脚下一个趔趄。

  “在这边。满满,外公去告知你爹爹他们食材的位置,不然他们找不到。”

  “哦,我这就去帮忙。”知雨紧接着道。

  “人多力量大。”三位将军也身手敏捷地跟了上去。

  “嘎嘎,嘎嘎,出去吃草啊!”绿绿翅膀一掀,带动着其它毛绒绒也跑了。

  这次大白虫子比谁跑得都快,一下子就没了影儿。

  龙麒此时没有心情,更没有听清满满在说什么。

  直到满满的琴音响起来,他才反应过来。

  正当他想跑的时候,看到了满脸慈爱笑容的龙溪,又迟疑了。

  整个大厅里,除了弹琴的满满,就剩下他和母亲。

  他不能太自私,丢下母亲不管。

  于是,龙麒只好硬着头皮听下去。

  当然,还时不时封一下听觉。

  倒是龙溪和别人全然不同,她听着满满的琴音只觉轻松,总感觉有什么束缚自己的东西在从自己的身上剥离。

  好像……更轻松了。

  满满弹完指法,笑盈盈问道:“外婆,好听吗?”

  龙溪笑着点头,“好听,很是熟练,哪怕只是简单的指法,也如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满满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别人总是夸她有天分,但是从来没有用如此华丽的词夸过她的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