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赶到机场,陆景琛下跪,为爱低头

  前往机场的高速路。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活生生开成跑车。

  陆景媛紧紧抓着车扶手。

  很怕自己当场挂了。

  车窗开着,风很大,一天口就灌了满嘴的风:“景琛你开慢点儿。”

  但是男人紧握着方向盘——

  这个时候,他心里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温凉是有多恨他,才会不留余地地离开,才会这样绝然地走,她宁可死也不接受他的肝,不愿意低一下头,她是有多恨他啊。

  爱她吗?

  是爱的吧!

  否则为什么费尽心机?

  放下就是,直接割肝给她,弥补就是,漂亮的女人其实很多的,子嗣还能生。

  所有的不甘心全是因为爱,是占有欲作祟,不想她成为别人的,想将她抢回来,好好地放在身边,他甚至不去想那些流言蜚语,只要她肯回来,愿意回来。

  脚下油门一踩。

  陆景媛又一声尖叫。

  好不容易熬到机场的停车场。

  陆景媛背后全汗湿了,两条腿不住颤抖,像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一抬眼,她就愣住了。

  不自觉侧头望向陆景琛——

  他们的车子正怼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里坐着周墨川与温凉。

  陆景琛解开安全带,步下车子,慢慢地走到了对面车前,静静地看着车里的人,黑眸如同墨深,他掏出手机拨了温凉的电话——

  手机铃声响在机场地库里。

  响在黑色商务车里。

  温凉坐在副驾驶座,静静看着车前的男人,接起电话。

  两人都没有说话,很安静,静得诡异。

  ——是无声的博弈。

  许久,陆景琛轻声开口:“为什么要走?你心里明知道,我不会舍得你死,为什么还要倔强地走?温凉,你是跟我置气,还是不屑于我的肝脏,当真是我的东西都不要了……是吗?”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很重,很用力。

  几乎是颤抖的。

  他的眼睛更是通红。

  在她心中,他陆景琛就是个畜生,是个禽兽吧!

  可是温凉,我也能为你——义无反顾、不惜一切代价的。

  不是只有一个周墨川。

  我陆景琛也可以。

  只是,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只要一个机会!

  温凉你赢了,是我求你,求你接受我的肝脏,是我求着你爱我,哪怕是你施舍一点点剩余的,我亦愿意飞蛾扑火。温凉我病了,我不想生病,可是却因为你生病了。

  四周安静下来。

  人们慢下来,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许多人认出这个握着手机的男子安盛总裁陆景琛,而对面车里坐着的,是他的前妻温凉,也就是vian。

  就在众目睽睽下。

  陆景琛握着手机,缓缓跪了下来。

  跪在黑色的商务车前。

  跪在了温凉跟前。

  只为了求她不要走,求她接受他的道歉与弥补。

  陆景琛抬眼,那么灼灼地望着温凉,这一刻的情感他再无法掩饰,就那样热烈又卑微地注视这个曾经被他薄待的女人,乞求她的怜悯,因为需要救赎的是他。

  无数人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幕。

  陆景媛下车尖叫:“景琛。”

  她跟着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景琛是多么骄傲的人啊。

  他竟然在人来人往的机场跪下来。

  ……

  黑色商务车里,小惊宴仿若察觉到气氛,忽然就大哭起来。

  保姆细心安慰。

  温凉静静看着陆景琛,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深爱,又被其深深伤害的男人,不是没有触动的,她的眼角沾着湿润,喉头更是哽咽不已。

  往事如同潮水般涌来。

  四年婚姻,几乎没有甜蜜。

  全是失落与伤痛……

  一旁,周墨川握着方向盘,嗓音低而沉哑:“要下车吗温凉?在我这儿,你永远有选择的权利。”

  温凉嘴角颤动。

  片刻,她很轻地开口:“开车。”

  周墨川喉结滚动,一踩油门,打了方向。

  黑色商务车缓缓启动,绕过下跪的男人,从另一侧开往入口处。

  当车身与陆景琛擦肩而过,男人仿若听见温凉的悲鸣,还有小惊宴的哭声……